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阴阳鱼（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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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衍脸上带着训练出来的迷人笑容，端着托盘行走在人群中，不时有顾客朝他的马甲胸前的口袋里塞小纸条。
他也不拒绝，只是回以一个礼貌的点头微笑，又像一条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鱼一般遁入灯光与声浪之中。
站在二楼的经理也注意到了这个一直以来阴郁的青年，心中升起一股惊讶。
他当时愿意招这个大学生完全就是因为看中了那张出挑的脸蛋，却不成想工作后这人一点都不知上进，每次都垮着脸，也听不懂客人的暗示，搞得好几次有人来投诉。
本来经理打算今天忙过这场以后就把cherry开除掉的，却没想到这小子好像突然间就开窍了。站在高处纵观全局，他已经看到好几个客人暗戳戳地朝cherry投去目光了，甚至还愿意请他喝酒。
不管怎么样，只要能给他赚到钱，他就愿意让人留下。
中场休息时，邱衍坐到员工吧台前喝水，刚才拉他进更衣室那个侍者也凑到了他旁边。邱衍压低视线扫了一眼他胸前的工作牌——strawberry。
“呼，今天人也太多了，不知道来了多少有钱的主，真是穷的穷死，富的恨不得撒钱。”strawberry散发着怨念，跟邱衍小声吐槽。
“话说回来，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变好看了？”strawberry凑近了邱衍的脸观察，“你不会是背着我去动刀子了吧，哪家啊……不过你不是一直不愿意卖吗，这是想通了？”
邱衍淡笑不语，抬着水杯轻抿，垂下的睫毛乌黑浓密。
原来原主不愿意卖，这倒是给他省去了许多麻烦。他可不想在观众面前把金主打一顿违背人设，简直像个不专业的十八线小演员。
已经提醒邱衍无数遍注意ooc的049：？
strawberry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从两人之间横插进来的胳膊打断了：
“你好，请问可以稍微离开一会吗？我找这位小先生有点事。”
来人是个书卷气浓重的男人，气质成熟稳重，看上去多金又帅气。他这话很明显是对strawberry说的，侍者在心底暗叹邱衍的好运气，识趣地返回了服务区开始新一轮的工作。
邱衍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搭讪的陌生男人，维持着礼貌和气：“先生，我不提供特殊服务。”
男人脸上浮现出一瞬间的好笑，又被很好地掩盖住，手指朝楼上点：“你们经理可不是这么说的，更何况我已经付过钱了。要是你觉得少，我还可以再开点酒给你刷完这个月的业绩。”
邱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二楼看，经理正居高临下地对他轻轻点头，暗示他抓住机会，不要不识抬举。
邱衍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脸上挂上标准的微笑：
“这位先生，实在是很抱歉……”
听到这话，男人心生不爽，沉下了脸。这小鸭子真他妈的没眼色，他可是今天心情好才主动过来勾搭，换成别人他还不愿意赏脸！
下一秒，他就看见对面俊美的青年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一丝无奈的歉意：
“我实在是很缺钱，这又是第一次。先生能不能先帮我把酒水业绩刷上去呢，不然经理那边我很难交代的。”
邱衍酒量一向很好，从喝第一口酒开始就没醉过。既然这男人自己给他钻空子的机会愿意当这个冤大头，那他也可以把这自大狂灌醉，要是能直接酒精中毒送医院就更好了。
听到青年愉快地接受了这笔交易，男人又在心里嘲讽青年的不值钱，却也接受了他这个说法。
鸭子嘛，出来混多多少少也是要看经理脸色的。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这个青年居然还是第一次，如果青年说的是真的，那还真是他赚到了这么个极品。如果功夫好，他也不介意直接把人包下来。
怀揣着这种想法，男人笑得风度翩翩，招手叫来了路过的服务生，按照邱衍的建议点了酒，和他聊起天来。
邱衍用以前别人对他点头哈腰的那一套把这个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直夸得天花乱坠，在酒精的催化下男人乐得找不着北，那套披上去的皮囊在酒后被扒得一干二净。
冷眼看着男人面容通红，就连系到最上面的扣子也不知滚到了什么地方，邱衍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再来上几杯他今晚就可以撤。
他镇定自若地给男人斟满酒，嘴里已经酝酿好了拍马屁的惯常用语，回头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又忍不住挑眉——
一个身材高大健壮的青年一把拎起了宿醉后瘫软的男人，直接把人扔到地板上，狠狠地踢着男人脆弱柔软的小腹。
男人头脑还不清醒，此时只是出于神经疼痛地缩成了一团，双手紧紧抱住头部，嘴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身子却软得站不起来，只能被迫承受一下又一下的重踢。
