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无知之幕（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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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衍眼观鼻鼻观心，装作并没有看见这一幕，只是心里默默奇怪。
这些反应慢半拍的npc难道这么快就能看出他是玩家？难道这个副本里他已经ooc了？
回想自己从出现在石柱阵开始后的行为举止，邱衍还是想不明白这群人突然表现出的敌意到底指向什么地方，他明明一直都跟这群人一样装得像个哑巴似的。
所有人的头都微微抬起，不再是之前那样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模样，邱衍也借着这个机会扫视了和石柱阵仅有一门之隔的新地图。
穿过石柱阵的大门后，和邱衍所想的直接来到外部天地并不一样，而是穿过一小段野外后踏入了一层和外边马戏团那样的幕布之中。
突如其来的黑暗笼罩了邱衍的周围，他身前的几人好像也一同消失了。从踏入这里的那一刻开始，邱衍心中就隐隐升起了一种不太好的第六感。
也许，要出现剧情了。
垂眸感受着胸口处的水晶挂坠，邱衍不动声色地在心底提起警惕。
突然间，幕布里响起的温柔懒倦女声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寂静：
“孩子，上前来，让我仔细看看你。”
视力被暂时剥夺的黑发青年双眼空洞无神，但仍然不难看出其面容姣好的事实。懒懒散散撑着下巴坐在祭台上的女人扫视过一眼，忙碌许久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致。
闻言，邱衍心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是静默着思考自己的下一步动作。他眼前完全是根本看不到底的大片黑暗，但还是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那步伐和平时别无二致，只不过仍然能够从他微微抿起的嘴看出其人暂时失明的情况。
当邱衍摸索着走到女人面前时，那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孩子，停在这里吧。”
声音落下，邱衍瞬间感觉到一只手抚摸过自己的脸颊。这让一向不习惯与别人肢体接触的他心中突然升起一阵不舒服，但还是强忍住不做出动作。
自己的戒备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他发现身体机能居然没有对触碰提前预知，不由得微微蹙眉。
下一秒，那只手又轻轻触碰他的眉心，声音的主人再次开口：
“欢迎来到垂幕之境，我是负责评判是非曲直的正义女神，现在我将根据你的过往和天赋评定你在垂幕之境里的身份。”
女人轻轻勾起一缕对面青年有些长的黑发，用手指卷起缠绕，片刻后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孩子，经过我的评判，你的初始身份是奴隶。”
“记得在每一次歌声响起之后到正义神殿找我重新评判你的身份。给你个忠告，只要把身为奴隶该干的事情做好，神明自然会给你应得的奖励。”
随即，邱衍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推动，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回到了队伍末尾之中，眼前也逐渐出现模糊的光亮。
四周的景象慢慢清晰，灯光仍然很昏暗，看起来他们一群人就在这个幕布遮盖下的空间中行走着。
肩膀被触碰的地方瞬间出现一阵灼热之感，他不太适应地用另一只手隔着粗糙的亚麻布料轻揉两下，却发现那股灼热感并没有任何的消减退缩，反而是愈演愈烈。
邱衍分心去注意周围，却发现此时列队中已经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小声交流，不再是之前那样全员哑巴了。有了这个收集线索的机会，邱衍自然也不会放过，竖起耳朵偷听。
“听说在垂幕之境可以获得任何一样你想要的东西？神明真的存在吗？”
“不要质疑神明的存在，刚刚女神评判身份时能够剥夺视力还不足以证明传言的真实性吗？你这样的问题简直就是对神明大人们的亵渎！”
隐隐约约听到了些奇怪又连贯不起来的信息，邱衍在心底尝试着找到一个能够将这些无厘头的线索连接起来的节点。
所以说垂幕之境能够吸引常人进入的原因在于其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传言，而原主的目的却写得很清楚：找到在垂幕之境失踪的长兄。
