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之名》梦灵忆雪

43、第 43 章

　　放在汽车前面台子上的新款手机不停地震动，嗡嗡的声音暂时让宁雅竹恢复了意识，“喂。”
　　“雅竹，你在哪儿？”楚律风显然忧心忡忡，口气也很焦急，但却小心翼翼：“我去接你好不好？”
　　她哭得更凶狠，“我的车没油了，现在在去H市的高速公路上。”
　　“你等等，我去接你。”楚律风说完，停顿了一下：“你很伤心么？”
　　宁雅竹不发一言，其实心里真的疼得像要裂开一样——为哀悼他们不曾拥有的未来。
　　楚律风大概是一个小时后来的，卡宴停在她已经没油的宝马Z4前，像是保护公主的骑士，而他也是一身西服革履地走下来，“雅竹。”
　　她趴在方向盘上，知道车门被拉开了，缓缓回过头去看楚律风，未干涸的眼泪还蜿蜒在精致的面孔上，一双眼睛已经哭的红肿，她这是第二次为江北哭成这样，第一次是她不吃不喝把自己困在屋子里，后来楚律风开导她的时候，那次她窝在楚律风的怀里，哭的惊天动地，从此以后她便我行我素的过了四年。
　　而今，再看见她这样，楚律风心里是不好受的，她和段子谦分手就可以苦成这样，那么感情有多深？
　　楚律风心里没由来地像是被网子网住，然后不停地收缩勒紧他还在为她的回心转意而火热跳动的心脏，所以连说出的话也是沉声：“你……这么爱他么？”
　　宁雅竹抬起头看着楚律风悲伤的面容，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声音尽量平稳呼吸：“是段子谦撞死的江北。”

　　楚律风给吃了安眠药已经睡下的宁雅竹掖了掖被角，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关了床头灯走出卧室。
　　而他就在黑夜里一个人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根又一根地抽烟，借着月色能看清他凝重的深情。
　　屋子里烟雾缭绕，他终于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弈斌么？我找你有些事。”
　　他们约在了附近的一家酒吧，楚律风特意包了个包房，隔绝外面的纷纷扰扰，坐在酒吧包房的沙发上慢慢摇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你知道段子谦么？”
　　林弈斌一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那边的老七，不过他做事都是暗着的，不怎么参与帮务，我上次给你的资料不够详细么？”
　　楚律风喝了一口辛辣的威士忌还带着冰凉的触觉但胃里却像是燃烧一样，“我想再仔细调查他。”
　　“能查的我全都给你查了。你这是不信任我的调查结果？”林弈斌没有丝毫不悦，端起眼前的咖啡浅歠一口：“这咖啡真难喝！”
　　楚律风哼了一声：“明明是酒吧，你偏要点咖啡。”
　　“安然不喜欢我喝酒。”林弈斌简单地解释了下，“你为什么忽然想要调查他了？”
　　楚律风沉吟：“有一些事……反正，你帮我再查一下他。”
　　“小竹子不是都已经落入你的虎口了么？还不放心他？”林弈斌听说他和宁雅竹的好事将近，也兴致勃勃：“有没有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楚律风看了他一眼：“知道你最近春风得意，不用笑得嘴角都快到耳朵后面去这么明显吧？我只是让你再调查一下段子谦，你就东拉西扯。”
　　“知道了。”林弈斌笑意不减：“哪天找个时间，我带安然，你带小竹子，咱们一起吃个饭？”
　　楚律风灌了一口酒：“最近不行，再说吧。”
　　“你总有个目标吧？想让我查他哪方面？是情史啊？还是……”
　　“查查他为什么不开车吧。还有……十年前，在B市，关于那边，发生过什么。”
　　林弈斌听了这话不由得严肃起来：“你怎么想起问那件事了？”
　　楚律风微微眯眼：“你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么有名的事情，那时候还不是现在这样二分天下的状况，而是三国鼎立。”林弈斌解释：“可是后来，那个帮派被那边除掉了，我父亲倒是也乐得所以见，坐享其成了。”
　　楚律风仔细斟酌：“那时候两边闹的很凶么？”
　　“嗯，不过那时候段子谦还是个无名小卒罢了。”林弈斌仔细回想，“那个被灭的帮主已是年过花甲，手上的权利全都交给了他唯一女儿的男人，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么？”
　　看林弈斌的样子饶有兴趣，他微微皱眉：“难道和那边有关系？”
　　林弈斌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真是犀利，没错，就是那边的老五。那时候跟着那边老大的明着就只有两三个而已。后来的全是在那次剿灭对方帮派有功的人所排的行。”
　　“所以说，段子谦是立了功？”楚律风问：“他不是那时候还没有加入么？”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还得再查。”林弈斌顿了顿，“这事儿不好查，得要一些时间。”
　　楚律风只是点点头，拿起冰在冰桶里的威士忌瓶子又倒了杯酒，浅斟慢酌：“那就先这样吧。你赶快回去陪安然吧，我也要回去了。”
　　“知道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也是，没事儿浪费这种时间查这些。”林弈斌起身就走，步如疾风。
　　因为是附近的酒吧，所以他没有开车，就那么走回去，回去的路上，脑子里还反复的是宁雅竹的那句：“我恨他，我恨他。”
　　他太了解宁雅竹，撞死江北的人她找了那么久，或许为的就是亲手把他送入监狱，但是那个人是她曾经交往过的段子谦，她又该怎么办呢？
　　他不想让她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所以先找林弈斌打听段子谦的事情，这样也是以防万一，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况且现在被仇恨蒙昏了头的宁雅竹，根本不会考虑到段子谦身后有着多么精密庞大的集团，她贸然前往只会打草惊蛇，这种事情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他要为她尽可能地把前路的荆棘斩断，剩下一条平坦的道路给她，让她可以不用再受那么多伤。
　　他对她的爱，是纵容和忍让，是真心希望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