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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阴阳鱼（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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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邱衍十分识时务的一番言论，黄之州满意地微微颔首。看来这只小狐狸尚且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
虽然很聪明，但至少目前看来还在可以把控拿捏的范围之内。
黄之州眸光微微暗淡，殊不知他那点心思被一旁的邱衍猜测得八九不离十。
两人一鬼怀揣着八百个心眼撑着伞走进了小区，貌合神离的表面下是暗潮涌动的各怀鬼胎。
杨言所在的金海花园在市区里，算是中高档次的小区。不知道黄之州到底动用了什么关系又或者是干脆就在这里有房子，拿出门卡后就没等保安询问直接进入了小区里。
进入小区后邱衍就暗暗留心观察房屋的构造，还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路线绘制着地图，为接下来有可能遭遇的不测危机提前做好十全十美的准备。
这里的楼房都不算特别高，大概一栋楼就只有十几层。而黄之州调查到的3幢七楼在他们这个刚进门的角度就可以看见。
但由于相隔距离有些远，饶是邱衍这种常年视力5.2的人也很难再看清楚窗口悬挂的东西，更别说进一步窥探阳台甚至是屋内的基本构造布置了。
邱衍定下心神，继续利用自己良好的方向感在脑中绘制着小区内的基本路线图，快速记忆下具有明显特征的路标树木。
黄之州身高腿长，邱衍在他的大步带动下步频也加快了不少，很快就来到了杨言家所在的3幢楼下。邱衍侧头看着黄之州，心下兴致勃勃地期待着这富二代为了这破事真买下套房子。
果然，黄之州没有辜负邱衍的期望，俨然一副暴发户的模样从兜里掏出许多房卡，找到一张标注着“金海花园三号”的房卡打开了面前的单元门。
邱衍的目光毫不加掩饰，自然也引起了黄之州的注意力。
他挑挑眉，目光微微向下投射，透过阴郁青年的黑色微长发丝和那双充满探究欲望的狭长眼睛对视，似是看出了青年心底的问题：
“这套小区是我家的产业。”
“……”
空气中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邱衍收回了已经上涌到喉头即将冷言热讽这人随手买下一套房子的暴发户风范，回想起自己现在再也不是那个在娱乐界呼风唤雨的新秀总裁，就连裤兜里都只有210筹码的穷酸样。
人的优越感和失落感往往只在一瞬间，通常以对比的手段产生。
俊美的青年面上不显，后槽牙轻轻磨动，微微点头后就走进了单元门。而一旁的林燃则更是惊讶，像他们这种出身的人怎么敢想象居然能接触到黄之州这样家底的少爷。
想到这，恶鬼少年不禁又为邱衍的境遇发愁。
这种在黑白两道都能横着走，身上戾气滔天到连寻常鬼魂都难以近身地步的人，他们到底应该怎么处理解决？
不给林燃时间多去思索，两人早已进入楼内的电梯之中。
而黄之州仍然还在不自知地凡尔赛，让邱衍情不自禁地从心中酝酿出一股许久未见的仇富心理。只见黄之州面露懊恼之色，似在因为自己的疏忽遗漏而烦恼：
“啧，赶过来得太匆忙，没有把那把万能房卡带过来。”
“不过没关系，暴-力开锁也不是不行。”
一边说着，他一边打开双肩包。邱衍偷瞄一眼看见了里边的锤子，还听到了许多金属碰撞发出的叮叮当当声音。
这可不是一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可以概括的了。邱衍现在为自己的爆发力不足在心底咆哮，这变态杀人狂魔不就凭着压倒性的武力值和家底横着走吗！
不然就他这种马虎大意毫不担心自己身份目的暴露的脑子，邱衍也不至于还要在这里和这家伙虚与委蛇。
