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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许一人偏爱 谢衍之对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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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呼啸,漫天飞雪。谢衍之不悦的看着窗外的雪,他知晓元初锦会想念故人,他也知晓自己罪恶滔天。
“陛下”,裴晏跪在床榻前。谢衍之目光幽暗,宛若深潭般沉寂。“知道了下去吧,小声点。”谢衍之小心翼翼的抽出已经麻木到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手,替她掖好被子。伸出手给她整理碎发,犹如岁月静好。他眼中只有她,眼中含着笑意,“要是能永远停在这一刻多好。”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眼神顷刻变得温柔似水,连唇角都泛着笑。
他慢慢起身,婢女进门准备为他更衣。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把人心底的秘密看穿,冰冷刺骨。“你唤何名。”“奴婢丹玉。” 丹玉眉开眼笑,以为自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谢衍之不悦的看着丹玉,“既然知道自己是奴婢,为何还干出如此逾矩之事。”谢衍之薄唇一抿,冷硬的唇角越发冰冷。
丹玉吓双腿发软跪在地上,“皇上恕罪,奴婢不敢。”她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她只觉得她下一秒会死无全尸,而他此刻像地狱的死神。“抬起头来。”谢衍之看着地上大气都不敢出的丹玉。丹玉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看着眼前晦暗无光的人。谢衍之眼神里闪过一丝欣喜,她像极了那时候的元初锦。丹玉从谢衍之眼神里捕捉到一丝欣喜,丹玉便准备脱下外衣。谢衍之抓住丹玉,他眸光倏然一深,幽深的暗眸里翻滚着炙热的波涛。
谢衍之捏住丹玉的脸,“既许一人偏爱,何人都替代不了。“他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幽怖笑声,让人不寒而栗。丹玉吓得双手发抖,一直朝谢衍之磕头,“陛下,奴婢罪该万死。”谢衍之拿出了手帕厌恶的擦了擦手。“聒噪。”裴晏心领神会,一瞬间让丹玉闭了嘴。“此事不必让皇后知道。”谢衍之温柔看着她,他的锦儿是唯一。裴晏跟着谢衍之十几年,谢衍之一句话他自然明白,立马把人拖了出去。
谢衍之不舍得的看着床榻上熟睡的人,“锦儿,一定要等我…”谢衍之轻声出门,裴晏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主上,这事需要查吗?”他们都明白,只要谢衍之来长乐宫是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他们的。他那深邃的黑眸里,仿佛有一个宽阔的世界,令人难以洞悉。
“不必,把长乐宫的人全换掉。”她看来要对锦儿下手了。谢衍之一路上都心事重重,凛冽的寒风席卷苍茫大地,一株株老树疯狂地摇曳,尖锐的呼啸声不绝于耳,鹅毛般的大雪随风乱舞,交织成铺天盖地的雪幕。
谢衍之杖责婢女的事情在宫内传的沸沸扬扬。“什么?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永寿宫里传出呵斥之声,一位风髻露鬓的妇人训斥着地上跪着的婢女。“姑姑莫要气坏了身子。”有着一双含着水光的杏眼和一脸娇艳红晕的女子楚楚可怜的跪在地上。“姑姑,您又不是不知道那个贱人整日霸占着皇上。”说着便要哭出来。
“唉,谁让你这么不争气,连那个贱人都争不过。”何曼青狠铁不成钢的看着何昭昭。何曼青紧绷着一张脸,眼神微眯,危险的气息瞬间在周围升起。“罢了,本宫也该教教她规矩了。”何昭昭眼里闪着明亮的光彩。“你啊,什么时候能长大些,总是这样藏不住心事,难怪皇上不喜欢你。”何曼青恶狠狠的戳着何昭昭的脑袋。“姑姑,昭昭能坐稳贤妃的位置就很不错了。”何昭昭耷拉着脑袋。
“罢了,谁让你是我侄女…”何曼青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不过很快就隐藏好了。“跪安吧。”何曼青看着无作用的何昭昭有些头痛。“是,昭昭先退下了…”何昭昭识趣的回去了。何曼青喝着热茶看着屋外的大雪,眼底浮现出杀意。
罡风渐渐停歇,大雪却还在纷纷扬扬而下,犹如漫天的飘絮一般,落在树枝之上,凝结成簇簇银菊,犹如琼树银花一般,令人叹为观止。
元初锦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已凉透,“灵竹”,一个碧绿的翠烟衫,肌若凝脂的十五六的孩子急慌慌的跑进来了。她从小被元家收养,跟元初锦一起长大,胜似亲人。“小姐,你醒了”灵竹走向元初锦给她披上披风。
“灵竹几时了。”元初锦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发愣。好像上次下这么大的雪,还是在很久一起和大哥,二哥,还有衍之…
“小姐已经巳时了,小姐饿吗?早膳已经备好了。”灵竹说罢就要去传膳。“等等,不是已经过了早膳的时辰了吗?怎还会有早膳?”元初锦一脸错愕的看着灵竹。灵竹支支吾吾,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元初锦心知肚明,在这牢笼里除了谢衍之还会有谁。“这等都瞒着我,要不然你去跟他吧”灵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灵竹从小就跟着小姐,灵竹哪也不去。”
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冻结住了。只有阵阵回声在脑海中嗡嗡作响,一种苦涩在舌根处蔓延开。明明他这么坏,为何还是会喜欢他。“罢了,不准有下次了。”元初锦缓缓走向窗边,看着漫天大雪。
“那小姐要传早膳吗?”灵竹心疼的看着小姐,她知道每次下雪小姐都会想起将军还有夫人。“不必了,你下去吧。”元初锦病殃殃的趴在窗口,眼泪一滴滴流下来。“小姐还是让灵竹陪着你吧。”灵竹觉得陪着她才不会孤单。“我想一个人呆一会,放心我没事。”元初锦冲她微微一笑,唇边的笑意虽然久久荡漾,却有着一丝勉强的意味,分明心中怀有无数的甘苦,却仍然要强作欢颜。这笑容深深的刺痛了灵竹的心。
灵竹替元初锦披好衣服便自觉的出去了。元初锦看着雪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自己都毫无知觉。
“小姐,你怎么在这睡着了。”灵竹看着趴着窗边睡着的元初锦皱了皱眉。“若是小姐染上了风寒,灵竹可少不了夫人的一顿骂。”灵竹委屈的那着披风给她披上。“灵竹你莫不是糊涂了,母亲已经不在了。”她冰冷的眼神,淡定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一双温暖的小手放在了元初锦的额头。“这也没发热,为何小姐一直在说胡话。”灵竹接连摸了好几次元初锦的额头,眼神里的疑惑之色越来越强烈。“灵竹,莫要拿这件事跟我开玩笑。”她的心仿佛被什么揪住了一样,疼的厉害,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下来。
“小姐,你怎么哭了…”灵竹看着脸苍白的小姐,吓的不知所措。“小姐你等等我,我去把夫人请来。”说罢灵竹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她独自坐在窗前,两眼凝视着远方,眼已经哭的红肿,泪还在流着,双唇紧闭,任凭眼泪肆无忌惮的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若我从未遇见你,是否结局会不一样。”
“我的锦儿怎么了。”一声声哭腔传过来。这个声音在元初锦的脑中轰然炸开,她猛的睁大眼睛,身躯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混乱的思绪也因为这个声音渐渐变得清晰,最清晰的却是那一阵来自心脏深处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