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苍传》一笔惆怅

10、第 10 章 命兮，生死

　　快速来到山洞内，叶白缓缓将齐灵儿放在自己打坐修炼的大石上
　　没错，这正是当初蒙面男设计困死叶白的死局。
　　看着齐灵儿满身伤痕鲜血侵染衣襟的憔悴摸样，叶白再也绷不住了。
　　此时的叶白坐在大石上眼泪在他的眼睛里打转。
　　叶白记得，自己从小到大哭过很多次。自己小时候摔倒会有娘来扶自己站起来，当时的自己可以趴在娘的怀里放声的大哭。到了后来，那个男人让自己与兄弟们练功，练功很苦，每当自己快到极限时全身的疼痛都会使自己眼泪不由落下。那个男人看到眼泪后只会说一句，扭扭捏捏成何体统？
　　此次以后，叶白没有在其他人面前哭过。一直到很多年后，那个男人因为自己迟迟未能踏入武境打断自己的手脚，那一晚自己也哭了，自己承认自己很没用，在仇人面前哭是一种多么可笑的事。
　　他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可最后家族被满门抄斩。自己流浪街头十年，苟活了下来。
　　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十多年没有哭过了，可如今看到眼前的女孩，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可这一次，也是自己唯一一次为别人哭。
　　搜！
　　洞外，一声粗犷的声音传入叶白的耳朵。叶白知道，他们来了。
　　即使敌众我寡，自己这次也不会退后一步。
　　果然，不过几分钟山贼便一个个簇拥向着山洞冲来
　　“小娃娃，不在家好好待着跑来学别人劫法场？你知道这样做的代价吗？”为首的大汉满脸坏笑道
　　“看你这样子，刚才哭了吧？害怕了？该不会想要扑进娘的怀里放声大哭吧？”一个大汉又嘲讽道
　　随着大汉的嘲讽，其他大汉也是不断吆喝嘲笑。
　　他们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放叶白一条生路，而是快速的击破眼前这个青年的心理防线。只要一个人没有了斗志，那他连拿起刀的勇气都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哈。叶白没有回答山贼们的问题而是狂笑。笑声回荡在山洞中，充斥着压抑与阴暗的气氛一时间竟然让山贼们微微一愣。
　　究竟是如何凄惨的经历竟然能让眼前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笑的如此凄凉。
　　上，山贼群中一个机灵点的山贼立刻吼道。
　　笑话，他们杀人无数还能让一个毛头小子给震住？
　　其他山贼也是快速反应过来随时准备进攻。
　　率先上来的是那个驻守寨门的山贼，想来他才是最想杀死叶白的人。此次叶白能够成功的进入乌鸦寨也要多亏了这个大聪明，如果他不率先杀死叶白，他将亲眼看到自己老母惨死家中的全过程。
　　自己死无所谓，战乱年间苛税繁重，自己拼死拼活也养活不起自己和老母二人。出于无奈自己上了乌鸦山，要说自己这辈子最对不起谁，那可能就是家中的老母。
　　此刻，站在叶白面前拿着大刀的山贼眼中充斥着杀机。自己和眼前的小子只能活一个，那便是自己。
　　壮汉出手了，挥起大刀便向着叶白砍去。叶白眼疾手快一个闪身便躲了过去随后向着眼前壮汉的太阳穴挥拳而去
　　“老爹小心！”山贼群中，另一个壮汉喊道
　　可显然已经来不及，战场便是绞肉机，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就在这一瞬的时间叶白的拳头便打在眼前壮汉的太阳穴上。只听一声闷哼，壮汉便歪歪扭扭的向着地面倒去。
　　“混蛋！我杀了你！”山贼群中，刚才提醒壮汉的另一个壮汉歇斯底里道。显然，他们是父子。战乱年间苛税繁杂，压的老百姓无奈当了山贼。他们有什么错？他们有爹娘也有子女，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有感情。
　　就像那句话说的，既然选择了自己的道路，即使是死，也要跪着走完。入了江湖，便是入了生死场，没有人会去考虑别人的感受，因为这样只会让自己送命，让自己的亲人送命，如果这场生死局只能活一个，叶白只觉得是自己，也只能是自己。
　　眼前山贼冲来挥起大刀便向着自己的头颅砍来，自己目前只有外境九段，身体强度根本抗不了这一刀，如果这一刀劈中自己只能当场毙命。叶白看准机会又是一个闪身便躲过了砍来的一刀。
　　此时眼前的山贼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全然忘记了他的老爹便是命丧于此。
　　看准机会叶白挥拳又是向着眼前壮汉的太阳穴打去。只听砰的一声，眼前的壮汉被叶白全力一击击中太阳穴后昏昏沉沉走了几步向着叶白又是一刀。
　　叶白可以确信，眼前的壮汉已经脑部死亡。按常理来说他已经死了，叶白刚放松下精神便被本已经死的山贼一刀横劈在胸膛。
　　先是觉得胸膛一凉，随后刺骨的疼痛传向叶白的大脑。叶白晃晃荡荡两三步险些没有站稳身形向后倒去，可就在快要倒下的瞬间叶白嘶吼出声向后踏出一步险险撑住身子。
　　叶白知道，自己不能倒下。自己站着还能对眼前的山贼们起到威慑作用，只要自己倒下他们肯定会簇拥而上将自己乱刀砍死。
　　叶白此时想要低头看看自己的胸膛，可他怎么用力都无法低下头颅，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胸膛凉飕飕的随后便是剧痛。
　　显然，叶白大意了。他没有第一时间将第二个山贼的危险性降至为零。他没有想到本已经死去的山贼儿子竟然在死后能够再次挥出一刀。他小看了山贼父子之间的感情。
　　随后，接二连三的山贼依次拿着大刀向着叶白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