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XXI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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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寂静，海面在夕阳下粼粼波光。
穿过山谷的风带着海鸥归家时的呢喃，被浸染成橘红的浮云飘散，萦绕山岩。
乌金西沉。
霜撑着佐助的手臂缓缓站了起来，鲜红的血珠从白皙的指尖滑落，氤氲在尘埃中。
两个人都伤痕累累，挨在一起狼狈不堪。
“喂——佐助！”
水月站在重伤的八尾身侧，冲他遥遥招手，“是时候该离开了。”
再不离开，等他的哥哥雷影到了就会更棘手。
“走吧，”佐助行云流水地将草薙剑插回背后的刀鞘之中，“回去再休息。”
霜点点头，忽然她垂头捂嘴咳嗽了两声，藏在袖间的地域蝶扑朔两下翅膀，焦躁欲飞。
霜愣住了，缓缓抬眸望向天际。
——夕日余晖朦胧了天际，明朗的火烧云蔓延过头顶。
明明很平静，但她的心中却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即将撕破平静的天空，露出蛰伏在黑暗中的阴谋。
夕阳没过黑发少年纤细的脚踝。
他见她没跟上便转过头，便转身蹙眉问道：“你还好吧？”
霜恢复了平静。
“好像哪里都痛——”她娇嗔一句。
少年轻哼一句，压低的眉仿佛山雨欲来，他沉声道：“谁叫你乱来的，活该。”
霜及时双手合十，朝他撒娇笑道：“抱歉抱歉，也没有很严重，就是觉得好累啊。”
佐助好像很吃她这一套。
黑发少年将草薙剑挪到腰畔，在霜身前微微弯腰，将宽阔的脊背展示在她面前，“上来，我背你。”
“你能行吗？”
霜轻轻戳了戳他手臂上的伤口，笑着拉长语调，“啊，我怎么觉得某个人好像比我还能乱来吧，受了好多伤呢。”
伤口泛起点点疼痛，佐助眉头狠狠一跳，“你给我闭嘴。”
霜却倾身搂住他的脖子，“那我不客气了，拜托佐助了。”
她歪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从鼻尖呼出的点点温热气息穿过黑发，缭绕在他的耳畔。
不多会，他的耳尖就微微泛红。
佐助决定走快点。
夕阳将他们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随着粼粼波光微微荡漾。
在夜幕低垂之际，他们终于进入了茂盛的森林之中。
月色朦胧，树影斑驳。
霜累得睡着了，两只手软绵绵地垂在他的胸前，安稳的呼吸伴随着风点点传入他的耳畔。
他们已经走了很久，身后并没有追兵追来。
这一次战斗让两人都伤痕累累的，佐助也很累了。
于是，他找了个隐蔽又安全的灌木丛，将睡着的黑发少女小心翼翼地放在树下。
身下是坚硬的泥土和坚硬的碎石。
睡梦中的霜略微不满地皱了皱眉，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只能傻乎乎地拽紧了佐助的衣角。
佐助忍不住勾唇一笑，“哼。”
雷之国的忍者随时有可能会追上了，带着她反倒更需要谨慎些，于是佐助没有生火，只是将斗篷抖开盖在她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后，佐助在她身侧坐了下来，闭眼假寐。
夏风溯过葳蕤叶片，桔梗花香下，虫鸣声声。
洁白的月亮之上，有漆黑的凤尾蝶翩然起舞，薄翅上点缀蓝色的灵力盈盈。
少女的手很小很软。佐助慢慢地握住她的手，看她睡得不舒服，又将她的头靠到自己的肩膀上。
他抬手抚摸过她的乌发，忽然用很小声很小声的声音嗫嚅，“我快生日了。”
霜没说话，呼吸清浅，镀着月光的睫毛轻颤。
于是，他对着月光，悄悄许下了长大以后唯一的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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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两人头顶的枝干上，宽大的黑色袖袍惊落叶片。
“队长，找到了，”他梳着一头桀骜不驯的红发，咧嘴笑道：“果然——”
话音未完，背后忽起一阵轻风。
红发男人自信地勾起嘴角，他并未回头，行云流水地反手从腰畔抽刀格挡。
“锵”得一声，刀身与刀身狠狠摩擦而过，瞬间火光四溅。红发男人嘁了一声，“难缠的小鬼。”
闻言，背后之人猛地用力将刀往他后颈压去。
“你是什么人？”
清冷低沉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顿了顿，他又问：“……为什么会穿着这样的衣服？”
红发死神乍然起身，回头横刀砍过，大喊：“小鬼，记住，我是杀你的人！”
暴起的刀锋划过佐助的黑发，在他白皙的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啧。”
佐助往后一跃，利落躲开对方的进攻。然而刚准备回击之际——
无数粉色樱花忽然纷纷飘落，夜空之下如樱吹雪。
现在分明……不是樱的季节。
柔软的樱瓣打着转落在佐助的面庞和衣襟上，零零散散地坠落在泥土之上。
背后的黑暗中传来了沉稳单调的脚步声。
“住手，”来人的声音低沉，冷酷到不带一丝情感，“别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
月光倏忽洒落，将黑暗从他身上一寸寸剥离。
这是一个面容俊朗的黑发男人。
有一双浅紫色的瞳仁，和霜相似的五官更为英挺，眉梢都挂着常年磨砺出来的不苟言笑。脖颈上围着的银白风花纱在月光下轻扬，装饰在黑发上的牵星箝折射着泠泠银光。
强大的灵压让佐助狠狠压下眉头，攥着草薙剑的手掌渗出了一丝冷汗。
——还未出手，就已经能感知到对方的强大。
