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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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推荐的店果然靠谱，只是人太多有点火爆。等位半小时，一顿烤肉吃下来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回学校吗？还是再转转。”贺清问。
“不想回去。”
“要不我们去拍夜景吧，好久没拍过了。”看出来陶从最近压力很大，贺清有心陪他一会儿。
“好啊，去哪儿拍？”
一时也找不到好去处，贺清说：“就这儿吧，随便逛逛，就当扫街了。”
“行”
俩人走走停停逛到快十一点，相机手机都快没电了。担心再走下去迷路，贺清带着陶从往最近的地铁口走去。
“今晚收获这么样，有拍到好看的吗？”贺清问。
“相机快没电了，等我整理好再给你看。”
“我的也是，等我发动态前给你看看。”
昏黄的路灯下，俩人的影子忽明忽暗，陶从幼稚地踩起贺清影子来。
“你好幼稚。”尽管这样说，贺清还是和陶从玩起踩影子的游戏。看着昏暗灯光下有些模糊的脸，贺清突然觉得有些心跳过速，咚咚咚的声音甚至盖过了偶尔路过的汽车声。
“欸，小心！”陶从一不小心被一块翘起的地砖绊倒，整个人向前摔去。
贺清伸手一拦，连片衣角都没抓住。
“陶从，你没事儿吧？”贺清急切地将陶从扶着坐起来。“你真是的，都摔了还护着相机，相机重要还是你的头重要？”
“没事儿没事儿，再说了，相机大几千呢，我怎么舍得。”陶从看了看贺清，又低头看了看手肘，说：“就有点擦伤而已，不要紧。”
“没伤到骨头吧？要不去医院，我打车。”
“别别别，哪有那么严重，回去涂点药就好了。”
“真没事儿？”
“没事儿，赶紧走吧，待会儿赶不上地铁了。”陶从扶着贺清的手站起来，拖着贺清往前走。
见陶从确实不像有事儿的样子，贺清放下心来。
“我那儿应该有药，回去给你处理一下。”
“好。”陶从不再拒绝，这确实避免了待会儿绕路去24小时药店买药的麻烦。
这次果然赶了个末班车，和平时比起来，地铁显得有些空旷，一节车厢就没几个人，俩人随便找个位置坐下。
“我眯一会儿，到了叫我。”今天走了快两万步，陶从有些累，加上这是高强度学习十几二十天以来的首次放松，他有些撑不住，一坐下就开始犯困。
上下眼皮汇合的那一刻，陶从倒在了贺清肩上。
感受到陶从发丝给脖子带来的痒意，贺清有些僵硬地偏过头去看他。喉结不自觉地一动，摸摸鼻子，贺清右手拿起电量告急的相机，迅速对着对面的玻璃按下快门。见陶从没有反应，又心虚地把相机放下。
跨进家属院的大门已经十一点半了，夏日的夜晚显得很寂静，偶尔有些蝉鸣。贺清开门进屋，说：“你先坐会儿，我去拿医药箱。”
贺清只是偶尔打羽毛球会用上这些东西，并不常用，翻出医药箱看药品没过期，忙给陶从拿去。
“先用酒精消下毒？”贺清问。
“好，只是蹭破了皮，不用那么麻烦。”
“喷点这个吧。”贺清拿出一瓶喷剂，“我之前用过，不会留疤。”
“好，就这样就行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你今晚洗澡怎么办，我拿保鲜膜给你包一下？”
“没事儿，我小心一点就行了。我得赶紧洗漱完睡觉，好困。”
“行，那你先去。”
一切收拾完已经是十二点过了，贺清躺在床上，发了条仅自己可见的动态。只有一张图，没有配文。地铁玻璃上的人影看不太真切，拍照的人用相机挡住了脸，靠在拍照人肩上的是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第二天，陶从很早就醒了，想着似乎应该和贺清道声谢，于是去家属院隔壁的食堂买了早餐。刚刚七点半，贺清没起床没关系，待会儿微波炉热一下就行。
然而陶从刚一进门，就看见贺清一边刷牙一边从厕所走出来。
“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我给你带了早餐，你吃吗？”就平常来说，陶从会比贺清先走，今天贺清却罕见的早起。
贺清点头，快速洗漱完坐到餐厅来。桌上放着俩肉包，一杯豆浆，陶从坐在一边剥鸡蛋，旁边放了盒牛奶。
“食堂买的？多少钱来着，我转给你。”贺清其实不怎么吃早饭，但陶从带的，这不得通通吃完。
“不用不用，食堂又不贵，就当是昨晚谢谢你的药了。昨天晚饭多少钱，我把饭钱转给你。”
以现在的关系，贺清说不要钱多少有点不合适，也就如实说了个数字。
“行，转给你了，记得收。”
“对了，昨晚那药你拿去吧，一天喷个两三次。”说着贺清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喷剂。
“谢了。”两三口吃完鸡蛋，陶从拿上包和牛奶，说：“我先走了，再见。”又是新的一学期，昨天刚休息过，陶从又有了斗志。