而不是：在垂幕之境许愿找到失踪的长兄。意识到两者之间的差别，邱衍突然觉得原主身上也有些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突然间，队列中出现一阵不小的骚动。
“守护者！我们这批之中居然出现了守护者！”
“我就知道一定会有守护者！是不是队伍里那个黑头发的，早就听说在这里这种特征血统的人都有不小的优势。”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大部分人还是要先从平民开始做起啊。”
队尾的俊朗青年微微挑眉，飞快地在脑海中整理着已经收集到的信息。
看上去这些人都是奔着完成愿望来的，而刚刚进入垂幕之境的人都会被安置在一个统一的石柱阵里排队等待进入，接着接受正义女神的身份评判，这才能拥有进入垂幕之境的正当身份。
而且，现在看上去……
似乎在一开始暗地里就已经出现了“先天”的等级差距。
邱衍远远地朝队伍中间被簇拥起来的那个人看去，只见那人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欣喜，身上的装束也从简陋的白色亚麻长袍更换成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软甲，俨然是众人口中“守护者”的形象。
他暗自观察，却发现了队伍中原本仿佛复制粘贴出来的众人此时身上的装束都有了微妙的差别。大部分人的装扮都已经换成了普通的纯棉衣服，下身则是统一方便的男士裙子。
只有连同他在内的少数人仍然穿着原先的装扮。
守护者，平民和奴隶的身份直接在穿着上体现了出来，一目了然。
而目前那位新晋的守护者身边已经围着不少的平民，原本地位相同的人现在因为女神轻飘飘的一句评判话语就产生了地位上的高低不同。
至于他们口中拥有优势黑发的自己……
邱衍感受着已经慢慢冷却下去的肩膀和身上的亚麻长袍，不得不暗叹自己的好运气都用在了上一个初始副本，在这里直接换了个梦幻开局。
排在他前面的人也是奴隶的身份，正在用羡慕的眼光看向中间那个获得了“守护者”身份的人。余光间，他突然注意到一抹同样穿着白袍的身影。
抱着同病相怜的心态，他转身准备跟这位同伴抱团取暖，却在转身后看到那黑发黑眼后瞬间噤声。
没有放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邱衍友好地开口打招呼：
“我还不太清楚这里的规则，之前只是听别人提到过，请问可以给我讲一讲这里的生存规则吗？”
长相白皙清隽的青年尴尬地笑笑，向身前的人寻求帮助。而他身前的奴隶本就打算和他套套近乎，此时也愿意卖他这个人情。
“我其实了解得也不是很多，但是在城邦里从小就能听得到这些关于垂幕之境的消息。”他暗暗偷瞄着面前亲切的青年，咳嗽了两下，“我不知道你的城邦是怎么说的，反正我们城邦是在公民成年之后才能进入垂幕之境。”
亚洲人的脸天生要显得年轻一些，他全然只当这位临时同伴所在的城邦对于进入垂幕之境的年龄限制要小一些，难怪对垂幕之境知之甚少。
“到垂幕之境以后要努力工作表现，这样社会地位才能提升。等级越高，我们实现愿望的可能性就越大。”
“不过刚刚正义女神也给过我们提示了，不是吗——做好属于你身份的分内之事，神明自会给予眷顾。”
金发青年的神情充满了憧憬和向往，就算是被分配为奴隶的身份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邱衍不置可否，只是感受着逐渐冷却下来的那块肩膀上的皮肤，在心底默念着其上所谓的神明的只言片语：
【叮！】
【玩家邱衍获得提醒：在无知之境中，不要相信除去神明以外任何npc的话！】
与此同时，他身前青年的友善提醒也和这句话逐渐重合在一起：
“神明是在垂幕之境中至高无上的存在，除了神明，就是垂幕之境中的原住民地位最高，之后才能轮得到我们这些新进入的守护者、平民和奴隶。”
“但是不要担心，只要做好分内的事，我们的阶层一定能够提升到守护者的！”
邱衍点点头表示了对身前人的感激之情，但心底里却在反复咀嚼着这些话，垂下的眸子里看不出其真实的想法。
至高无上的神明吗？
他目光所及之处，是胸前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的水晶挂坠。邱衍在听到女人的声音，视觉被剥夺的时候就隐约觉得不对劲。
但天生脑回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的他却没有第一时间思考逃跑或者解决眼下的变故，而是先用水晶挂坠准备记录。
在他看来，这种拥有特殊能力的npc十有八九就是神明，趁着还能遇得到赶紧多打卡几个。
但值得多提点的却是，这水晶挂坠全无反应，甚至在脑海中的系统机械声也没有播报出任务搜集完成的提示，那就只有一种结果。
那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正义女神。
虽然不是神明，但能够用不知名的方法将他的视觉封住，制造出一个个单独分割开的空间，还是能看得出来女人身上确实存在着强大的力量。
不是神明，却能对外来者进行阶级划分控制，看来这个垂幕之境确实谜团重重。
