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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没错,是我啊。”邵冬弥看了一眼牌,这次总算要输了。
木林刚刚还激情四射的打牌热情瞬间降到了冰点。他低头抓起牌盒,抽走邵冬弥手上的牌一起胡乱塞进盒子里,往柜子里一丢,“误会,误会哈。我身体不太舒服,所以在这里休息呢,和指挥中心报备过的哈。那下次聊,下次聊啊。拜拜,拜拜拜拜!”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溜了。钱和打火机都落在桌上,根本没带走。
“等、等等?兄弟??喂——”邵冬弥根本拦不住,木林早窜得没影了。
还啥也没来得及打听呢,好好的线索!说没就没!
只好先将木林落下的东西收起来,下次遇到好还给他,顺便打听一下那个饭店……是饭店吗?
一说到饭店,邵冬弥就感觉饿了。除了飞机上提供的早餐,他就什么也没吃过,现在都是傍晚了。
邵冬弥摸去了食堂,他今天已经见识了奥古斯都的破败,这地方看来是没有任何便利店和餐厅了,裁处庭的食堂估计是未来唯一的食物来源了。这种战区一样混乱的地方,有口吃的就行。还好自己不挑剔味道,他想。
邵冬弥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去了食堂。
体感只能用震撼亲妈一整年来形容。
食堂冷冷清清地没有人,可能是因为其他人还忙着搜救没赶回来。桌子是普通的办公桌,款式都不太一样,像是随便捡捡凑起来的。
玻璃罩里摆着已经完全冷透,卖相也有些难看的食物。只有一些惨白的炒饭,惨白的意大利面,惨白的炖土豆,和黄色的腌萝卜。
邵冬弥概念里的炒饭,有葱、鸡蛋、火腿肠和豆芽,但眼前这个,真的有且只有饭粒儿,还是凉的,意面也一样,几乎没有肉酱和调料的影子,只有一片花白的面。
碳水,碳水,碳水,腌菜,没了。这是什么神奇搭配的食谱??
没事没事,我不挑食。哪怕只有酱油拌饭我也能吃,大不了就开水泡一泡当喝粥了。邵冬弥闭眼默念,每样都盛一些凑了一碗,倒了杯水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脑海里已经在捉摸以后自己做饭吃力。
然后他震撼地发现,比起稀烂的卖相来,味道还能糟得更上一层楼。
凝固的冷油像劣质的蜡渣,食物的口感像在嚼碎纸板,还疯狂掉渣的那种。最糟的是,所有的食物,包括水,隐约都有一种形容不上来的奇怪的酸涩味道,说不上是化工味儿还是臭味儿还是膻味。
邵冬弥惊呆了。
上学时候撕作业本嚼的味道都比这个好啊!!
邵冬弥上刑一般强迫自己吃完了这一碗饭,一口更比一口痛苦,吃到后来面目狰狞凶相毕露。完了完了,似乎是水质和土地的问题啊,自己做饭也好不到哪里去。
严谌礼说“还得是印江的苹果甜”,邵冬弥现在狠狠地懂了。他毫不怀疑,印江的树皮锯了都比这好吃,至少没有这种无孔不入的怪味。
邵冬弥被晚饭凌迟折磨了许久,已经有部分裁定员归队了。人群稀稀落落在建筑里穿行,邵冬弥含泪放下空碗,去门口等严谌礼。
邵冬弥环抱双臂靠在大厅门口的石柱上,在萧瑟秋风里吹了会儿冷风,油然而生一种感悟。他想到两天前的自己,只是被宫小路和席岳热情关心了几句,吃了烤肠啤酒炸猪排,美美泡了热水澡,睡在柔软干净的大床上,居然还敢“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多少是有点不识好歹了哈。
“放手,放手!!你他妈的,呃啊啊啊啊——!!!”
