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马上》么么爱

8、皇之五藏

　　“大侠，小的前日确是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还望您老看在小的并未强欺的份上，饶小的们一命吧！”
　　简洁却不失奢华的大厅里，七零八落地跪着一群人。其中那个发话的，便是北门秋初到小苇山时，自称清风浪子的那俊美男子。
　　赵家遇袭，无奈之下的北门秋只好带着水茵来到小苇山。在与嘠填寨一众山匪‘亲密交谈’了一阵后，小苇山的天，变了色。
　　“我有说过要你们的命了吗。”北门秋翘着腿坐在椅子上，而水茵则侍立一旁。“小爷我是被这秀美如画的山色美景所吸引，因此才想来这住上一阵子。你们放心，这嘠填寨还是你们的，我可没有强占为王的心思。”
　　看着北门秋信誓旦旦的样子，这群人才稍舒了口气。
　　“大人能来咱们寨子小住，那是看得起咱们啊。”一个首领模样的人顿时喝道，“来人啊，快快备酒，我等要为大侠接风。另外再去整理间上房来，好与大侠歇息。”
　　北门秋闻言爽声长笑，“你这做主的倒是明事理，那我就讨饶几日，待欣赏完了这景致后，便会离去。”
　　于是在北门秋的保证下，一群看似凶悍的山匪笑面如花，簇拥着北门秋与水茵到了偏厅。一阵流水宴过后，北门秋在俊美男子的带领下，进到为自己准备好的房间。
　　不大不小的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外加一方桌外，便再无它物。从未与男子独处一屋的水茵，待俊男走后，显得极为的尴尬。
　　“水茵姑娘莫要心忧，赵大人与你家小姐吉人天相，定会无事的。”北门秋安慰道，“兴许用不了几日，我们便又可以风风光光的回到赵家大宅了。”
　　“但愿如此吧！”水茵喃喃着。虽说一直以来她都是赵家的一名使女，可却是比赵馨纤要明理得多。她知道，这夜半三更闯入强敌，且还令得府中护卫手忙脚乱，显然来人极为强悍。看他们行进有秩，明显是计划已久的。
　　北门秋见水茵一脸沮丧，岔开话题道：“对了水茵姑娘，你也知道我于此地甚为不熟，能否为我讲解一番，那先天与后天境界的区别呢。”
　　楞了一下，水茵便明白过来，缓缓道：“我对这些知道的也不是太多，只是以前随小姐习武的时候，听教头说起过这先天与后天的区别，不过在于一个能将体内的真劲外方，而一个则不能而已。”
　　原来他们管真气叫真劲啊！北门秋暗道点头，这么说来，能做到真气外放的，便属于先天级的高手喽。难怪那些人一见我出招，便会如此惊骇，感情在他们眼里，我是高手啊。
　　“对了，那日我救你与小姐时，见她手上拿着一样物事。”北门秋掏出凤凰焰来，“府中遇袭时，赵大人吩咐我带着你暂避，并将这唤作凤凰焰的玩意给了我，说是你知道怎么回事。”
　　一见凤凰焰，水茵便忍不住哭了起来，拿过它来死死抱着不肯放手。许久，水茵才回过神来。“这是一件防身的利器，老爷不知从何处得来此物，想小姐喜欢四处疯癫，怕她遇上不讲理的强人受欺负，便将这凤凰焰给了小姐。”说着，水茵打量着手里的物事，“小姐生性好动，又因老爷格外溺爱，因此脾性有些刁蛮。老爷怕她胡乱使用误伤无辜，便告诉了我这凤凰焰的用法，为的就是在危难时刻能用得着。”
　　北门秋心想，这老狐狸的主意倒是不错，由得一个刁蛮女子在外出风头，将那些别有用心的目光放在赵馨纤身上。这样一来，便可最大限度的保全亲身女儿的安全，又能每时每刻的能见到她。
　　“这凤凰焰其实也没什么巧，老爷说，只要将真劲灌输至筒身，并按下机括，那筒口便会喷出九幽冥火来，置敌死地。不过······”水茵盯着凤凰焰筒身一处道，“这件凤凰焰，却不是老爷给小姐的那件。”
　　“你能肯定？”
　　“当然，起先小姐对这物事并不上心，只是把玩了半日便交与我保管。它在我手上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没事的时候我便拿它来打量。那件凤凰焰的机括上，有一个很细微的暗记，而这件凤凰焰上，却是没有。”