作为外来者可以“做好分内之事”提升自己的阶级，但最高也高不过这里的原住民。
现在垂幕之境的原住民、城邦的外地人和他们这些从密林马戏团中进入的人们显然原本不属于同一位面，但每次一通过这层奇怪的幕布时，都能在位面之间穿梭。
邱衍越来越好奇这幕布和副本的名称《无知之幕》到底有何关联了。
以他通关《阴阳鱼》的经验来看，副本的主角和副本名称息息相关，就是不知道这个“幕”究竟是指主角，还是单纯让他们重视这一层层分隔开位面世界的幕布了。
邱衍跟着缓缓移动的队伍向前，前方被巨大的幕布笼罩形成的黑暗尽头隐约透出些许光亮，而被依据不知名指标划分为不同身份的人也不约而同地自行划分成了相应的阵容。
在队尾的位置，一行穿着白色棉麻长袍、眉清目秀的青年低垂下头跟在前人身后，看上去已经很快接受了自己“奴隶”的身份。
慢慢接近了光源，前面的两拨人已经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了，他们这一小队中领头的是个据说有经验的棕发青年，带着几个人向光源左边走去，默默为另外两队地位较高的人让出位置。
逐渐地，被幕布与世隔绝的垂幕之境像一幅神秘的画卷一般揭开其面纱，展露在众人的面前。
他们正身处一座金碧辉煌的殿堂侧门打开的帷幕出口，而殿堂中已经有了不少人，看穿着打扮应该和他们一样从石柱阵中走到这里来的人。
殿堂的高位上坐着不少穿着打扮雍容华贵的垂幕之境原住民贵族，正在用一种挑剔的目光不住地打量着眼前的外来者。
这里挤满了人，但却十分整齐有序。邱衍一眼扫过去也没有看到之前在马戏团门口看见的玩家，倒也没有多少不安，只是安静地恢复了和周边奴隶一样的乖顺神情。
在所有的玩家中，他唯一没有见过真正面目的就只有疫医，也不知道疫医进入垂幕之境以后有没有被强制换下斗篷，要是那样的话可就麻烦了。
假设疫医真的在殿堂里，邱衍也不觉得对方会主动过来找自己。看在马戏团门口的样子，这个疫医更像是看在旁边那个张翼然的面子上才勉强留下来的。
这会子又怎么可能主动过来找他。
收起了和同伴相识的心思，邱衍在心底暗自叹出一口气，放下难得升起的合作意识，又开始自己的独狼计划。
一群被分配到奴隶身份阵营的外来者自动地站在了一边，身上的白袍仿佛烙印一般彰示着其生来低贱处于食物链底层的地位。
最后，等到所有人全部到齐，守护者和平民都被安置到垂幕之境中其相应的地方时，才轮到商议这群剩下的奴隶的去处。
不知道在谁的决定下，浩浩荡荡的一大群奴隶被带往大街，朝着垂幕之境中间高耸豪华的圆顶建筑走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垂幕之境的原住民在路两旁对长长的白袍队伍投以习以为常的目光，但当看到队伍其中一个拥有着黑发黑眼的青年奴隶时，又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倒吸气的声音。
这样的人……居然会出现在垂幕之境里！更重要的是，这人的身份居然是奴隶！
思及此处，已经有些还算有权势的人蠢蠢欲动，上前去尝试着用金钱打点带头的侍卫，想要提前买下这个珍贵的奴隶，就算不能借花献佛送到贵族手上，也可以自己养在家里欣赏玩-弄。
但并不如他们所想象的那般简单轻松，上去和侍卫套近乎的人无一例外全部被打着太极周旋了回去，直到那带头的侍卫应付得不耐烦了，才有人义愤填膺地破口大骂：
“以往都可以，现在你们巡视队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不过是一群被提拔上来的外乡人，居然还在我们这群原住民面前耍狠制定规则？”
这种情况不知道出现过了多少次，只见那带头的侍卫面色一沉，抬起下巴冷冷道：
“这批人可是要带去给约瑟尔亲王亲自过目的，又轮得到你们在这里造次？”
当那位大名鼎鼎的亲王名字进入众人耳中时，肉眼可见那位拦在带头侍卫面前先前口不择言的男人面色一僵，这才忿忿地走开了，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队伍中的黑发青年。
约瑟尔亲王？
邱衍很久之前就注意到了众人对自己的关注，但长期以来面对镜头的经历让他对这种视线近乎达到了漠视的程度，现在令他在意的，是侍卫口中的这个亲王。
到底在副本中扮演了怎样的一个角色，能够越过层层权利阶级直接要求过目一批特定的外乡奴隶？而且看这些原住民的反应，这人在垂幕之境的地位应该是一等一的高。
俊俏青年的黑色卷发贴着脖颈，还有几缕略长的发丝垂落到了肩膀上，整个人看上去是与世隔绝一般的清冷，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大街上的纷纷议论。
之前同他搭话过的青年此时也看到了这个新认识的同盟脸色沉静，以为他还不知道自己的长相在垂幕之境意味着什么，于是好心地低声开口解释：
“在我们这里黑发黑眼很少见，据说这是未来祭司大人的象征，所以他们才会觉得你很特别。”
“不过，这都是传言而已，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我觉得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你长得很好看……”