还好邱衍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林燃能考虑到的顾虑他早就反复思索过了，既然黄之州在现实社会里家大业大，在鬼魂那边也有威慑力，就是体能方面也不是自己可以对付的主，而且完全无法靠智力实现完全压制。
既然只有疯子才能打败疯子，那就只能看看杨言能不能在发疯程度上赢过黄之州了。况且他现在还有妓-女厉鬼的百分百助力，到时候留下一个林燃护送自己逃离现场就足够了。
邱衍做好打算，甚至找049要了一台废墟系统的摄像头开启了第一视角的直播，准备等到局势最混乱的时候干回自己的老本行，还能收获一波观众下注的筹码。
这次，他一定要收割这波韭菜，赚个盆满钵满！
电梯在七楼缓缓停下，两人一鬼走出了电梯，最终停留在702号房门前。
黄之州从双肩包里抽出了锤子，熟练地握在手上掂量了两下随意旋转后就快速地把锤子抡砸到门锁上，智能门锁还奄奄一息地发出了机械提示声——
“请……核对人脸识……滋滋……”
机械声在黄之州再一次的□□后彻底报废，门锁也随之打开。
高大男人的动作行云流水，邱衍以绝佳的动态视力基本上能够捕捉看清楚他的动作，却无奈地评估承认自己的身体素质确实躲避不开这样的攻击。
门基本上彻底报废，两人一鬼也进入了空无一人的房间内。
按黄之州调查到的信息，杨言现在应该在X大上美术课，从大学城到市区中心大概有两个小时的车程，杨言一时半会应该是赶不回来的。
就算赶回来了，正好合了黄之州的心意，干脆做掉好了。
本来他今天来这里也是为了搜查一下杨言的习惯和秘密，方便日后动手，要是杨言真不长眼地直接撞到他枪口上来，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入目是一片收拾得井然有序却又不失生活气息和艺术感的客厅，整体呈暖色调的家具布置显得格外温馨，而墙壁上的装饰性艺术画和随处可见的艺术摆设品更是为房子增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格调。
是邱衍最喜欢的那种舒适风格，不过那都是他以前拥有的东西了。
黄之州在客厅里翻翻找找，邱衍则进了看上去像是卧室的房间进行查找。他推开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铺着米白色床单的大床，卧室的空气里甚至还带着些薰衣草香。
窗外的视角很好，要不是今天下雨，一定能看到阳光斜射入这间采光条件极佳的卧室。邱衍暗暗感慨现在变态的经济条件一个赛着一个得好，往床头的另一角去搜查线索。
接着，他就发现了卧室一角的回旋向下的楼梯。
看来杨言的房子还被他改造成了复式楼。
邱衍挑挑眉，感觉自己好像就快触碰到真相了。他把废墟商城的直播摄像头固定在领口处，让观众们跟随着自己的第一视角进入了下一层。
但作为废墟新人，邱衍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一发现在放映厅里掀起了多大的波澜。之前这个副本里的最终boss就是杨老师，但没有人把地图开发挖掘到邱衍这个程度。
由于这个副本一般只作为初次副本对新人开放，自然也没有实力和羽翼丰满的老手进行探索，于是就成了存疑颇多、难度偏高的知名新人初次副本之一。
作为新手玩家，就连张翼然这样天资卓越的人也做不到第一次进入废墟副本就直接暴-力开锁进入boss家里寻找线索的，所以杨言家里的下一层从来没有在玩家群体中展露过全貌。
早在邱衍跟随黄之州进入杨言家里的时候，废墟的论坛上就有人发布了相关的帖子和照片，瞬间吸引进一批废墟游戏里的情报收集员，希望能够尽早补全这个初次副本的资料。
有了人气加持，邱衍的筹码池又开始叮当作响，但当事人却并不知情，依旧一门心思扑在即将到来的查探里。
回旋的楼梯这边没有任何一丝光源，但当邱衍真正走到六楼时才发现这间屋子真是别有洞天。
与七楼杨言日常居住的房子构造房型一致，但在摆设布置方面却是迥乎不同。
