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影上海》梅花傲雪

10、燕双鹰从诊室里走了出来

　　次日，紫音买回了船票。院子里，紫音和燕双鹰正陪着如常和严立。严立和如常的关系很好，两个孩子一起玩着。严立礼貌的叫着燕双鹰“燕叔叔”，和如常嬉闹。看到这一幕，燕双鹰
　　和燕紫音都感到了一丝丝欣慰。
　　“紫音阿姨，我去喝点水。”如常跑了过来。
　　“恩，立儿，你也渴了吧，我去给你们倒水，你们在这里等着。”紫音迟疑了一下，笑得很是灿烂。
　　“谢谢阿姨。”如常和严立一起道。
　　紫音转身去倒水，严立依旧和如常玩着。燕双鹰的目光落在地上，静静的思考着行动。
　　“哎呦。”忽然，严立一声呻吟。燕双鹰鹰眸一闪，只见严立摔倒在地上，捂着脚踝。燕双鹰皱了皱眉头，急忙走上前去。
　　“怎么了？”燕双鹰一面问，一面蹲下给严立看伤。就在他蹲下的一瞬间，燕双鹰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安。多年的职业习惯让他赶到的不安，但他还是蹲了下来。
　　“没关系，只是扭伤了。来，我抱你……”燕双鹰的话还没说完，严立忽然手一扬，将一把东西向燕双鹰撒去。电光火石的一刻，燕双鹰本能的一闪，可是还是有什么东西迷进了燕双鹰的眼睛。燕双鹰感到眼睛一阵剧痛。随即劲风袭来，“嗤！”一声划破衣服的声音，燕双鹰的手臂上多了一个口子。但是严立也被打倒在地，匕首掉在地上。“师父！”如常焦急的喊道。
　　这时，紫音正好端了水回来，见到眼前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上的杯子掉在了地上。
　　医院，急诊室外。
　　许久，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他怎么样？”紫音跑了上去，后面跟着高进和吴玉霞。
　　“他的眼球被一种化学物质灼伤了，我已经给他进行了治疗，不过……”
　　“不过什么？”高进急道，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老战友，从不倒下的燕双鹰竟然会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失明了。
　　“这种化学物质我从来没见过，所以他的眼睛会不会失明，我也不敢保证。”医生道
　　“什么？”紫音惊道。
　　“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医生说完，便不再言语。
　　“这……”三个人对视，一时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便在这时，燕双鹰从诊室里走了出来。他的眼睛上蒙了厚厚的纱布。
　　“双鹰！”高进走上前去，伸手相扶，却被燕双鹰巧妙地闪开。
　　“回去吧。”燕双鹰的声音平静的让人害怕。说完，燕双鹰便走向了楼梯。
　　可是燕双鹰再神，他还是人。燕双鹰一脚踩空了。
　　“小心！”紫音惊呼，抢上前去。不料燕双鹰一把将她推倒在地，自己也险些跌了下去。
　　“紫音同志，”高进跑了过来，刚想开口，却被紫音止住，两个人看着燕双鹰踉踉跄跄的走下楼，不知如何是好。
　　半响，紫音才在高进的搀扶下缓缓站起。她的脚踝已然肿了起来。
　　“你的脚……”
　　“我没事，你快陪他回去，我去找严立，那东西一定是陈恪给他的，一定有能治疗的药。”紫音淡淡的道。
　　“好吧。”高进急忙的走了。

　　公馆
　　“你是来杀我的吗？”严立静静地看着紫音
　　“我不是你师父。”
　　“可我弄瞎了他。”
　　“为什么？你知道什么叫做感恩吗？”
　　“他杀了我师父！”
　　“他没有。”短短的三个字，却如震世的惊雷，炸响在严立耳边。
　　“师父死了。”
　　“是的，我杀的，我亲手杀的。我说过，在行动之前，我要做一件事。这件事，就是杀了他。”
　　“为什么？师母？”
　　“师母？严立，你太天真了。他从来都是我的敌人。”
　　“为什么？”
　　“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更何况，我们的立场不同。”紫音顿了顿“你还小，如果你知道你师父的真实面目和他所追随的那个所谓的dangguo有多么肮脏，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杀了他。”
　　“我要报仇！”严立喊道
　　紫音猛的抽枪，上膛，按到严立手里。蹲下，拉着他的手把枪顶在了自己的胸口。
　　“开枪。”
　　“……”
　　“开枪！”
　　“……”
　　“你开枪啊！”紫音吼道
　　“我不想这样。”严立扣动了扳机，哭了，
　　燕紫音的枪伤装有*****，紫音只感到一阵剧痛，子弹已经打穿了她的身体。
　　“药在哪里？”紫音强忍疼痛问道
　　“师父的药箱里，白色的瓶子。”严立大哭。
　　紫音笑了，她手下有分寸，子弹从她肺叶和心脏中间的缝隙穿了出去，没有伤到内脏。因此虽然疼痛，却无性命之虞。紫音慢慢的站起，按住伤口，转身去拿药。

　　燕双鹰的房间外，高进听着里面噼噼啪啪的东西翻到声，急的不行。可又不敢进去看看。燕双鹰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此时进去，燕双鹰必定不会理会自己。更何况燕双鹰那么要强的人，自是不愿让别人看见他现在的样子。
　　渐渐地，声音小了下来，最后终于没了声音。

