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XVI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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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里住着一群猫。
踏入这里，就相当于踏入了猫婆婆的地盘。
一行人穿行在废墟中。
没走多久，就见一只通体漆黑的猫在眼前优雅踱步而过，模样像极了经常捉弄朽木兄妹俩的四枫院夜一。
霜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
她问：“佐助，我们去的地方会有很多猫吗？”
佐助点了点头，“啊，怎么了？”
霜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它们会突然变成人吗？”
佐助：“……哈？”
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后，他答道：“不会，但是他们会说话，也拥有人的智慧。”
霜：“……？！”
紫葡萄般的眼眸瞬间瞪圆。黑发死神默默后退了一步，假笑不止，“那个……你们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就好了。”
她对猫这种生物——
与其说心怀敬畏，倒不如说被夜一捉弄得对猫有了心理阴影。
“你居然怕猫……”水月不可置信地盯着她，“不是吧？！”
香磷推了推眼镜，点头附和：“确实没想到。”
重吾站在佐助身边，眼角眉梢都是温和的笑，“还真是看不出来。”
千鸟很想告诉他们答案：“她只是害怕会突然变成一个性/感女人的猫罢了。”
——当年被夜一捉弄到崩溃的孩子可不止朽木白哉一个。
霜抬手拢了拢披风，但笑不语。
心中漫过一阵可疑的羞赧，她不自觉地侧过脸去，无意之下撞见了熟悉的黑眸。
薄冰之下，藏着星点笑意，荡开一丝涟漪。
霜蓦地一怔，随后无奈叹道：“怎么办，我好像被这群小鬼嘲笑了。”
千鸟促狭道：“是肯定被嘲笑了吧。”
霜无言以对。
她拍了拍佐助的肩膀，强笑着为自己辩驳：“不是，我不怕猫。”
——她真的、真的、真的只是难以面对那段可耻的回忆而已。特别是被夜一整到崩溃大哭这种事情，千万不能让这群小鬼知道。
少年回过神来。
收敛心神，他淡淡道：“左拐第三个路口，我们很快出来。”
霜目送着他们离开。
阴翳的天穹忽然飘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雨。
“呐，”千鸟带着飘渺的声音响起，“霜，他们很快就会找到宇智波鼬了。”
细雨霏霏。
霜闭着眼，良久后她才缓声道：“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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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叶片上坠落的雨珠悄无声息地没入松软的泥土中。
森林葱郁葳蕤。
日光被雨水洗得单薄无力。
行至一处开阔空地后，水月与重吾停下脚步，“宇智波鼬，那我们出发了。”
佐助点头，两人很快消失在原地。
霜站在他身侧，随口问，“那我也去看看吧，等下哪里汇合？”
——和佐助独处的机会竟然来得这么突然吗！
香磷的眼中顿时迸发出一丝异样的光芒。
她扶着眼镜催促道：“别啰嗦了，你你你你快去吧，等下我跟佐助再通知你。”
“香磷，你也去。”佐助突然补充道。
晴天霹雳，香磷瞬间备受打击，垂头丧气地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嘁——”
霜弯了弯嘴角，刚想瞬步离开，就被黑发少年扯住了袖摆。
迎着对方困惑的目光，佐助神色坦然，目光清浅，“三个人足够了。”
“都听你的。”
迟疑片刻，霜凑了上去，踮起脚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附在他耳畔轻声道：“……刚刚有人跟过来了。”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背后的荆棘丛中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响动。