光源基本设置在了外面更大的房间内，这间屋子里只是堆满了许多空空如也的瓶瓶罐罐，不知道是用来存放什么东西的，用纸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好，还能从中隐约窥见主人的强迫症心理。
邱衍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外面原本是客厅的房间则摆放着许多杨言变态的珍藏品。
肩宽腿长的青年微微仰着头欣赏杨言的杰作，在心里啧啧称奇。
不知道杨言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邱衍刚才以绝佳的记忆里迅速记住了702内绝大多数艺术摆件的位置，此时他居然惊奇地发现在这层楼内的相同位置也摆上了物品，只不过是否属于艺术品范畴还有待商榷。
墙壁上挂着几张很显然是从人身上剥下来的大块皮肤，有的皮肤细腻白净，有的皮肤粗糙，还有的皮肤上甚至还保留着纹身，在灯光的照耀下还能看清楚上面的白虎朝外呲牙咧嘴的模样。
只不过白虎身躯的位置因为皮肤变形也走了样，再难看出轮廓。
而其他地方的摆件则更是让正常人触目惊心，只不过邱衍明显并不如自己所想象得那样正常，甚至抱着一种猎奇的心态去查探这些物品。
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眼珠被分门别类地贴上了标签，邱衍凑过去近距离观看上面的纸条时才看清楚小字标注——琥珀色。
看来还是根据瞳孔颜色进行区分的，也难怪外面还堆放着这么多的瓶瓶罐罐，以杨言的这种分类标准，断不可能将所有的眼珠都放在同一个罐子里。
邱衍摩挲着下巴观察罐子里尚未腐烂的眼珠。那一只只眼珠仿佛有生命一般和邱衍对视，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这个陌生的闯入者。
而邱衍也不怕这一套，甚至把胸前的小型摄像头贴到了玻璃罐上和里面的眼珠来了一个梦幻联动。
他之前为了能够播出第一手资料，完成自己的直播，还专门通过血祭连接告诉林燃先在上面看看有没有可疑之处。
现在身边也没有可能会发现废墟系统的人，他当然可以大展宏图，在收刀片的边缘大鹏展翅。
放整体一定会激怒密集恐惧症患者的，那就放个特写给各位金主爸爸们助助兴吧。邱衍非常贴心地为放映厅里的玩家着想。
《阴阳鱼》放映厅——
“诶我还真就是操了！这种司马主播怎么还不死！”
“卧槽卧槽卧槽，宝贝虽然妈妈爱你但是再靠近就不礼貌了。”
“这么一看这个杨言比我以前看到的《艺术至上》还要变态啊，这得咔擦了多少人了啊。”
“第一视角也太爽了吧，虽然主播有点恶趣味但这手……啊这眼珠不是又细又白吗？”
“是勇者就下金海花园十八层！”
当放映厅里的玩家热议时，邱衍甚至向这些无辜的眼珠伸出了资本主义的手。他音色温润，又稍稍压低了声音，沾染上几分蛊惑的意味：
“说出你的委托，我将竭诚为你服务。”
面容俊美的青年开启了血祭模式，在手电筒冷光的照耀下显得像个诱拐小孩的反派，黑色的及肩发丝更在这种环境下为他增添了几分邪恶感。
但那堆眼珠却好像没有神志一样，对邱衍的话根本无动于衷，还是一动不动地全部看向他，身体力行地向观众们展示了什么叫目不转睛。
“智力这么低下啊，那就没办法了。”邱衍遗憾地耸耸肩，目光在那堆颜色有细微差别的眼睛上停留片刻，就将摄像头转向了自己。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这堆眼珠会向杨言通报，那现在就得稍微快一点探查了，这样的话到时候还能赶上直播一场大战，收获一波筹码。
摄像头凑近了邱衍那张清隽的面容，青年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绽放出一个完美的笑容。
“那就让我为各位观众们竭诚服务吧。”
“如果我的表演还不错，请不要吝啬手中的筹码。”
“听不到筹码撞击发出的叮当声，我可是会很为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