看到男人的防卫动作，那青年仿佛火气更大了，一把拉过吧台旁边的高脚凳，用尽全身力气朝男人的背上、头部砸去。男人就好像一只在锅中忍受热气的虾，维持着佝偻的姿势保护已经受伤的腹部。
从这场闹剧开始，经理就一直冷眼旁观着，在心中默默地计算着损失和赔偿，没有半点想要参与的意思。毕竟他手上早已经拿到男人给的买身钱了，又惹不起这位今天花大价钱包场的太子爷，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两人事后自己私了。
但他却没想到这位爷一下手直接就是奔着把人打死去的，要是真闹出了什么命案，他这里肯定也会受到牵连的！
经理拖着肥胖的身躯，赶忙下楼去阻止愈发用力的青年，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黄少爷，这人是怎么得罪了你，我在这先给他赔个不是。我也是做小本生意的，要真是闹出点儿什么，牵连了我倒不要紧，但黄少爷这边可就麻烦了呀！”
他似乎处处为黄之州考虑，眼神却时不时掠过高大青年身后的邱衍，也大致琢磨出了点事情的来去脉络。
入行这么久，经理什么纠纷没见过？眼前这事估计又是两男争一男的戏码，只不过这次的主角势力大，要不然这种烂俗戏码他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
他妈的赔钱货，以为好不容易出息了一回，不一会就给他在暖流里闹事，等回去非得炒了不可。
邱衍在后面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时也不忘进来横插一脚，连忙拉住黄之州的胳膊：“别打了……再打下去他真的会没命的。”
来抢人头之前没吃饭吗？你这样怎么可能打得死人。
“再说，他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这个B他妈都要骑到他头上来了，还是后面来的这小子会来事，要是真能变成他的打手就好了。
动作被制止后，黄之州也放下了高高举起的高脚凳，回头担忧地看了一眼邱衍，确认他只是喝了点酒连衣服都整整齐齐后才松了口气：
“你是叫……邱衍是吧，我是A大的大四学生黄之州，我记得你。”
邱衍从脑海中翻找出今天白天在学校里瞎逛时搜索到信息，和眼前的人对上号——
学生会会长黄之州。
听经理那副窝囊的口气，今天这局恐怕就是这人攒的，难怪刚才敢在大厅这么横，就连周围跳舞喝酒的人都准备上前来帮忙踹两脚。
没想到还是个少爷。不过看这架势……
是暗恋原主？这下手也太狠了。
邱衍面上褪去今晚那张左右逢源的完美笑容，想象着原主在酒吧见到学校认识的人时该有的反应，面上带上掩饰和揣揣不安：“……学长好。”
黄之州紧紧盯着面前的俊美青年。他在酒吧的这个样子比在学校里更加吸引人，可也比平时更加懂得如何施展自己的长处，倒是比他原来想的聪明。
黄之州皱起眉，拉着邱衍就往外走，浑然不顾身后的party，声音里是不容拒绝的霸道：“你在这里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学校，回头我会跟经理说明的。你要是不把兼职辞去……那我一定会上报学校，直接开除你的学籍的。”
闻言，正在挣扎的邱衍脸色一僵，讪讪地顺着他的力道向外走。
有钱有势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直到坐上了黄之州的车，邱衍才垂着头开口：“……我没有出卖身体，一直做的都只是单纯的服务生。”
黄之州不说话，车里一下子寂静下来。
驾驶座上的高大青年不说话，邱衍也乐得扮演个哑巴。从这个之前从未露面的学长出现时，他就起了疑心。
邱衍今天前半场至少在服务区转悠了两个小时，其中来勾搭的男男女女少说也有十几个，却一直没见这人的身影。他记忆力一向很好，确信自己前半段绝对没有见过这个所谓的聚会举办人。
直到那个男人来勾搭他，并且就在他们的酒水快要喝完之前，这学长才姗姗来迟，做出一副深恶痛绝的正义模样。要说不是为了故意给邱衍个教训，他是不相信的。
况且，以原主这种沉闷阴郁的性子，在学校里要是真受到黄之州的追求庇护，恐怕没有人敢这么孤立原主。
就是不知道这个伪君子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了，也许是像何婆一样知道原主弟弟化为恶鬼的事。
总不能是图他至精至纯的童子身吧。
邱衍恶趣味地想。
终于，黄之州是第一个沉不住气的，悠悠地开口：
“我知道你因为弟弟的事，沉闷了很久。但双性人这种事，并不是普罗大众能接受的，他继续活着，也许会受到更多的诋毁和伤害。”
“现在他走了，也许才是最好的结果。他的生命停留在恶意还没有积累到那么多的程度，也不用再去承担更多的痛苦。”
邱衍垂眸，睫毛遮住了瞳孔中一闪而过的讶异。
双性人？
【叮！】
【恭喜玩家邱衍触发支线赏金任务：阴阳鱼——补全双性少年的故事线】
【双性人，一般又称为阴阳人，是指一个人同时拥有男性生殖器官和女性生殖器官，是一种畸形病态。】
【古书记载，每逢阴阳交汇之时诞生的婴儿身上都会有所不同，而阴阳人更是其中最特别的存在。阴阳人似男非女，承载了阴阳二力，天生比寻常人承担更多的恶意，若能熬过劫难，一定会成为大有可为的翘楚。】
【但通常阴阳人都因顶不住庞大业力而早早死去，生前长期积累的怨气和不甘也让这类人极易成为大凶恶鬼，实力更加强悍。】
【那么到底有多强悍呢？请用你的生命来做个实验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阴阳鱼（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