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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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冬弥一把钳住小女孩的手腕死死盯着K，脑袋里闪过无数个难以置信的念头。那天电话对面的人就是K吗？态度挺接近的，但声音不一样。但重点是，凯文知道自己见过这个小女孩，K如果真是他，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这小姑娘带出来招摇过市？就赌自己不记得她的长相？没道理啊，说不通。
K似乎看不见邵冬弥几乎要将他剜出血的眼神，驾轻就熟地搂住邵冬弥往沙发上坐，“虽然我对你的演技本来也不抱太大希望，但你能不能努力一下稍作掩饰？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能离开这里？”
他轻飘飘看了一眼背后的周，“还有这位也是，表情太生硬了。堺龙星的事迹你们要是听过一二，就别硬往枪口上撞。”他招了招手，“帮我招待一下这位先生。”两位只穿着绑带蕾丝内裤的美女笑盈盈地围住了周，抱着他往旁边倒去。邵冬弥递了个眼神给他，周没敢反抗，被她们架去了旁边的躺椅上。
邵冬弥看了一眼周围，没人往这里瞟，他紧紧握着小姑娘的手，凶狠狠地压着声音问，“你跟她什么关系？她是谁，为什么会在你这儿？”
“舍不得？”K轻轻呼了口气，浓郁的烟草味道包裹了过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腿面，“那你来代替她？”
邵冬弥蹭地起身跨腿站在K身前，搭着K的肩膀弯下腰。
“这不是挺会的吗？”K笑了笑，抬手摸了摸邵冬弥碎发旁边的耳夹，“挺适合你呢。你敷衍的那个家伙也一副完全被你迷翻了的表情。”
邵冬弥维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重重一脚踩在K崭新的皮鞋上，皮笑肉不笑地说，“少他妈扯皮，我现在正在气头上。”
K完美无瑕的笑脸皱起一角，轻轻倒抽了口气，“轻点，轻点，我很怕痛。”
K刚刚把脚抽出来，邵冬弥揪着他的衣领往靠背上狠狠一撞，“说，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我是没有底线的人渣，所以强迫未成年进行□□交易。”K挑眉笑了笑，“——你是这么想的吧？都写在脸上了。”
邵冬弥刚刚那一下撞击发出了不小的响动，有几个人已经望了过来。邵冬弥只好松了揪着领口的手，那一块都被自己攥变形，皱得很突兀，干脆把领口撕开了一些。
很好，顺眼了，不突兀了。
“小南——就是这个小家伙，是堺龙星前几天送的，不知道具体的来处，不过大部分都是后巷抓来的。他好像误会我喜欢未成年了，年纪小的都喜欢往我这里塞……也可能因为我没有拒绝过小孩子吧。”
“送的？”邵冬弥扫视了一圈，“还有别人吗？这里有多少像她一样的人？”
“全部。”K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抬手弹了下烟灰，还燃着火星的烟灰稳稳落进小南的掌心。邵冬弥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小南一直维持捧着掌心的姿势，原来一直在当人肉烟灰缸，额头青筋一跳的同时心口也跟着一疼。他反手掐了K点燃没一会儿的烟扔进酒杯里，潦草地抓起高脚杯往K手里一塞，“抽什么烟多伤肺啊，喝你的酒去吧你。喂，我问你，幸运女神是怎么回事儿？”
K看着酒杯里插了半截的烟蒂，倒也没生气，转着酒杯慢条斯理地回答道，“堺龙星最近在夺权，这你听说了吧？堺吾的长子堺龙星一直在自由伊甸深耕，有自己的势力。次子是堺航造，这几年刚刚从旧金山留学回来。堺龙星手段狠辣行事偏激，堺吾开始有意偏向堺航造。堺龙星只手遮天惯了，冲突就这么爆发，夺权之战被摆上了台面。有不少人在两位候选人之间摇摆，而堺龙星开出的条件，是掌权之后让幸运女神跟所有有意向的人陪睡。而堺吾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一点的，幸运女神的稀缺和幸运是核心卖点，他绝不允许遭到破坏。而结局你现在也知道了：今天堺航造已经被伏击枪杀，夺权战宣告结束。所以才有这场庆功宴。”
