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民国我暴富了》不是你的月亮

26、第 26 章

　　林先生上一世也说过同样的话，只是大多数人都嗤之以鼻。也有几个女学生约着去林先生家，但都之上偶尔，只有江别月每个星期日都会去去林先生家，风雨无阻。
　　上一世江别月曾多次邀约秦姝言与自己同去林先生家，只是也就最开始秦姝言曾去过几次，后来便渐渐不去了，也许是有小姐妹宴会的邀约，也许是想去郊外的村落踏青，也许是屋子太暖和……春去秋又来，秦姝言和江别月最终都得到自己选择的结果。

　　这一世，秦姝言打算自己主动邀请江别月。秦姝言想江别月一定会来邀请自己。果不其然，李先生刚下课，江别月就转头看向秦姝言。

　　秦姝言知道她想开口说什么，于是跟她异口同声道：“我们星期日一同去林先生家补习！”

　　等说完这句话，江别月就跟秦姝言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星期日很快就到，秦姝言与江别月提前询问了林清慈先生的住址，林先生住在杏花巷119号，只是杏花巷与秦姝言和江别月家还有些距离，于是秦姝言便约了星期日在家休息的秦羽西送自己跟江别月去杏花巷。

　　江别月家住在靠近锦城城中的中心花园外围，这一带是锦城达官贵人的居所。

　　“你的朋友是江家的二小姐还是三小姐？”秦羽西冷不丁地发问。

　　秦姝言大约知道哥哥想知道什么，“她是江家的二小姐。”

　　秦羽西努努嘴，似乎想对秦姝言的交友发表一些看法，却又最终什么都没说，眼睛直视前方。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也可以让这位小姐，帮你引荐引荐六小姐，或是大小姐，”说到这，秦羽西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江家大小姐这些年好像不怎么回锦城，但终归会回来，多认识些人，对你有好处。”

　　“六小姐可不会想见我。”秦姝言撇撇嘴。秦姝言跟那位江家六小姐在宴会上曾见过几面，彼此的印象都不好，江六小姐觉得秦姝言娇纵愚蠢，秦姝言则认为江六小姐傲慢冷漠。一只鱼哪怕后来江别月邀请秦姝言到江家作客，与江别月关系尚佳的江六小姐对秦姝言都没有好脸色。

　　“二小姐倒是名声不显，竟跟你做了同学。若不是那日我送她回家，我都猜不出她是江家小姐。”秦羽西继续说。

　　相比于她的姊妹，此时尚且年幼的江别月确实名声不显。论出身，江大小姐与江六小姐一母同胞，皆为正房夫人所出，而江别月则是府中已不得宠的姨娘所生；论起脾性，江别月不若大小姐强势，也不如六小姐高洁；论起前程，不必说已早早嫁入总理府的大小姐，哪怕是在省城教堂女校的六小姐，二小姐都是远远无法企及的。就目前而言，这位二小姐从不被允许出现在宴会中，在锦城的权贵圈里，这位二小姐始终都是只问其名不见其人。

　　这样一个姨娘所出，平平无奇毫不出挑又不得家中夫人或老爷宠爱的小姐，对于别有用心者而言她毫无用处。只有秦姝言知道，在未来，江家大小姐江清月将凭借有权势的夫家，成为整个国家最有权势的女性之一，江家六小姐江宛月嫁予家世显赫的外交官，常居海外，过上了富足的阔太太生活。而少时名声不显的江二小姐，在十八岁时与家族决裂，后获得顶尖院校奖学金，出国深造，听闻她在学术一途的表现颇为亮眼。

　　上一世的秦姝言活得不够长，她只瞥到了几位江小姐生命中的吉光片羽，连最亲近的江别月都未曾推心置腹，也就无法言说她们的生活是否如她们所愿。

　　不过若真论起来，这个风雨飘摇的时代又有哪几个人能真正如愿呢？

　　“姝言！”车停了下来，这次江别月倒没有穿常穿的校服，而是换上了半新的白色棉质到大秀上衣，下搭黑色双层筒裙，手上提着一个书箱，待江别月走到身前，秦姝言还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雅霜雪花膏气息。

　　“你知道你这打扮像什么吗？”秦姝言附在江别月耳边小声调笑道。

　　江别月知晓她要说的绝不是好话，便从自己书箱中的一个小盒子里捞出一块黏糊糊的糯米糕一把塞进秦姝言嘴里，一边塞还一边说：“这是我母亲小厨房里的厨子做的糯米糕，味道极好，昨日下午母亲每个院中都分了一些，我专程没吃掉我的那份，带来给你尝尝味道。”

　　不得不说，能在当家太太小厨房做糕点，还分给府中众人的厨子到底是有有两手，糯米糕用料极佳，糕体选用今年的上等江米制作，其中除了加进红枣、青红丝三样常用馅料外，还加进了晒干了的山楂碎，让软糯的糯米糕加了进些脆韧口感，山楂的酸中和了糯米的甜，让糯米糕不至于甜得过分。