午休的时候，陶从翻出有贺清背影的那张照片，很想发出去，可惜贺清在实验室没回来，于是发微信问贺清。
陶从：我可以把这张图发出去吗？我很喜欢这个夕阳[图片]
贺清：发呗，反正又看不见我的脸
陶从：那我要@你吗
贺清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不就相当于缘分的开始么，多么美的一张照片，就同意了。
贺清：可以啊
陶从：好嘞
手肘处的擦伤不过一周就好全了，照着瓶身上的文字，陶从又买了瓶新的还给贺清。尽管一起去看了摄影展，但关系还只是普通室友，不能白占了便宜。若算上周五一起看电影的话，那关系确实比两个月前有进步。
开学后图书馆会一直开放到晚上十点半，晚饭后陶从在操场走两圈就继续回图书馆待着，晚上也在图书馆学习。贺清也忙了起来，听说要带着大二的学弟学妹上实验课，即使同住一个屋檐下，陶从也很少见到他。
时间一晃就到了九月下旬，贺清提醒说别忘了预报名，要是网卡的话过会儿再去，不用担心。
陶从看着微信上发来的预报名经验，一时有些愣住，这位室友也太好了吧，或许他就是这样一个热心的人？以陶从的为人处世原则来说，既然他人真心对待自己，那自己必然是要以真心回报的。
顺利报完名，陶从突然想起贺清之前提起过他的生日在国庆左右，这送个生日礼物不是正好吗？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可行，又问了问小王是不是最近，小王表示就是国庆当天。转而想到小王和贺清是高中同学，如今仍在联系，关系应该很好，万一提前说了岂不是就没有惊喜了。又嘱托小王先保密，小王满口答应。
思来想去三四天，陶从终于下定决心下单了星际穿越Hans Zimmer电影原声的黑胶唱片，虽然没有播放设备，但用来收藏也很合适，最重要的是贺清喜欢看科幻电影啊，这简直是量身打造。
紧赶慢赶，快递终于在国庆前一天到了。从菜鸟驿站取回快递，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刻了。陶从想了想，直接问贺清在哪儿。
过了十来分钟，贺清才回：实验室聚餐，怎么了
陶从：没事儿，就是问你今晚还看不看电影
陶从：啊……不是，我好像记错了，今天才周四
贺清没再回复。
陶从孤家寡人一个，唯一走得比较近的邢银松刚交了一个女朋友，也出去玩了。下午排了课的倒霉孩子们正三三两两地往学校外面走，陶从顺路在食堂打包一份晚饭，晃晃悠悠吹着晚风回到家属院。
吃过饭，坐在卧室的书桌前，无事可做，一股浓浓的孤独感包围了陶从。自己从前不是没尝试过改变内敛的性格，甚至加入了学生会，但到头来不过是好友列表多了几个永远不会联系的联系人而已。
望着窗外绿叶掩映，陶从决定找一部电影看看，然后点开了《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看完电影其实还早，但陶从已经想不到有什么能干的事，只好早早洗漱，躺在床上背完百八十个单词酝酿睡意。
刚闭上眼，房门被咚咚咚地敲响。
“谁啊？”陶从边往外走边问，疑惑贺清这就回来了？
“我，贺清。”门外回答。
陶从感到奇怪，这听起来并不太像贺清的声音，但还是开了门。门外的贺清一身酒气，陶从这才想到今天他们师门聚餐，应该少不了喝酒。
“进来吧。”陶从伸手去扶他，贺清踉踉跄跄往里走，双手搭在了陶从肩上。
把贺清放在沙发上坐下，陶从说：“我去给你倒杯水。”拿了贺清放在茶几上的玻璃杯，接了杯温水递给他。贺清接过也不喝，就这么盯着他。陶从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正尴尬着，突然想起生日礼物还没送，转身进屋把那张黑胶唱片拿了出来。
“生日快乐，贺清。”
“谢谢，我很喜欢。”贺清伸手接过，端详片刻，放在了茶几上。
“那我先回去睡觉了。”见贺清头脑还算清醒，陶从正准备回房睡觉。
贺清突然开口：“看电影吗？”
“太晚了吧看完。”
“我今天看了一个短片想分享给你，就十多分钟。”
“那好。”陶从正想说把链接发给他，就看见贺清一点不嫌麻烦地打开了投影仪。不跟喝了酒的人计较，陶从关了灯，在沙发上坐下，贺清走过来坐在旁边。
“片名是没有宇宙我们无法生存，俄罗斯的。”
“嗯，讲什么的？”
“你看就知道了。”
贺清很少见的卖了关子，陶从也就不继续追问了。
片尾，“To our friends”出现在满是星星的背景上，陶从问：“讲友谊的吗？”陶从偶尔会关注各个国家的航空航天事业，再结合这是俄罗斯的影片，不难猜到讲的是航天员加加林和科马洛夫的故事。
“可以这么说吧。”贺清转过头来看着陶从。客厅的灯关着，陶从却觉得贺清的眼里有光，被这么直白的眼神盯着，陶从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我先去睡了。”陶从先一步站起身，顺手打开了客厅的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