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影上海》梅花傲雪

17、番外 郑柏涛

　　番外————郑柏涛
　　大小姐来了。
　　大小姐告诉我，挟持娘的人不是她派的，这话，我信。
　　初识大小姐是在大小姐十一岁那年。大小姐的父亲，老爷，是一个医生，却也是□□的故旧。大小姐自幼早慧，冷静自持，但温婉善良，和二小姐喜欢玩闹的性子不同，大小姐小小年纪便担负起了交际于名流之间的责任。老爷忙，夫人身体不好，长年卧床，因此，凡有访客而老爷不在，都是由大小姐接待。闲时，大小姐也只是静静地读书，极少出门,当然，应付那些纨绔子弟的出游除外。也因为如此，大小姐练得一手好琴艺的同时，枪法也很好。我的记忆里，十二岁前的大小姐，几近完美。没有出身名门的傲气与骄纵，但贵气逼人。我永远忘不了，大小姐十二岁生日宴上，几乎被众人围起时的美丽。
　　但是，六年，六年的时间改变了大小姐。当我接大小姐返家的火车上第一次看见大小姐杀死来试探的特务时，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脑海里大小姐的笑颜如旧，可是面前的人，早已不是那个温婉的贵家小姐，而是一个杀手，冷血的杀手。大小姐扭断了来人的脖子，然后毫不犹豫的离开，那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后来，我才知道，和大小姐一同去美国训练的人，十三个少男少女，只活下了大小姐一个，那时候，我才明白，大小姐对生命的冷漠，从何而来。很久，我都以为，大小姐和军统的特务没什么两样。
　　1935年，我的部队和中央军发生冲突，我被打进了山，唯一惦念的，是我娘。娘从小拉扯我长大，不容易。出人意料的是，当时身为军统行动处少将处长的大小姐，竟然派了两个军统特工，护送娘到我的驻地，大小姐向我保证，只要我不再动，中央军就不会有心思再来。
　　再见面已是日本战败，大小姐虽然早已不再年轻，但美丽依旧，她身处高位，无论是军统还是行政院都买她的账，正是得意时，但却已经冷漠如冰。
　　是的，大小姐将当年老爷留下的坠子给了我一半，当做信物。大小姐，我不会让你失望，您也是，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