那青年说完这句话后眼睛在邱衍的脸上飞快扫过，随即又迅速地移开视线，从邱衍的角度只能看得到其微红的耳尖。
“总之，你的容貌在这里很特别，你还是应该多注意一点，难免会有意图不轨之人。”
听者无意，邱衍此时自然地忽略了对面人的窘迫，自顾自地思考着他话语中的信息。
黑发黑眼是未来祭司的象征？那和他分散的那群玩家应该就能凭借着这个特征得到同样的注意了，到时候只需要留意近日的流言就能轻易找到他们的位置和身份。
邱衍回想了一阵子，确定了几个玩家中只有疫医他不确定面貌特征，其他人一律是典型得不能再典型的亚洲长相，无一例外全部是黑发黑眼。
而邱衍却没有想到，他的这个堪称逻辑严密完美的思路竟然被打破了。此时放映厅里的屏幕被切割成了七块，最大的那一块属于疫医和张翼然。
《无知之幕》放映厅——
“该怎么说邱衍这运气呢……上一个副本里凭借着吸引鬼怪的幸运能力获得这么多的赏金，这个副本里到现在还没有触发一场交易，甚至还分到了这么个角色，简直是梦幻开局了。”
“笑死我了，看看这七个玩家分配到的角色差距，瞬间明白了什么叫世界的参差。”
“哈哈哈哈哈，除了邱衍以外全员都是原住民，这新人不就是人间非邱吗。”
“人间非邱笑死了……不得不说哈，张翼然和疫医站在一块好像气氛就格外融洽。”
“诶哟，邱衍这希腊美少年奴隶的设定也太带感了吧，这换谁来不冲啊嘶哈嘶哈。”
只见屏幕里的另外六个人无一例外都分配到了垂幕之境原住民的身份，张翼然和疫医更是坐在雍容华贵的马车之中享受着上好的水果和美酒。
将视线聚焦到轻微颠簸着的马车中，张翼然仍然戴着单片眼镜，但身上的装扮却换成了上好丝绸做成的贵族披风，下面则是搭了一件半袖。
但与之前的相貌不同的却是那一头被调整成金色的短发和蓝色的瞳孔。
经过这样一番改变，整个人看上去全然不失风雅，反而增添了几分道不明说不清的异域风情。
他手指间夹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百无聊赖地放到了嘴里，慢条斯理地咽下去后才开口：
“看来这次的开局对我们还是十分有利的，那么……”一瞬间，他轻轻点了点下巴，眼镜上的反光一闪而过，“你这次是对邱衍发动技能了吧。”
像是万分肯定一样，张翼然对自己的搭档的了解简直比他本人还要深。在推演术下，所有的玩家都在既定轨道上正常运行着，但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二人是要为这群玩家的走运承担风险的。
作为最强战力，这一向是他们搭档二人的行事方式。
所以一般他们都会迎来非常坏的运气，譬如开局抽到不好的角色，也譬如遭遇莫名其妙的敌袭。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稍有不慎就可能丧命副本中的行为，在天性疯狂、能力出众的两人面前甚至成了无聊废墟中难得的生活调剂品。
但是这一次，神算子脑海中的虚拟沙盘上，除了邱衍以外，包括他们二人在内的所有人都在正常的轨道上运行着，甚至全都抽到了极为有利的角色。
这显然就是运势转移后的结果了，而拥有并且运用这种手段最为熟练的，无过于他身边这位搭档了。
废墟中的玩家们皆知疫医镰刀下亡魂无数，却不知疫医还有一项能够改变在场玩家运势的能力——厄运瘟疫。
【厄运瘟疫：你能够对在场的玩家播种下瘟疫调整其运势，但场上玩家的运势总值仍不改变。】
【瘟疫可以带来死亡，但也意味着新生。作为疫医的你，理应拥有此种带来薛定谔的生机的机会！】
这个技能虽然能够调整玩家的运势，但是运势这种东西，对弱者来说更加有用，所以他们平时下副本时才会为其他玩家调高运势值。
毕竟他们两人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场上全身而退几率最高的人。
闻言，疫医仿佛并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或者愧疚，只是坦荡地转过了鸟嘴面具注视着自己的搭档，许久后才从喉咙里溢出低哑的声音：
“这是教父下的命令，他早就知道你一定会因为对邱衍感兴趣而不惜代价保护拉拢他，”巨大的兜帽遮盖住了疫医的面容特征，“所以让我来牵制你，降低他的运势值。”
“毕竟，要是连这点考验都过不去，将来是不可能为悬赏阁牟利的。”
听过这番言论，张翼然从鼻腔里闷哼一声，只得接受了这个说法。谁人不知，在等级森严的悬赏阁中，教父就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那就只能寄期待于这个邱衍不失所望吧，他可是很想和这个人成为同事。
单片眼镜后的眸子里闪过睿智的光芒，衬得他举手投足之间皆是智者色彩。
【张翼然，身份：演讲智者】
【任务：潜伏于平民之中，利用舆论煽动平民推翻垂幕之境的统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无知之幕（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