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答1988]成德善的读心术》代码工HL

16、17岁的心意

　　回家之后，德善躺在床上，因为正焕在喜欢自己这件事上退的半步，感到源源不绝的伤心。在她心里，那些之前做不出来的选择竟然一下子变得清晰。
　　崔泽身上是充满光环的，他是围棋大师，一年的奖金就足够德善一辈子衣食无忧，也真的很爱她，把德善看得比自己更重要。
　　正焕还是学生，在条件方面没办法跟崔泽比，他有的可能只是和崔泽同等的一份爱。
　　毫无疑问，抛掉感情理性选择，正常人都会选择崔泽。那为什么德善一直在他们两者之间摇摆呢？唯一的答案就是，正焕在她心里的感情分是远高于崔泽的。
　　虽然正焕所有的甜言蜜语都说不出口，爱她的行为大多也是默默的，他的爱，要不是德善有读心术，甚至难以发现。但既然已经发现，她也就没办法放手那个沉默地站在阴影里，小心地爱着的男孩了。
　　德善翻了个身，把头埋在枕头里，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崔泽已经跟朋友们都说了喜欢自己，这时候正焕做任何事都是错，除非——不是正焕喜欢她，而是她喜欢正焕。

　　德善背着包要去读书室，在门口遇上东龙。
　　“去干嘛？”
　　“踢球，”东龙脸上是炫耀的神色。“难得阿泽也来。”
　　德善说她也要去看。
　　“你不是不爱看球吗？”东龙问，“初中的时候叫你你都不来。说在边上呆着无聊。”
　　“去看正焕踢球啊。”德善装作随口说，脸红了，“他踢球不是挺好的吗？”
　　“哪有？”东龙的眉毛皱起来，“肯定是善宇踢球更好啊。”
　　“反正我就是要去看他。”
　　东龙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你怎么回事。”
　　德善舔了舔嘴唇，脸更红了，她看了看附近没有别人，装作好奇的样子，结结巴巴地问东龙，“正焕，他…他喜欢…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东龙眼神瞬间睁大到生理极限，十多秒才缓过来。他安慰般伸手拍了拍德善的肩膀，心声说——应该不喜欢你这样的。
　　德善心里暗暗反驳：你感觉错了，他就喜欢我这样的。

　　善宇带着正焕崔泽从有功研修院的后门进了足球场。他交代两人热热身，然后就去了卫生间。这时，娃娃鱼带着德善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正焕说。
　　“怎么？”德善仰着头，嘴微微撅起来，显得很可爱，“不许我看你们踢球吗？”
　　崔泽的眼神黏在德善身上，德善只看正焕，而正焕皱了皱眉，说，“踢完球才会去吃炒年糕啊，你至少还得等两小时。”
　　东龙在旁边看到了他们的全部互动，用手抹了一把脸，由衷觉得这个三角恋让人焦头烂额。

　　“赶快赶快。”这时善宇从后面楼里跑过来，说，“2v2，我跟阿泽一队，你们两个一队，阿泽相当于不在，我算是让步了。”
　　德善在旁边听着，崔泽有点在乎，“喂，我踢球还行的。”
　　男生们都笑了，东龙站在旁边嘲笑道，“哎呦，说什么德善考上首尔大之类的话。哎呦，真是。”
　　德善感觉他这话很有针对性，站起来追着他打了好几下。
　　“正焕，把他们踢得落花流水。”东龙吆喝道，让大家都赶快上场。

　　正焕脱了他的黑色夹克，开了球。男生在球场上奔驰了起来。
　　阿泽确实缺乏锻炼，娃娃鱼防守他，轻轻一推，他就失去重心躺在地上，足球赛整个变成了摔跤比赛。
　　善宇的球技是最好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阿泽这个战五渣，他以一敌二，反倒先下一城。
　　但场边上的德善，眼里只有正焕。
　　正焕跑位的样子、带球过人的样子、射门的样子…德善的目光跟着他，为他的每个进球欢呼。
　　看到正焕因为踢球而开心，她也情不自禁地笑了。

　　又过了几天，德善在读书室门口碰到善宇，他们一起往家走，走到半路，德善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一个粉色信封。
　　“这什么？情书？”善宇问。“是要我转交吗？”
　　女孩抿住嘴，点点头。
　　善宇把信封接过去，“你写的吗，给谁啊？双门高中的吗？”
　　“嗯，我写的。”德善点点头，“给你们高中的…”
　　“那你应该署个名，写个谁收吧？”善宇看了看信封正反面。“这我跟人家一说，他肯定过不了多久就忘了。”
　　“不用写，他肯定能记住…”德善的脸有点红，“你替我给正焕吧。”
　　“什么？给正八？”善宇睁大了眼，觉得手里的信封都烫手。“你喜欢他？”
　　德善点点头，虽然打好主意要在朋友们这里依次打预防针，但真到了这时候，她的脸依然红透了。“你替我给他吧，不许偷看啊。”
　　善宇跟她保证不偷看。德善红着脸回家了。

　　傍晚，吃完晚饭，善宇说要找正焕，敲开他房间的门。
　　正焕慌忙把演唱会的门票夹在书里，回过头，“这么晚？有什么事？”
　　善宇抬了抬下巴，把一个粉色信封交到正焕手里。
　　“这是什么？”
　　善宇不知道怎么措辞，“情书…”
　　正焕随手就要拆开，善宇抓住他的手，阻止了他。“你就不好奇是谁给你写的吗？”
　　“谁？”正焕问，无所谓的样子。
　　善宇真有点说不出口，“成德善…”
　　正焕的眼睛睁大了，脸刷的红透，他做梦，都不敢做德善喜欢他的这种美梦。
　　善宇对他的震惊有所预料，他伸手拍了拍正焕的肩膀，“你自己看吧…我早该发现的…你要是不喜欢她，也没事…反正有崔泽呢。”
　　正焕的心又冰了下来，德善如果喜欢自己，他肯定是无法，也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的，那崔泽怎么办…

　　善宇走了之后，正焕拿着那信封看了可能有半个多小时。天完全黑透了，他的胳膊都因为支在那里维持同一个姿势有些发麻。
　　他终于撕开胶封，露出里面粉色的信纸，深呼吸，把那张信纸抽出来。

　　信纸上，画着一个可爱的猪头。
　　正焕自嘲地笑了，摇摇头，把信纸放在台灯的灯光下。
　　他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你在想什么啊，金正焕，成德善会喜欢你？还给你写情书？太自恋了吧。你早该想到，这只是个玩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