佐助屏息凝眸，立即警觉回头，“谁？”
夏日的午后弥漫着一丝窒息的燥热。
一阵轻响过后，在遍布黑暗的灌木丛中缓缓走出一个穿着红云黑底袍的男人。
“那副打扮，你就是——”佐助沉吟思索。
手抚上千鸟的刀柄，霜沉声接话：“……是晓。”
潜意识告诉她，她遇见过这个男人。
几乎在同一瞬间，霜立刻就锁定了那日在川之国情报所里狭路相逢的晓组织成员。
这一想法很快得到了证实。
那个人貌似十分忌惮霜的存在。
他识趣地没有走近，只是站在远处遥遥开口：“啊，你就是佐助吧，果然跟鼬很像呢。”
千鸟“呵呵”一声：“这家伙一开口就露馅了啊。”
悬在嘴角的笑意不自禁加深，霜的余光不经意扫过佐助阴沉无比的脸色，眸中溢满恣睢。
一提到鼬，他果然还是无法抑制满腔仇恨。
“啊啊——真恐怖！”
面具人顿时被吓得倒退了好几步，一溜烟躲回了粗壮的树干之后。
与此同时，原本澄澈的天空弥漫起一片阴影。
耳畔流过一阵风声。
霜和佐助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一只白色的黏土鸟扇动着翅膀盘旋在头顶，一个陌生的金发少年坐在其上，快意无比地朝他们的方向扬了扬手，掷下了一些东西。
众目睽睽之下，他抬手结印：“喝！”
话音一落，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响起，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惊起了大片藏在树林里的飞鸟。
霜被紧紧护在怀中，少年另一只温热的手紧贴着她的耳朵。
爆炸声被隔绝在外，她什么都听不见。
——唯有听见他的心跳强劲有力，仿佛触手可及。
两人的衣袂被爆炸的气流狠狠扬起，不断拂擦着盘踞在周身的巨蛇身体。
烟雾缭绕，尘土飞扬。
掌心的温度带着灼人的烫意。
佐助下意识地松开手，垂眸低声问：“没事吧？”
大小姐呆滞地摇了摇头。
佐助看见那双漂亮的眼睛中此刻正弥漫着迷茫和不解。
下一瞬，他就听见这个死神喃喃：“没必要吧，我可以用瞬步的。”
黑发少年不自然地侧过面庞，低低地“嘁”了一声。
他的写轮眼顷刻就锁定了制造这场爆炸的罪魁祸首——落在面具人身旁的金发少年。
他看起来很年轻，身上却同样穿着黑底红云袍。
“有两下子啊！”见他看过来，少年露出了一个嚣张至极的笑容，“不过我到现在都不相信大蛇丸会死在这么一个小鬼的手上，嗯！”
佐助沉沉蹙眉，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站在自己搭档身边，少年笑得更跋扈了，“阿飞，你看，他在用恶狠狠的眼神瞪我——”
见佐助不为所动，他的态度又转为愤懑。
“你不过是一个仗着自己有着优良血统，目中无人的混蛋罢了！”
霜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她竖起手背放在脸颊旁，偏过头悄悄问佐助：“这个人跟你有仇吗？”
黑发少年垂眸看向她，沉默一息后才开口：“完全没见过。”
那端传来的话语愈发不知所云，大小姐终是沉下了脸，拔出一寸刀刃。
当对方又一次提及到“鼬”后，佐助也无法再按捺自己的情绪。
他脚步微转，以极快的速度抽刀劈向其中一人。
缀在枝头的叶片被气流惊落，与被称做“阿飞”的面具人的身体一同倒在地上。
佐助扬起一抹冷笑，挥刀逼近金发少年。
“告诉我宇智波鼬的消息。”
他背后的阿飞就要起身时，一柄锐利的刀刃准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瘆人的冰凉穿透布料，沿着血流席卷全身。
“别动。”
霜踩着他的背，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含笑道：“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阿飞古怪地低笑两声，声音沙哑，“又见面了，霜。”
刀刃逼近一寸，无情地划开脖颈上包裹严实的布料。
大小姐善意提醒，“您叫我朽木君就好，喊得太亲密的话，我反而会觉得恶心。”
她感觉脚下的人背部肌肉微微鼓胀，很快又平息下去。
大小姐感到无比讶异。
——这就生气了？
还不如蓝染。
似乎调整好了心态，对方刻意清了清嗓子，尖声道：“霜说出这样的话，还用这样的态度对待阿飞，阿飞真的很伤心很伤心哦——”
霜笑着“嗯”了一声。
对方又换回了深沉的语调：“不会让你有可趁之机的，就在这段时间里解决掉你吧。”
霜用刀拍了拍他的面具，微笑道：“嗯，你尽管试一试。”
他应该就是鼬所说的，幕后之人。
