《天使的翅膀》司离

13、十三

　　天使的指尖在日历上轻轻地划过，然后在今天的日期上顿了顿，她扯出浅浅的一笑，叹口气，倒下身子，靠在了垫枕上，以撒，你听到过这样一句话吗，“这一天的错过，几乎造就了他和她一生的错过。其实只是偶然，但已擦肩而过。那天的晨风吹人如洗。那天的荷叶观之如旧。那天的错过只是偶然，偶然过后是懵懂，那个懵懂和之下隐约被伤害的自尊化成蜗牛的重壳，坚决不肯承认那些，早已在晨风荷叶中确定的往事。”以撒，有时候一些偶然，一些不经意，造成的会是完全不同的结果，难道我们之间也会这样了吗？有时候的错过，造就的是一生的错过。
　　“天使，今天不错，出去走走吧！”米修推开门进来，不着痕迹的拿走天使手上的日历本。
　　“好，我看到花园的花似乎开得很好，我们去花园好了。”天使淡淡地一笑。
　　“嗯。”米修点点头。
　　“天使，对于交换学生的事，考虑得如何了？你们学院的老师很赞成你去。”米修陪天使来到楼下的医院花园。
　　“让我再想想吧，米修哥哥，有些事我想跟你说。”天使看着米修认真地说。
　　“好，你说，我听着。”米修扶她坐在石椅上。
　　“米修哥哥，你是喜欢天使的吧？”天使微笑。
　　愣了一下，米修轻轻地笑，“是，我喜欢天使，很喜欢，越来越喜欢。”
　　“那么，喜欢代表什么呢？我能完全信任你吗？”持续微笑，天使再问，笑容漾开。
　　米修摇头，“不，你不能完全信任我。你可以信任的、依赖的只能是你自己。”
　　认真地看进米修眼中，天使了然，“米修哥哥，认识你并能得到你的垂青，天使何其荣幸。”
　　“天使，能让你对我敞开心扉，我又何其荣幸。”米修同样微笑。
　　“给我一点时间，毕竟我亏欠得太多。”想了想，天使承诺。
　　“天使？！”米修震惊，“好。”他心满意足。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实验，以撒走出实验室，边脱下白大褂，“安医生，对了，前几天你不在的时候，你弟弟有打电话给你。”护士过来说。
　　“我弟弟？好，我知道了。他有说有什么事吗？”以撒拿出手机开机，一条信息却在同时传了过来，“哥，天使住院了。”是纥尔的信息。以撒大吃一惊，忙拨电话给纥尔，电话响了很久却总是没人接，以撒着急地重拨。
　　“安医生……”护士奇怪的。
　　以撒抬手制止护士说话，示意她安静。
　　“纥尔！”电话总算被接起，以撒着急地喊出，“天使怎样了？严重吗？有危险吗？在哪家医院？”
　　“纥尔不在，我是他同学。天使在市医院，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你是……”子华刚回到宿舍，帮纥尔接起电话，好心地说。
　　“天使真的没什么大碍了吗？确定没事了吗？”以撒没有回答子华的话，反而一味地问。
　　“是，你放心，应该快可以出院了。”子华再次保证。
　　“好，那，谢谢你了。”以撒稍稍放心，挂下电话。
　　“安医生，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护士奇怪地问。
　　“噢，”正准备回答，主任走了过来说，“以撒，实验有点问题，你来看一下。”
　　“噢，好。”向护士点点头示意之后，以撒随主任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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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拨了一遍以撒的电话，仍是关机。苦苦一笑，以撒，我真的等不到你的解释，你的关心了吗？抬头看了看“教务处”的门，天使走了进去。
　　葵拿着一大堆学生处资料走向教务处，听到里面的声音，她停下了脚步。
　　“那好，天使，很高兴你能想通，我们都希望你能作为交换学生为校方赢得荣誉。”是主任的声音。
　　“我会，谢谢教授三年来的垂青，天使一定不负众望。”是天使的声音。
　　葵愣住了，交换学生？天使将获得交换学生的名额吗？
　　天使走出房间，她看见了葵，走向葵，天使缓缓开口，“其实你也在争这个名额吧？”天使说出一直在她心中了然的结论，“葵，我一直以来都没有把你当成竞争对手，也很奇怪为什么你会把我当成你的竞争对手，你得到的是我倾尽我全身力气都无法得到，”咬咬下唇，天使绝然。“而让你嫉妒的是我无法放弃的，是你同样倾尽全身力气都无法得到的。”
　　葵大惊，猛然抬头，却看见天使嘴角微笑，“是，无法放弃，正是因为无法放弃所以我不甘心，为什么最后输的总是我？”深深扣紧怀中的资料，葵说。
　　“葵，真的是不甘心吗？你很优秀，很骄傲，可是，你……”顿了顿，天使扯出一个极冷极冷的冷笑，“赢不过我的。不用费事了。”
　　紧咬下唇，葵注视天使嘴角的冷笑，似乎只在今天葵才真正认识了天使，天使从来不是温和的人不是吗？天使，刚上大学的天使是那样年少张扬，是那样率性傲气，可如今，竟是那样隐忍默然，是她错将天使的沉默当成了忍耐，将天使的温和当成怯懦，再也负担不了手上资料的重量，葵松开手，资料散满一地，她跑开。
　　天使低头，看着一地的纸，惨然一笑，“葵，聪慧如你，真的不能明白吗？”
　　一路跑出行政楼，纥尔迎面走来，“葵？你怎么了？”纥尔站住。
　　“纥尔？”抬起迷蒙的眼睛，葵看进纥尔眼中的震惊。
　　“怎么了？”纥尔讶异地发现葵的泪水。
　　瞬间的犹豫之后，葵靠倒在纥尔肩头，哭出了声。
　　天使走出行政楼，看见了他们，静静地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却感到脸上一片濡湿，是泪吗？她甩甩头，绕过他们。
　　纥尔看着她离开，恍惚中似乎看见天使的脸上有些微的闪光，是泪吗？纥尔感到一阵心痛。是为葵还是……为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