　　哦，难道说，赵馨纤手上的那件，不过是件赝品来的喽。等等等等，让我想想。北门秋闭目沉思，丛聪来的目的就是凤凰焰，那就说明这件物事的来头或是用途不小，否则犯不着大动干戈的血洗赵府。可既然是这样，老狐狸为什么还要将一件假货交给赵馨纤呢，难道他就没有想到会因此而引来窥觊之人吗。
　　或许，老狐狸想的是，趁一个合适的机会，假借他人之手拆穿它的真伪，那么别人就都会知道，老狐狸手上的这件凤凰焰是假的。这样一来，人们便会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件不知还在何处的真品上。只不过倒霉的事，计划还没有如愿，却遇上了丛聪这个蛮夫。
　　“且不管是真是假，我······”
　　话至一半，门外便有人道：“大侠，山门处有一位自称您亲戚的老人家，说是找您有事！”
　　我亲戚，开什么玩笑，莫说我那大元朝离得这里天遥地远的，就算现在是在大元朝，可小爷我自幼便是孤儿，哪来的什么亲戚。再有，又有谁知道我在这小苇山上的嘠填寨呢。难道说，是寨子里那几个冥顽不化的家伙，想使什么诡计么。
　　心中计较一下后，北门秋道：“倒是不知我家哪位亲戚到来，你且迎他至此先。”
　　门外的喽啰应声离去，北门秋正色道：“或许有变，若等会来的是强敌，你且自顾先走便是，凤凰焰你带着。还有······”北门秋从怀中掏出一把金叶子来，“这是赵大人临行前交与我做用度的，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记住，在外千万不要透露自己的来历，也先不要去打听赵府的消息，以免······”
　　“以免被朝上那些对手知道，赵府还有漏网之鱼。”一个声音突兀地至门外传来，接上了北门秋的话。
　　心中一惊，北门秋一把拉过水茵将她护至身后，沉声道：“谁！”
　　“呀呀呀，还谁谁谁的，我是你家二大叔，你个没良心健忘了的兔崽子。”
　　门被打开来，一个猥琐样貌的矮小邋遢老人探头进来。“大侄子啊，你一人到了这小苇山也不知会一声，害我好找啊！”
　　北门秋面带微笑，眼却死死地盯着那老头，“原来是您老人家啊，怎么也不事先打声招呼呢。”
　　一面说，北门秋一面分出一缕真气来探向那老头。可古怪的是，刚接触到老头身上，自己的真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拉住一样，被猛地一扯，体内的真气竟像大堤泄洪般狂涌不止，骇得北门秋连忙切断与那股真气的联系。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在这。”一阵慌乱后，见引路的喽啰已经离开，北门秋闷声哼道，“你若是冲我来的，只管招呼便是，只是不要伤了我身后那无辜的女子便好。”
　　“啧啧。”那老头根本不屑北门秋的厉色，自顾坐到椅子上，“知道今晨杨郡出了件什么大事么，赵松澜被波阳君上指定为叛贼，意欲谋反夺权，现今已被捉拿至大牢。”
　　不对啊，自己可是亲眼看见赵松澜死了的啊！北门秋狐疑地看向老头，却见他顽劣地眨了下眼。“知道赵老头给你的那玩意是什么吗。”
　　闻言，北门秋厉声道：“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
　　“那是，这世上我老头不知道的事，还真是不多。”老头拍拍身边的椅子，“别怕，我来这并没什么恶意，不过就是想帮少侠与姑娘算上一卦而已。”
　　“你唬小孩子吧，难道你以为我会信你巴巴的跑到这山里来，只为了替我们算卦。”北门秋讥笑道，“我们没钱，您老还是替别人去算吧。”
　　老头眼又眨巴着道：“咦，你方才不是给了一把的金叶子与那小姑娘么，怎会没钱呢。”