一声爆喝吓了邵冬弥一跳,周围人也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这突如其来的骚动起源。
那是刚刚停在庭院门口的装甲车,里面有个穿着裁定员长款制服的男青年,正拽着另一个人在地上拖行。穿制服的男人卷着袖口,制服上沾染了不少血迹和灰尘,他用沾满血的撩开额头上凌乱的碎发,露出一张染着血的俊朗而冰冷的面孔。
被裁定员拖着的是一个年龄相仿的男人,倒在地上不断咒骂和挣扎着,他也被血浸透,衣服被撕毁了大半,能看到泛着冷光的金属脊椎。邵冬弥又仔细确认了一下,确实是个处刑人。
“哎呦,看来今天又是不肯好好干活被收拾了啊。”
“还挺倔的啊,之前的处刑人在那家伙手下都没有坚持过两个月的。”
“我真是不太明白,不顺手的武器换一个不就好了嘛。”
“反正我们等着用就行了呗,还是被打磨好的用着更顺手。”
旁边的裁定员们露出看戏一样的表情,事不关己地闲谈着,看来早就见怪不怪了。
邵冬弥看看在哀嚎的处刑人,总觉得不太舒服,又看周围人的态度似乎是正常的,一时拿不准注意。
那位裁定员拖着处刑人往大厅里走去,乱挥着手臂不断挣扎的处刑人终于扒住了一截台阶,不肯放手。裁定员大力拖了几下,没有扯动,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几秒钟。
邵冬弥已经距离他俩很近,能清晰看到处刑人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处刑人紧贴着地面,喉咙里滚动着痛苦而嘶哑的干嚎。
裁定员冷着脸,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毫不犹豫地将刀刃碾过他的手掌。处刑人爆发出一阵刺耳的惨叫,围观看戏的人都忍不住移开了视线。只有这个裁定员面不改色地生生切掉了好几根手指,拿起断指塞进处刑人嘴里,低声威胁道,“自己叼着,别弄丢了。”
邵冬弥顿觉胸口一炸,再也忍不了了,一把掰住那个裁定员将他扯开,“喂!!你搞什么!!!”
他是还没搞懂裁处庭的规矩,但一想到要是陈行或者沈律被人这样拖着凌辱,就感觉自己被点爆了。
裁定员抬眼冷冷瞥了过来,“我打磨自己的武器,关你什么事?”
邵冬弥愣了一下。
因为他忽然发现,觉得眼前这位裁定员似乎有些眼熟。
他定了定神,“怎么说这也是我们的搭档吧,为什么要这么折辱对方?他做什么了?”
“这种脏东西也能叫搭档?少恶心人了,它连做狗都不配。”那人推开了邵冬弥的手,“新人是吧?什么都没搞懂就敢来奥古斯都,你的负责人是摆设吗?”
邵冬弥对他的不满又立刻升上全新的高度。
你骂我就骂我,咋还扫射我家严队长呢。
“那我这个做前辈的教你一个常识,给我记好了。”
裁定员黑皮漆面的皮鞋踩在处刑人的脸上,慢慢发力,把那张痛苦到扭曲的脸压进泥土里,“别以为它们长了一张和你差不多的灵长目的脸,就真当它们是同类了。”
他凉凉看着脚下的人形武器,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会被做成处刑人的,只有无药可救的人渣。”
邵冬弥立刻就想反驳,但他还是忍了下来,问,“为什么这么说?”
裁定员弯下腰,揪住处刑人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为什么?我也想问。为什么这家伙能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是怎么为了区区四十五块钱,杀了人家三口,把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丢进20层高的电梯井里的?”
处刑人因为缺氧和失血而脸色惨白,颈部的精神压力已经到了55,亮黄色的光标急促地闪烁着,提醒着处刑人已经在风险状态。
他的神色混沌,但还在勉强集中精神反抗,一边咒骂着,“……你他妈的……有种就今天就把我报废掉……否则老子让你亲身体验体验……被剁碎喂狗是什么感觉……你他妈的去死吧,陈知!!”
邵冬弥猛然抬头。他想起来了。
陈知这个名字他记得。是他小时候溜去陈行病房时见过的,陈行那个总是一脸凶相的哥哥。
“咦,你是陈行的哥……”邵冬弥刚开口,陈知立刻脸色难看地打断了他。
“你给我闭嘴。”他阴森森地沉着脸,眼里能滴出血来,“我不是任何人的哥哥。我从来没有过什么该死的弟弟。”
陈知狠狠瞪了邵冬弥一眼,拽着痛得几近昏迷的处刑人转身匆匆离开,留下两道令人生寒的血痕。
看热闹的人很快散了,远处还能隐约听到一两声处刑人的哀嚎。
邵冬弥被留在原地震惊不已。
陈知虽然总是一脸凶恶的坏人颜,但他一直非常非常疼陈行。陈家砸锅卖铁凑医疗费的时候,他哥说就算背上高利贷也在所不惜。
陈知知道他的宝贝弟弟被做成他嘴里“狗都不如”的人形武器了吗???