“稀缺和幸运……”邵冬弥鄙夷地咋舌，“稀缺也就算了，一周只选一个，确实挺难得。幸运……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也能有这么多人信啊。”
“你没听说过吗？只要有幸运女神的陪伴，不仅那一夜消费任何东西都免费，而且运气都会极佳——不管是棋牌，轮盘，老虎机，赌什么都绝对会赢。”K说。
“夸张了吧？运势这东西就是迷信啊。不可能真像你说得这么逢赌必赢，除非……”邵冬弥顿了顿，“除非是有人刻意运作。”
“反应真快啊，敏锐的小狗。”K笑了笑，“没错，幸运女神是整个自由伊甸耗费巨资打造出的人工神话。每周幸运女神选中的幸运儿无论烧了多少钱，都是真金白银填进去的。”
邵冬弥瞪大眼睛，无暇顾及那个自己反感的称呼：“什么？不管对方赌多大都要让他全赢，不管对方花多少钱都得替他付？疯了吧，这得烧多少钱？”
“相信我，是你想象不到的天价。”K笑说，“在被幸运女神选中的24小时之内，这位幸运儿就像是自由伊甸真正的主人。这种站在财富之巅的噱头，没有人能在它面前保持冷静。”
邵冬弥感到无法理解：“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代价搞这个啊？”
“因为幸运儿赢走多少都无所谓。”K依旧笑得很冷淡，“一个赌徒，无论从赌场里赚走多少，一定会连本加利、十倍百倍地退还回来。”
“……好吧，也是。”邵冬弥刑警生涯里见过不少亡命赌徒，深以为然，“不过，幸运女神既然是招牌，为什么要除掉他？”
“因为只要幸运女神死了，安息日的抽选就无法举办了。堺吾就没有理由继续坚持维护幸运女神的‘稀缺’，而堺龙星则轻松完美兑现了他的诺言。——毕竟他没有承诺过，陪睡的幸运女神究竟是活的，还是死的。”
“什……什么……”邵冬弥简直无法想象这句话代表了什么。
K笑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卧槽，都疯了吧？？？”邵冬弥愣愣回过头，看着身边锦衣华服纵情声色的男男女女们，感到一股生理性的反胃涌上喉头，“……这酒会里的都是堺龙星一派，难道很多人都和那具尸体……？？”
“幸运女神是个漂亮到超乎常理的奢侈品，即便死亡也无法损伤其魅力，没有人能够拒绝。”K撑着下巴，赤霞珠深沉的宝石红在他墨绿色的眼底折射出一丝令人不适的诡异和妖艳。K转动着酒杯低声一笑，“相信我，就算是你，也不能例外。”
“……别把我跟你们这群人渣相提并论。”对方的目光和语气都令邵冬弥十分不悦，他皱着眉转开话题，“对方只是领头人被枪毙，就树倒猢狲散了？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你们这庆功宴不会是半场开香槟吧？”
“夺权之路本来都不至于这么复杂。堺航造根基不稳，身边的人原本成不了太大气候。然而堺龙星的肃清行动牵涉到了很多无辜的人，有些出于自保，说是被逼反的也不为过于……”
K的话题突然截住了，压低声严肃道，“别回头，他过来了。……待会儿顺着他说的做就行，千万别刺激他。”
邵冬弥立刻紧张起来。他原本为了踩K站在对方身前，这样面对面站着有些尴尬，一时有些无措。K顺手拉了他一把，将邵冬弥拽到自己腿上，把酒杯抵到他唇边，“喝掉。”
邵冬弥看着淹在葡萄酒里长长一截的烟蒂，“哈？怎么可能！倒掉啊！”
“待会堺龙星问起来为什么倒掉，或者为什么拿酒杯当烟灰缸，是不是对他的酒有意见，要怎么解释？”K也不勉强，转手往旁边递过去，“我是绝对不喝脏东西的。如果你不愿意，那只能让小南喝掉了。”
邵冬弥一把抢过，含恨瞪了他一眼，咕咚一口气灌到底。他强忍着不适将厚重的赤霞珠酒体混合着烟蒂咽下去，周围的氛围感觉不出任何变化。
“堺龙星真来了吗？你没框我吧？”邵冬弥不敢回头，维持着坐在对方腿上这种极其难受的姿势问道。
“在隔壁桌停下了。”K弯起唇角，“你灌得也太快了，都来不及阻止你。”
“你他妈——”邵冬弥青筋一跳，正要赏他一拳，K忽然按住他，“嘘，真过来了。”他捏着邵冬弥的下巴，一边仰头凑过来，“你接吻技巧怎么样？如果不想再被他们灌加料的东西，就演得主动一点吧，利利斯。”
身后此起彼伏地有人呼唤着“龙星少爷！”并且越来越近。连同桌的人都刷地站起来对着自己的身后鞠躬，K依旧毫无表示地抚着邵冬弥的后颈靠近，像是决意沉醉在这个亲吻中。