　　秦姝言果然安静了下来，认真地吃着嘴里的糯米糕，等一块吃完，还想再吃，江别月又给了秦姝言一块，然后把糕点盒子收起来。“不要吃太多，当心回家吃不下饭。”

　　等秦姝言吃完两块糯米糕，又跟江别月嘀嘀咕咕说起了自己在《良友》上看到的新款波点旗袍。秦姝言对波点旗袍很感兴趣，江别月却没那么喜欢。“浑身都是点点，怪瘆人的。”江别月说道。

　　又说了一会儿话，总算到了林先生家。林先生家住在杏花巷，居住者多为到锦城进士，在二十年前的锦城赫赫有名，不过到了如今，有能力有权势者都搬去了锦城公园附近，剩下的就都是些没有门路又不够聪明的，于是杏花巷就这样败落了。

　　待秦羽西将车停在有些萧瑟巷子里的119号，便看到一位穿着蓝色直条纹中袖单旗袍的女士安静地候在有些掉漆的木门门口，大约是新寡的缘故，她的发上别着一朵白色的绢花，隔得有些远，秦羽西看不起她的面容，只觉得她像月夜里水面上悄悄显出身形的倒影，让人看不真切，似乎只需随意挥手，就能让她的身影消失。

　　秦羽西停了车，帮两个在后座拼命挥手的女学生打开车门，“如果那是你们的先生，只在车上挥手可不够讲礼数。”若是平常自己妹妹肯定会反唇相讥，毫不退让地刺回来，但这回秦姝言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书箱飞快下车，朝门口的女士奔去。

　　秦羽西有些稀奇地看着妹妹头也不回的背影，然后才把实现落在门口的女士身上，那位女士正笑盈盈地在和秦姝言说话，她有一张尖尖的瓜子脸，一双漂亮的杏核眼，齐耳的黑色短发越发衬得她得脸仅有巴掌大。她不如秦羽西见过的那些闺阁小姐漂亮，但她身上有一股秦羽西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如果非要形容，那么她就像一本厚厚的书卷。秦羽西向来讨厌读书，却对像书的人有了些好奇，好奇这位女士究竟有哪里讨了妹妹的喜欢。

　　“林先生，这是我的哥哥秦羽西。”仿佛才注意到自己已经下车的哥哥，走到哥哥身边，拉着哥哥也凑到林清慈身边，对着林清慈说道。

　　“你好，秦先生。”林清慈伸出右手，想跟秦羽西握手。

　　秦羽西知晓不能让女士难堪，于是也伸出右手与林清慈相握，秦羽西感受到林清慈掌心的温度，以及手指上的老茧，知晓这位林先生的生活怕也是有些艰辛。

　　秦羽西跟林女士例行地寒暄几句过后便离开，秦姝言与江别月拿着书箱跟在林先生身后，进了小院才发现小院别有洞天，小院进屋的院子一看就是被精心打理过，数个栽种着嫩粉色的月季联排放在墙角，院子中央有一颗很老的桂花树，林先生说，是族中长辈为了家中讨得蟾宫折桂的彩头，专程多年前费劲人力物力从老家移栽而来，听说这棵树都大有来头，是一位得了状元的先祖亲手种下。

　　林女士的夫家姓汪也曾阔绰过，只是到她们这一辈，科举被废，族中只剩下她夫一子留守，待夫婿去世，只剩林先生携夫婿寡居多年的母亲一同生活，一套的大院子也仅仅被留下只够她们母女俩生活的小院，其他房间都被转租，收取的租金勉强够两人生活。

　　林先生带着两人走进一个正对着桂花树的屋子，屋子里的装饰很朴素，却有一个大大的书架，书架上放满了各色书籍，书架旁放了一个圆桌，圆桌上已经有了两名女学生，秦姝言并不认识她们，上辈子的记忆里她们的脸也很浅淡。

　　“这是四年级的何碧薇，”林先生小声地介绍到，那是一个留着长发，有一张白净鹅蛋脸的女学生，见了来人，她露出了个笑，点点头然后又埋首于书中。“这是三年级的周如絮。”林先生指的是坐在何碧薇对面的短发女学生，她很快点点头跟林先生打招呼又很快低下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着什么。

　　“你们可以在这里学习、看书，如果遇到问题，可以找我讨论，书架上的书，你们都可以随意翻阅。”林先生压低声音说。这样安静的环境里，秦姝言与江别月也不由得安静下来，各自找到座位坐下，打开书箱，开始做自己的功课，遇到不理解的问题，就小声询问林先生。

　　林先生温柔耐心，再加上学识渊博，秦姝言和江别月获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