阿飞骤然转过头，橘色面具漆黑的空洞中浮现出了一抹猩红，三枚墨色勾玉飞速旋转交织，呈现出了更复杂的花纹。
他摆脱霜的桎梏，抬手去抓她的手臂，不出意料落了个空。
——霜的速度很快，想要困住她只能将其吸入神威空间之中，他的动作要比她更快。
“居然是宇智波，为什么这么慢——”
略带嘲笑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带着独有的傲气与凌厉，她的刀快速捅穿了他的后背。
果然是他。
攻击时会将自身实体化。
受到攻击时会虚化。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曲，阿飞猛地转身袭来，摆出进攻的姿态，手指终于触到了她的身体。
藏在面具之下的人放肆地勾起了唇。
神威启动。
黑发少女的身体随着空气的扭曲而变形，一寸寸被吸入另一个空间里。
一切太过顺利了。
阿飞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掌，从鼻腔里发出一道不屑的气音，“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解决了……”
“——连偷袭都慢到了极点啊。”
少女含笑叹息的声音骤然出现在背后，打断了他的自得。
她横刀而立，刀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卍解，刀鸣散华，怒羽明千鸟。”
在阿飞紧缩的瞳孔中，倒映着无数纷扬的羽刃，铺天盖地隔出另一道空间。
站在半空中的死神完好无损，独独丢失了披着的斗篷。
“这是怎么回事？”阿飞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包裹在手套中的掌心却黏腻无比。
溯起的流风吹乱了霜的黑发。
她轻笑一声，解释：“空蝉，因为速度太快，会给敌人一种已经得逞的错觉。”
“其实，你抓住的不过是——”
须臾，如藤蔓般缠绕勾结的流羽支撑成一道巨大的结界。在浓郁的日光下，刻画在界壁上的咒纹散发着闪耀又神圣的光芒。
霜展眸一笑，霎时流光飞舞。
“我的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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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楼罗爆炸时带来的狂乱气流没有一丝波及到这个结界。
这个空间的一切都由她所支配。
——这就意味着对方无法再使用他引以为傲的空间忍术。
羽刃所构筑的刀锋凌厉无比，眨眼间就将对方的长袍划得破烂不堪。
滴滴答答的血迹顺着他的指尖滑落，即将碎裂的橘色面具挂在脸上摇摇欲坠。
“你的刀果然很强，”阿飞强行撑起身体，“出乎我的意料，要是你是我的队友就好了。”
霜没有答话，只是安静地凝视着他，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在他粗重的喘息声中，她抬起手臂，指尖定在距离男人头颅一寸之遥，背后遽然绽开朵朵羽莲。
“奥义·羽杀。”
一连串温热的血珠肆意飞溅，男人的身躯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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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羽纷飞，缓慢聚集成斩魄刀的模样，坚固的结界一寸寸消弭溃散。
柔和的日光倾泻而下。
本应该已经被杀死的阿飞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刀锋处尚在滴落的血迹。
还没等霜想清楚原因，她的视野就被大片大片眩目的白光浸染，晕得模糊不清。
四周寂静到连微弱的雏鸟鸣声都听得见。
下一瞬，剧烈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巨大的白光里，所有的一切都被消融蒸发，化作虚无。
滚滚热浪夹杂着被连根拔起的树木和零碎的草叶，凶猛地朝她扑面而来。
霜脸色骤变，“糟糕！”
——她的小白菜！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XVII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