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答1988]成德善的读心术》代码工HL

17、17岁的主动

　　德善正焕和娃娃鱼相约在阿泽房间一起吃拉面。
　　德善姗姗来迟，她手里拿着一张李文世演唱会的海报，是从道峰商厦门口领的。
　　“你们会去吧？”德善给东龙使了个眼色。
　　“我不和男人去看演唱会。”娃娃鱼心领神会。
　　崔泽因为比赛时间冲突，肯定是没办法去。正焕抿了抿嘴。他很想去，最喜欢的歌手，最喜欢的女孩，这个演唱会一个都不缺，但他不能。希望善宇有时间能和德善一起去吧，不然她一定会很失望。
　　“正焕你呢？”德善歪了歪头，可爱的样子，她把泡菜的小碟子拿起来，举到他跟前，正焕夹着面条的筷子停在嘴边，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接过来。
　　“去不了。”
　　她本来又要生气了，但既然正焕心里说自己是他最喜欢的女孩，德善又开心起来。她决定逗逗正焕。
　　德善低头看着拉面锅，情绪低落的样子，抬头与他目光交汇间，很慢地眨了眨眼，眼里有伤心。正焕立刻就顶不住想改口，但他想起崔泽说喜欢时认真的样子，还是咬了咬牙，没说话。

　　东龙意识到这修罗场的气氛，开始在旁边喋喋不休地分析善宇会不会想去，
　　而在这期间德善和正焕的目光则胶着在一起。
　　“真的不去吗？”德善可怜巴巴地说。
　　“是，去不了。”看到德善委屈伤心的目光，此刻正焕心里只有自责。他又开始恨自己不像崔泽一样，可以轻易的把感情摊开来跟朋友们说。他的爱是沉默的，只有行为，没有语言。正是因为讲不出口，崔泽拿到了先机。
　　正焕轻轻咬着自己的舌尖，眼睛又红了。他借口要去卫生间，躲了出去。
　　德善看他这样，心里也酸酸涩涩的，那种把他扶正的迫切感又涌上来。她掐了掐手心，把筷子放到一边。

　　正焕在读书室门口等到善宇，两个人一起往家走，沉默了半道，正焕突然说，“你和德善一起去李文世的演唱会吧。”
　　“德善只想跟你一起去吧，”善宇微微皱眉，“还没问你，上次的情书，打算怎么办？”
　　正焕看着地面，摇了摇头，“她逗着玩的，不用管她。”
　　“不可能。”善宇说，请他转交情书之后那种落荒而逃的样子，他这辈子第一次在成德善身上看见，“你再想想吧？德善除了学习差，全是优点，你在其他胡同也找不到比她更好看的女生了啊。”
　　正焕当然知道德善好看，哪怕学习差在他眼里也并不是问题。可是要他怎么跟善宇说呢？那情书里真的只有一个猪头啊。
　　高大的男生又摇摇头，在胡同口不走了。沉默了半分钟，最讨厌拜托别人的他，还是开口。“拜托你了，善宇。和她一起去吧。”
　　“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啊。”善宇说，“德善绝对喜欢你，我不是开玩笑。你不信她，难道还不信我吗…演唱会我去不了，约了别人。”

　　崔泽本来说好和朋友们一起吃披萨，但比赛结束太晚了，他就买了5个，给每个朋友送去。
　　德善从他那拿了披萨，欲言又止。
　　崔泽看出她有心事，主动说，“来我房间待会儿吧。”
　　德善跟着他进了门，崔泽先去洗澡，德善很犹豫，也很纠结，不知道怎么跟崔泽说。她翻着崔泽桌上粉丝寄来的信件，很多明显是女孩子寄来的，收件人用了很亲密的写法，估计是情书。
　　崔泽进来的时候，德善正拿着一个黄色的信封，上面用红笔画了爱心。她轻轻扒拉了一下桌上的众多信封，转头对崔泽说：“真好，她们都喜欢你呢。你会给她们写回信吗？”
　　崔泽看着德善，摇摇头，坐下，用毛巾擦头发。
　　“感觉如果能收到回信，会很开心吧。”德善在地上坐下，依然看着手里的信封。“我最近也给人写信了呢，写的时候不知道写什么才好，给出去之后，又像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崔泽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他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你又给电台写信了么？”
　　德善摇摇头，看着地面，慢慢的眨了一次眼，“我有喜欢的人了……如果你也有喜欢的人，应该能体会这种感觉…大概就是每分每秒都想跟他一起度过，要是他不在眼前，脑子里就会一直想着…最后会情不自禁地写信给他。”
　　崔泽竭力控制着自己，但眼睛还是红了，他本来打算尽快跟德善表白，但德善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本来这也是可能发生的事，他早该想到的，但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有发现端倪呢？德善平时只和善宇他们三个一起玩，怎么有机会喜欢别人？

　　屋里突然沉默下来，德善不敢看崔泽，她捏着红色大衣上的牛角扣，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声音喃喃的，很轻。“正焕他是不是不相信啊…小时候耍他太多次了…”
　　崔泽的胸口像是被开了一个大洞。喜欢的女孩子，恰好喜欢着自己最好的朋友…他喉头哽住，心直往下沉，保持不住表情。只好背过身去，拿着玻璃杯，从塑料小袋里倒出好几粒安眠药，咕咚咕咚就着水喝下去，才缓解了哽咽。
　　“喂，你少吃点安眠药啊。”德善看着他，忍不住说。
　　“知道了，下次会少吃的。”他闭上眼，掩盖着密布的血丝。
　　德善叹了口气，感觉也很糟糕。她把崔泽的被子帮他铺好，“你睡吧，我回去了。”
　　崔泽用被子草草裹住了自己，闭着眼睛不动了。直到德善给他关了灯，听到门合上的声音，他才又睁开眼，空洞地看向天花板，眼泪在静默中滑落下来。

　　第二天，崔泽很晚才起来，他正打算去拿牛奶，还没推开铁门，就听见两个人在门口说话，应该是正焕和德善。想到德善对正焕的感情，他推门的手又收了回来。
　　“你真的不去李文世演唱会吗？”女孩说。
　　“我和朋友有约了。”男孩的声音响起来，底气不足。
　　“约了什么啊？”
　　“约好和朋友去首尔公园了。”正焕说。
　　正焕说过很多次逛公园很蠢。崔泽抿住嘴。他想到早前正焕也和德善一起去过演唱会的，那这次只可能是为了自己，才坚持不去。
　　“哪个朋友啊？”
　　“有啦…我说了你也不认识。”
　　“你还有我不认识的朋友吗？”
　　“有的啦。”正焕越说越心虚，下意识道歉，“对不起。”又找补了一句，“下次一起去吧。”
　　听到这里，崔泽轻轻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上面红血丝更重了一些。正是因为喜欢德善，他更不想德善的感情，因为自己的原因，连被认真对待的机会都没有。
　　男生动步往家走，女孩追着他，让他再考虑一下，两个人进了蓝色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