　　“够了，我不想和你兜圈子，有什么你就说。”北门秋心一横，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来，拉着水茵大摇大摆地面对老头坐下。
　　点点头，老儿很满意地说道：“那件凤凰焰，是四百年前横霸整个大陆的高人，虚致的独门暗器。以内劲驱之，倾覆之地可被冥火烧得片甲不留。内劲越深厚，这凤凰焰的威力就越大。不过虚致虽然武艺高强，但始终还是不敌千人。两百年前，虚致在天宝山争夺一件奇宝时，被千余强人围攻，落败而逃后至今下落不明。这凤凰焰，便是他在逃亡时，不慎遗失的。”
　　看来这玩意还端的是厉害，难怪那丛聪不惜耗费如此大的劲，想要得到它。可惜啊，有了凤凰焰又怎样，强如它的主人那般，最后还不是被人打得如落水狗般。
　　“不过这凤凰焰，原本却也不属于虚致，至于它究竟从何而来，原本的主人是谁，至今已无法考究了。不过这玩意还有一个最隐秘的用途，那就是，可以从它身上参悟到皇之五藏的埋藏线索。”
　　北门秋奇道：“这皇之五藏是什么东西。”
　　“就是皇生前收集的一些金银珠宝和奇兵异器喽。”老头耸耸肩，“你不是这源大陆的人，自然是不知道皇是什么人。他可是这片大陆上的至武第一人，相传他功力之强，几近等同仙人。”
　　“传说嘛，总是虚无缥缈的。”北门秋无所谓地说道，“世间有无数的传说，难道说每一件都是真的么。”
　　“少侠，皇真的很强。”水茵轻声道，“他虽然寻仙而去，不过我听教头说过，他留下的皇使，个个都是最顶尖的高手，随便一个出来，大陆上无一人是其对手。”
　　老头很欣慰地笑着，“你看你看，连这丫头都知道皇的厉害。那些皇使不过只是当初他那洞府外围巡山的一些小喽啰而已，千年前皇寻到真路追仙而去，临走时将身边所有的人都带着一起飞升了，只留下这一队外出执行事务的巡山没来得及赶上。可你看，就是这一队普通的巡山，随便哪个放到大陆上来，都可做第一人。你说，皇强不强。”
　　真有这样的事，那倒是要好好合计一下了。如此说来，这宝藏里的东西应该都是不俗，要是自己得上那么一两件，那不就发了啊！
　　“暂且不说这些，我只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注意凤凰焰已经很久了，从你救下赵家小娃那时候，我便算到你们会有此一劫，于是我便在这山下一直等着你们到来。”
　　北门秋沉声道：“你以为我会信。”
　　“我根本就没想要你相信啊！”老头眨着眼，“不过有一件事，我说出来你一定会相信。”
　　北门秋没有吭声，只是在桌下握紧了水茵的小手。
　　老头道：“你那件衣物，不仅可吸取他人真劲，转换为自身能用的属性，还可以吸取一切能吸取的带有先天气息的物事。”
　　闻言，北门秋惊得是头皮发炸。这太纹玄衫的事，除了自己，再无二人知晓。这诡异的老头，是从何得知的呢。难道说，他真的会算卦。
　　“我再与你们说道说道，这大顺你们是待不下去的了，杨郡各城的大街小巷，如今怕已是在到处捉拿逆贼北门秋与水茵。再过得几日，大顺其余几郡，也都会如此。”
　　真是背时，北门秋心想，这舒心日子还没过满一天，就要像丧家犬般东躲西藏的。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苦了身边这刚刚丧父的水茵了。
　　北门秋低徊吟思许久才道：“我能做些什么，才能让你帮我。”
　　老头眼睛一亮，“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此地西去的佸破，地域大过大顺三分，却是人口稀少。也因那地民风淳朴，且两地朝廷本来就不对付，决计不会有人将注意力放到那里去。我可以将你俩安全的带去那里，到时候你只需为我做一件事便成。”
　　“你要我做什么事？”
　　“等到了那里再说！”
　　“难道你不想告诉我你是谁。”
　　“当然可以，我是你二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