　　高进一夜没有合眼。
　　“吱呀”门开了，燕双鹰走了出来。
　　“双鹰！”高进赶紧上前。“你……你还好吧……”
　　“我没事，你帮我把紫音同志找来。”燕双鹰道
　　“好……”高进看了看燕双鹰，回答道。
　　紫音的房间里，紫音正在给自己注射药物。拿到了药粉，燕双鹰的眼睛就不会失明，想到这里，紫音忘记了身上的伤痛，甜甜的笑了。蓦然间，她忽然感到一种心动，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个素来冷血的人，遇见了他，却会做出以前根本不会去做的傻事。
　　“当当当。”
　　“请进。”紫音挽下袖口，将东西顺手仍在箱子里。“高教导员，我拿到药了。麻烦你去拿给医生，看看是不是真的？”高进一进屋，紫音便道。
　　“真的？太好了。我去办，对了，双鹰叫你。”高进没有注意到紫音苍白的脸色和桌上没来得及收拾的带血的纱布。
　　“好，我马上过去。”紫音一手按住伤口，一手将药递给高进，两个人并肩走了出去。
　　燕双鹰的房外，门半掩着。紫音推门走了进去。
　　“你来了。”燕双鹰平静的道
　　“恩，听高进同志说你找我。”紫音环顾房间，还好，没有想象中的狼籍，只是几个茶杯被打碎了。
　　“对不起。”燕双鹰忽然道“你的脚伤没事吧？”
　　“你……”紫音不知道燕双鹰为什么知道自己的脚扭伤了。
　　“我听得出你的脚步声。对不起，昨天晚上是我太冲动了。我道歉。”燕双鹰诚恳的道
　　“没关系，我找到药了，你不会有事的。你的手怎么了？”紫音看到燕双鹰手上凌乱的缠着纱布，问道
　　“不要紧。”燕双鹰答道。
　　“好吧，你收拾一下，一会儿去医院。”紫音淡淡的道
　　“你不应该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燕双鹰忽然道
　　“恩？”紫音的声音有些慌乱。
　　“你受伤了。”
　　“借用你的话，我不要紧。”紫音有些慌张，走出了房间。
　　从医院回来，高进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医生说那种药很好，估计三四天燕双鹰就能够恢复正常。

　　燕双鹰的房间，紫音替他倒了杯水，将地上的碎片收拾了。
　　“谢谢。”燕双鹰道
　　“别客气了。本来受伤的应该是我。使我杀了陈恪。严立要报仇，不应该找你。”
　　“……”一阵沉默后，燕双鹰缓缓开口。“你不应该为了我冒生命危险，这不理智。”
　　“……”这次轮到燕紫音沉默了。
　　“你是在想，我为什么知道你受了伤吗？”燕双鹰道“你的脚步异常的虚浮，我听得出，不是因为脚伤，你的脚伤没有大碍。你的声音也有些虚弱。你身上有药的气味，和你上次给我的药是一样的，”
　　“还是让你看出来了。”紫音淡淡的道
　　“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只是我不希望有人为了我而受到伤害。”
　　“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情。我也不习惯别人为我付出。”燕紫音轻轻地说道。
　　“我已经没事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好，那我走了，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燕紫音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燕双鹰忽然叫住了她。
　　“还有事吗？”燕紫音回身问道
　　“谢谢。”燕双鹰吐出两个字，燕紫音听罢，嘴角微微上扬，转身离开。

　　几天后，燕双鹰的眼睛恢复了往日的明亮和犀利。如常高兴地依偎在燕双鹰的怀里，痴痴的笑着。
　　“师父，你总算没事了。这几天紫音阿姨天天念叨着您的伤，都快急死了。”
　　紫音听到这话，不禁红了脸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也不知道是谁天天在我耳边磨着我。”
　　燕双鹰抬头看看紫音，依旧苍白的面庞和掩饰不住的疲惫不禁让燕双鹰心里产生了一丝愧疚。燕双鹰张张嘴刚想说些什么，便听紫音道：“如常这两天枪法练得不错了，你不让你师父看看？”
　　如常听了，便高兴道：“好啊好啊，师父，我现在能打到红心了！”
　　“是吗？那好，师父一定要看看。走吧。”燕双鹰笑道

　　院子里，放着两个靶盘。如常熟练地拿出了枪，装上子弹。
　　“砰砰砰砰”四枪过去，除了一枪稍微偏了一点，其余几枪竟然是枪枪命中靶心。燕双鹰不禁高兴的笑了。可是这笑容下竟还有着一丝无奈和惋惜。如常才刚刚七岁，却又要随自己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小小年纪就被卷入这江湖的是是非非，燕双鹰有些不忍。但是他又别无选择。
　　这时，严立走了过来。
　　“燕叔叔，”
　　燕双鹰闻言回头，看到严立，却没有说话。
　　“燕叔叔，对不起，是我错了。希望您能原谅我。”
　　“好了，你还是个孩子，小孩子哪有不犯错误的呢？改了就好。你还小，有些事情你可能还不懂，但是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你今后的路还很长，我希望，你能够快快乐乐的长大。”燕双鹰道。他并不恨严立，更确切的说，他是明白严厉的心情和想法。一如当年的自己，一心报仇，却往往忽略了很多东西。
　　“是，燕叔叔，我会记住您的话的。”严立坚定的道，又向紫音道：“师母，这是严立最后一次这样叫您了，谢谢您让我明白了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让我明白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么的傻。严立伤了您，请您原谅严立。”
　　“好孩子，只要你明白了，阿姨这一枪，不白挨……”紫音的眼睛有些湿润。
　　或许，这将是她最后的几天快乐的生活。明天，就是明天，她将要步上战场，继续那黑夜中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