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林菍

3、深陷梦境 元初深陷母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门外，那个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的面孔赫然出现在她面前。林清予看着目光呆滞的女儿，她感觉她的心都要跳出来，“锦儿，你哪里不舒服吗？”林清予紧张的询问着元初锦一遍又一遍。周围的人在她旁边走来走去，元初锦仿佛失聪了一般，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是呆呆的盯着那张熟悉的面孔。
　　“锦儿，你怎么…”林清予嘴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双手臂死死的环住她的脖子，湿润的脸颊紧紧的贴着她。“母亲，锦儿真的好想你们。”她浑身颤抖的很，眼帘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林清予错愕的看着怀里呜咽的元初锦，她虽然不知道自己的锦儿经历了什么，她自然是知道此时的锦儿是像小时候一样需要她的怀抱，她的安慰。
　　林清予轻轻拍着她的背，哼唱着小时候哄锦儿的歌谣。“锦儿乖，母亲一直都在。”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直到元初锦缓过劲。“母亲，永远不要离开锦儿好不好。”元初锦泪眼婆娑的看着林清予。林清予宠溺的看着元初锦，“笨锦儿，你迟早都会嫁给衍之的。”元初锦听见他的名字身躯微微颤抖，虽然事情已经过了很久，但是只要听见他名字，还是心如刀绞。
　　“母亲，我不嫁了，我只要你们。”她的眼睛黯然失色，流露出岁月里风霜雪雨的痕迹，眸底掠过一抹隐隐的执着。她一定要保护家人。
　　“夫人，二皇子来了，说是有要紧事和夫人说。”一个婢女急匆匆的跑来。“知道了，下去吧。”林清予不舍的看着怀里元初锦。“灵竹你照顾好小姐，我去去就来。”林清予朝着门口一步步走去。元初锦心中蓦然一紧，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乱撞，撕心呐喊的喊着林清予，“母亲，不要去，不要去他会要了你们命。”林清予好似从未听见她的呼喊，慢慢消失在门外。元初锦拼了命的想要去阻止，跌跌撞撞地从房间里出来，脚下的步子轻飘飘，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一刹间，元初锦呆呆看着眼前昔日金碧辉煌的庭院早已变得残破不堪，冷风吹过，残垣断壁间的蛛网随风飘摇，碎石瓦砾散落满地，潮湿的砖石缝隙间滋生出斑驳的青苔，墙角的杂草间传出低沉的虫鸣，和古树枝头的老鸦叫声相互应和，更显景色凄凉，一片萧瑟。
　　她的脸色煞白，两只眼睛瞪地极大，惶恐不安的脸庞上，透出难以抑制的绝望之色，她极力遏制着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两只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一双腿抖动得难以站立，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渐渐瘫倒在地，眼里涌出无声的泪水。
　　元初锦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不行，我要找到母亲，她还在。”元初锦像疯了一样，到处寻找林清予的身影。她推开油漆斑驳的木门，寻到了她想寻的人，林清予好似也感觉到了元初锦的存在，温和一笑，双唇扬起微小的孤度，笑得云淡风轻，又显得飘逸动人。她满含笑意的眉字间，透着高洁的书卷气，有股远离尘嚣的纯净之美。
　　“母亲，我终于找到你了…”元初锦揪着的心随着看见林清予慢慢舒展开来。慢慢的走向林清予。然而，就在这时，空中血光崩现，撒落下大片的血花。林清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滩滩血竟然从她腹部冒出来，漫天的血雨似点点繁星自空中散落下来。
　　这一瞬间她的整个世界都颠覆了。她盯着面前的林清予一言不发，恍若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元初锦虚弱而发麻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踉跄着接连退了几步，渐渐支撑不住，于软了下去，两膝先后着地，整个人紧跟着瘫倒在地上，踉跄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的面前，来不及站稳脚跟，跪在地上看着躺着血泊的林清予。
　　林清予的脸色煞白，两只眼睛瞪地极大，惶恐不安的脸庞上，透出难以抑制的绝望之色，她极力遏制着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两只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摸着元初锦的脸，“锦儿…母亲没事…母亲一点都不疼…”元初锦紧紧抱住躺在血泊里的母亲，“不要，不要…”
　　元初锦微微翕动的嘴唇显得苍白而无血，却仍然在艰难地喘息着，滚动的喉咙间发出一丝嘶哑的声音，吐出的字眼微弱而混乱，令人难以辨别，这使得他愈发地焦灼，神色变得绝望而无助，疲惫的脸色上透着一股子死灰之色。
　　“锦儿，说过你只会是我的…”谢衍之缓缓的走向元初锦，生硬的把她拉开，她犹如木偶任人罢布。“为什么…”元初锦心灰意冷的看着谢衍之，明明已经回来了，为什么还是没有阻止。“锦儿你还有我，我会永远在你身边。”谢衍之紧紧抱住她，好像拥有了自己最为珍贵的东西。
　　“谢衍之，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我所有在意的人都不在了，你还要我怎样…”元初锦双眼无神的看着倒在血泊的母亲。谢衍之抱她抱的更紧了些，“锦儿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你是我都全部，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我们。”
　　“衍之，我不会离开你了。”“真的？！”谢衍之不可置信的看着怀里的她，元初锦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熟悉的面孔，好似她从那件事之后，一直都在抵抗他。谢衍之紧紧的抱住她，他以为她真的原谅自己了，宠溺的抱着她。元初锦眼神阴郁的看着他身后血淋淋的剑，慢慢的拿起，笑着看着血泊里毫无生气的母亲，“母亲，锦儿来陪你了。”
　　她使出了自己全身的力气，那把剑从谢衍之的身体里直直的穿入她自己的身体里。谢衍之嘴角缓缓流出了鲜血，他好像一点也不吃惊，甚至有点开心，“锦儿，能和你赴死，也是极好的。”谢衍之抱着元初锦使劲，那把剑直接从她的身体里出来，她疼的眼泪都掉出来了。
　　“明明这么疼，为何还要骗我说不疼。”对她来说，疼也许就是解脱，她自己一个人苟活了这么久，生非生，死异非死。早在那年她的心已经死了，这些年犹如行尸走肉活在这世上。两个人缓缓闭上了双眼，四周慢慢变得黑暗空洞。
　　天色初亮，坍塌的庭院一片鲜红，早已干枯的树叶缓缓掉落。庭院破败，围墙半塌，繁茂的花木四处乱长，野生的藤蔓沿着残破的门楣和窗棂盘缠而上，地上杂草丛生，瓦砾遍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