对手的强悍实力让佐助冷冷勾起嘴角，“……真是有意思。”
高高在上的贵族死神却连正眼都没有给予他一个，他径直越过黑发少年，不紧不慢地走向他身后的霜。
下一秒，佐助只听见少女清冷又平静的声音缓缓响起。
“好久不见，兄长大人。”
佐助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听见自己的浑身血液呼啸着倒流，四肢变得僵硬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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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霜和他说过，她也有一个哥哥。
此刻的佐助回忆起那些记忆，它们都带着无尽的血色，在他的灵魂上烙着鲜红的印记。
“我也有一个哥哥，他又冷又凶——”
脑海回忆里的霜一边说，现实中的佐助一边偷偷睨着眼，悄无声息地打量过这个冷峻的男人。
“我来带你回去。”
“我不会回去的。”
兄妹两个一见面就争锋相对。
霜不再像面对他那样温柔和煦。
在兄长面前，她张开了利爪，变成了一只呲牙咧嘴的炸毛幼猫，自认为凶狠地朝敌人露出那点尖锐的乳牙。
“不要任性，”男人冷漠地开口，“别忘记你是什么人——”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霜睁圆了双眼，一字一顿认真道：“我已经找到了自己要守护的人。”
朽木白哉淡漠地一垂眼，“是那家伙吗？”
红发副官嬉笑着看向一旁满眼戒备的佐助，将斩魄刀扛到肩上，“哦？朽木队长，那我把他砍死了，是不是任务就完成了？这家伙看起来挺弱的。”
佐助浑身一紧，冷蓝色电流顷刻溢满刀身，尖锐刺耳的鸟鸣声撕破夜空。
空气中瞬间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
霜皱眉道，“兄长，让你的副官收敛一点！”
白哉倒是平静极了：“你让谁收敛一点？”
顿了顿，他继续道：“失去了一半死神之力，连斩魄刀都没有了，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拒绝我。”
霜冷淡地侧过脸，摆明不想跟他说话。
黑发少年忽然上前，一把将少女拉到自己身后，他从腰间对着他们抽出草薙，沉声：“没听见她说不想回去吗，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但是——”
“休想从我这里带走她。”
空气中弥漫起窒息的安静。
“哼——”白哉的嘴角忽然勾出一抹微不可闻的弧度，“就凭你吗？”
说着，他将手侧放在腰侧的刀柄上。
下一秒，男人的身影已经就出现佐助的背后，依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银白风花纱拂过他冷峻的侧脸，在风中飘扬。
腰腹间猛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疼痛。
痛得他差点拿不动刀。
温热的血液飞溅在脸上，佐助却垂眸勾唇一笑，语气略带狂傲，“哼……难道你也就这种程度吗？”
冷蓝色电流在锋利的刀身上闪烁而过。
刀光一闪，他人已突袭至白哉眼前，横刀砍去。
除了那个闯入尸魂界的旅祸少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在白哉面前这般自傲过。
于是，他微微蹙眉，强大的灵压倾泻而出。
这一瞬间，空气陡然变得无比沉重，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疯狂压下佐助的肩膀，强行将他按倒在地。
肺腑传来被压迫的疼痛。他竭力撑着草薙剑，死死地咬着牙，豆大的汗珠顺着瘦削的下颌悄然滑落。
白哉身上溢出的杀意如有实质，却在一瞬间平息了下来。
佐助忽然听见霜轻声开口：“请兄长放过他吧，他没有死神之力，你这样做未免太过欺负他了。”
“让他死……这是你的选择，不是吗？”
“而且，没有人敢挑战我的尊严，”白哉慢条斯理地回答，“无论是谁。”
前段时间，相似的尸魂界旅祸事件还历历在目，他说这话的最终目的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亲妹妹赶紧回去罢了。红发副官自觉早已想通这一切，便双手抱胸，事不关己地退到了一旁。
——这家伙跟一护可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啊……
——另一个拿走朽木大小姐死神之力的人就是谁呢，说起来队长的两个妹妹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啊……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跟你回去就可以放过他吗？”霜哂笑了一声，在安宁的黑夜中格外清晰。
心头忽滞，佐助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瞳孔猛烈震颤，“霜……”
他看见在清冷的月色下，黑发少女原本清丽的瞳孔慢慢地失去了光彩。
可恶！
为什么怎么样都……站不起来。
难道真的、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带走霜吗？
他痛苦地捂着眼，温热的鲜血从指缝间渗出，跳跃的紫色查克拉乍然拔地而起，并以迅猛之势快速构筑成巨人的模样。
“我说过了——”
他挣脱了白哉的灵压控制。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XXII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