唇齿相接之前，邵冬弥忽然移偏了一点点，对着K的脖子狠狠一口咬下去。K痛得轻轻弹了一下，但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多反应，手搭在邵冬弥背后，轻柔地抚摸着。
“一看就是不解风情的类型，你口味还是这么奇怪。”在邵冬弥身后极近的地方，响起一个语气张狂的男音。
K维持着像是环抱一样的姿势，目光越过邵冬弥看过去，没有起身行礼，只是点点头，“龙星少爷。”
邵冬弥回过身，看见一个上身半裸，穿东方风格的服饰，肌肉上遍布龙和腊梅纹身的男人，对方不可一世地挑着凤眼，瞟了邵冬弥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堺龙星一手捏着舞女的屁股，抬脚踩在上桌上，眼神往桌上林立的葡萄酒瓶中扫去，“想喝什么？”
“就那瓶黑桃A紫罗兰吧。”K眼皮也不抬地回道。
“怎么，想替我省钱？拿支罗曼尼康帝来。”虽然主动问了，但堺龙星完全没有理会K的答案，自作主张选定之后，侍从应声递上来一瓶干红葡萄酒，开瓶后交到K手里。
周围人纷纷发出艳羡的喝彩，称赞道“龙星少爷对K先生就是不一般”。
K接过酒瓶，闻了闻味道，然后仰头像灌水一样往下灌。
即便是没什么红酒知识，邵冬弥也知道，葡萄酒要醒酒，要倒入相应的酒杯，要慢慢品鉴，而不是这样牛饮。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见识过K平时对饮食有多讲究，这样野蛮的喝法怎么看都不会是他喜欢的。
邵冬弥落座在旁边，有意地挡住小南。小姑娘对旁边刺耳的喧嚣习以为常，呆呆捧着双手，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的烟灰。
周围人在起哄地一个劲鼓掌和吹口哨，随着酒逐渐见底，周围的叫嚣越来越放肆。
堺龙星也鼓掌笑起来，“哈哈哈，今天这么拼啊？”
“是呢。我偶尔也有努力的时候。”K将空酒瓶展示给堺龙星看后，随手丢进旁边的泳池，他没有抬眼望过来，但呼出的气息里都带着浓郁的酒味。
“既然你今天兴致好，那再赏你一瓶。”堺龙星从桌上又挑了一瓶出来。那是一瓶纯度高达70%的伏特加，是毋庸置疑的烈性酒，在酒会上大多作为调和鸡尾酒的基酒存在。
邵冬弥看得眼皮一跳。70度的酒，这玩意儿可以直接点燃了，不会真的拿来干喝吧？
K看了一眼，没有什么表示，淡淡回应道，“龙星少爷敢跟的话，96%的生命之水我也没问题。”
周围人的神色复杂了起来，几个人干巴巴地劝道，“不、不至于这样……K先生……”
“扫兴是吧？谁这么不给K哥面子？”堺龙星笑着回头看了一眼，冷冷一笑，“都给我跟。”
侍从把同样的伏特加发到每个人手中，众人只好强颜欢笑地和堺龙星干杯。觥筹交错之后，和刚刚一样，人们都在努力一口气把酒灌下去。
邵冬弥目瞪口呆地望着这群人，是真不怕死吗？几个胃啊70%的酒敢对瓶吹？
果然，不少人灌了几口就喝不下了，惊恐地抱着剩余的酒僵在原地。
场上只有K和堺龙星一口气灌完了整瓶伏特加，堺龙星满意地推了K一巴掌，在他头上一搓，“不错，不错，就喜欢你爽快。”然后回头对着其他人一笑：
“老规矩。没一口气喝完的，就用下面的嘴把酒灌进去。”
邵冬弥这才明白那些人如丧考妣的原因，他们尴尬地互相看了看，赔着难看的笑脸，颤颤巍巍跪在地上，解开裤子。
“别看了，不是什么干净东西。”K抬手托着邵冬弥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
邵冬弥不敢动，顺从地对上了K的视线。高纯度的酒精似乎渐渐开始发挥作用，K的眼神有些失焦，他笑了笑，“什么表情，是在担心我吗？”
邵冬弥神色十分复杂，压低声音道，“这还用担心？你这今晚必然胃穿孔啊！！我怀疑现在在你面前打个火，你整个人都会燃起来了！”
“哈哈……没事。不会的。”K闭上眼，说话也开始变得吃力，“和那些药一样，身体早晚都会习惯的。”
邵冬弥瞥了一眼堺龙星，对方坐在了不远处，兴致勃勃地欣赏着挨罚的男人们的丑态。陪酒女郎们则娇笑着看戏，不住地在男人们的哀嚎里尖声笑着喝彩。
快滚呐！别坐这里看戏了！！我还要上班呢！！！邵冬弥在心底嚎叫。
像是感受到了自己的视线，堺龙星忽然笑盈盈地转过来。他看着邵冬弥，问，“这位帅哥呢？喜欢喝什么，跟哥说。”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