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翅膀》司离

11、十一

　　拉着行李，天使下车，人群中她看到了米修。
　　“天使！”米修边喊边走了过来，接过她的行李，“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没什么。”天使微笑，“这么急叫我回来什么事？”
　　米修拉开车门，二人上车，“有一个交换学生的名额，普林辛顿大学。”米修看了看她说，“学院有意让你去。”
　　天使惊讶地抬头。
　　米修笑，“你有时间考虑，一个月以后才做决定。如果决定了，要走，我陪你，那里我熟。”
　　天使咬咬下唇，“很诱人的条件啊！公费？”
　　“是，费用学校出百分之八十，你不用担心，你应该承担地起。”
　　“好，我考虑。”天使点头，望向窗外，没有再说。以撒，是上天让我有机会离开吗？

　　陵园，纥尔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以撒，“没赶上吗？”他问。
　　以撒抬头看了看前面的长辈们，点头，“去晚了一步，你明天回去，帮我看看她吧！”
　　“哥，你没空去吗？”纥尔想了想问。
　　“我只有两天的假期。明天就结束了，所以，我没时间去。”以撒苦苦一笑，“天使，真的能够毫不介意吗？她是特意来的这一趟，为我来过生日啊，可是我却让她一个人。”以撒黯然。
　　纥尔看向前方的父母们，若有所思。

　　“我想天使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了，该准备给家长寄一封通知书了。”系主任自言自语，开始调出天使的档案，“嗯？”他脸色一变，想了想，拨通了米修的电话，“米老师，我记得你和天使认识的吧？”
　　“是。”尽管迷惑，但米修还是回答。
　　“她家里的事情你也很清楚了？”
　　“哪件事？”米修猜到了什么。
　　“天使的父母已经过世了。”吸了一口气，主任说。
　　吃了一惊，米修点头，“我知道。”
　　“这么大的事，天使……学院一直不知道啊！”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主任，天使父母的意外并没有给她的生活带来什么困难，她又何必惊动学院呢？”
　　“这样就好，一个女孩子，难为她了。米修，名额的事你督促她一下吧，学院里大部分的老师都认为她比较合适。”
　　“好，我知道。”米修点头。

　　图书馆。葵和天使在借书。
　　“这次回去玩得开心吗？”葵笑问。
　　“就这样，还行。”天使想了想，说。
　　“交换学生的事，你知道了吗？”葵随手翻着书。
　　“我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相信又会有很多抢破头吧！”天使看了看葵。
　　“是啊，不过让他们去抢吧，我没什么兴趣。”葵撇撇嘴。
　　“你没兴趣？”天使怀疑。
　　“是啊，留在国内多好，去国外人生地不熟的，天使，难道你有兴趣？那样你不是要和以撒分开了吗？一年啊！”葵瞪大了眼睛。
　　天使微笑，“再说吧。”她抽出书，回头，“好了吗？”
　　“好了，走吧。”葵点头。
　　二人走向门口，纥尔正好进来，天使微微一笑，“你回来了？”
　　“是。”纥尔看了看天使身边的葵，微笑，“借书？”
　　“嗯。”天使点头，准备离开。
　　“你，没事吧？”想了想，纥尔还是说，天使回头，不解。
　　“迟到的问候。”拍拍天使的肩，纥尔笑着走开，天使收回视线，苦苦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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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变热了，天使放下手上的书、笔，看了看阳光普照的窗外，去吗？该接受这个名额吗？普林辛顿，很大的吸引力啊！可是，以撒呢？离开一年，一年不是一个短暂的时间啊！
　　摇摇头，天使苦笑。以撒，我在这里为你烦恼我的人生该如何走下去，你呢，你在做些什么呢？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现在的矛盾吧？是的，你不会知道的。因为，你并不知道这件事，你在忙，我联络不到你，我也无法征询你的看法。以撒，你真的，还是那样爱着我吗？你能感受到我的无助吗？你能给我支持下去的力量吗？你能给我一个正确的选择吗？
　　以撒，以撒，以撒……眨眨眼，闪着阳光的泪水笔直地落在摊开的书上。你告诉我要快乐，这是第几次为你流泪了呢？
　　叹了口气，她拿了把阳伞走出了宿舍，一路步行，想象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一个人漫步了，她移开了伞，单手遮额，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上点点白云，好自由的风，好自由的云啊，天使的眼前只剩下了蓝、白这两种颜色，但慢慢地，颜色渐渐淡去，变成了灰色，又变成了红色，眼前一黑，一阵晕眩，天使缓缓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