或者,其实情况要更糟糕。
难道陈知这么恨处刑人,其实陈行有很大一部分功劳???
邵冬弥不敢想,也不敢问。这问题拿去问陈行肯定会崩溃的,拿去问陈知估计也半斤八两。
邵冬弥一脸痴呆大脑短路地愣在门口,直到严谌礼归队捡到他。
“发什么呆呢?没受伤吧?”严谌礼扛着他一直没来得及放下的黑色方块包,围着邵冬弥打量了一圈,沈律跟在他后面一米的地方停下脚步等着。
“啊!队长!!严队长!!!”邵冬弥回过神,赶紧揪住严谌礼腰附近的衬衣,“这是上班第一天该有的信息量吗我感觉我的脑袋要炸了!!!我去,我都经历了什么啊??!!”
他就是觉得思维很混乱,脑袋在飘,想抓住点什么才有实感。
“没事,不着急,慢慢说。”严谌礼好好收在腰带里的酒红色衬衣被整个儿扯出还拽得变了形,他好脾气地摸摸邵冬弥的头,“和以前一样,我还是你的直属上级,工作上的事情直接向我报告就好。走吧,我带你去收拾住宿的房间,边走边说。”
邵冬弥攥着严谌礼衬衣的衣角点点头,像一只走丢了的幼崽好不容易找到鸭群,还有些惊魂未定,只想跟得更紧一点。
任何时候,严谌礼总是能让他安心。严谌礼永远意志坚定,方向明确,敏锐观察到所有细节,用最高的效率安排好每一个人。刑警的工作总是要面对许多无法想象的阴暗角落,每当邵冬弥陷入迷茫和质疑的时候,严谌礼总能牵住他,把他带回正确的方向。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得站在严谌礼的对立面。
邵冬弥知道严谌礼的审讯和刑侦技巧有多高超,他们对彼此都非常熟悉,他没把握能在严谌礼面前天衣无缝地隐瞒这件事。
严谌礼很快就会发现,邵冬弥听信嫌疑人的建议,向上司隐瞒重要线索。
这不是背叛是什么?
邵冬弥深吸了口气,捏着衣角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队长。如果未来有一天,你发现我有事情瞒着你,你……你会怎么想?”
邵冬弥紧张地伸着脖子等答复,像在等一把刀砍下来,严谌礼却轻飘飘回了一句:“那不是很正常吗,又不是什么罪过。”
好像也没错,但他随即摇摇头,“不、不是那种。是……和工作有关的?也不对。反正不只是个人隐私这么简单的事情。”
此时严谌礼带着邵冬弥上了二楼,沈律全程像不存在一样跟在最后面。走廊里人不多,只有夕阳余晖在地面上切出整齐的橘色方块。严谌礼放慢脚步,回过头认真看着他。
“我知道冬弥一直非常信任我。”严谌礼一边思索着,一边真诚而缓慢地开口,“如果不是别无他法,冬弥不会选择欺瞒我。如果你被迫做出了这个决定,自己一定也非常煎熬。但是冬弥,你要记得,我选中你,你追随我,不是因为我们之间有私交。而是因为我们有同一个目标,走上了同一条路。只要你不偏离,我们永远不会对立。我会等到你可以告诉我的那天。”
邵冬弥仰头看着他,眼底有暗光涌动。
严谌礼的笑容更沉静了一些,“要是我们还在印江,我不会这么说。我会建议你坦白所有细节,毕竟我才是真正的负责人。在我们曾经的社会框架里,过程正义和结果正义是可以同时达成的。但可惜的是,奥古斯都不一样。这里有全新的规则,绝大部分事情都没法同时兼顾到道德和结果。今后你的每一个决策都需要付出代价,任何行为都会被诟病。你会被迫做很多决定……很多,没有正确答案的艰难决定。
“相信自己的判断,然后全力以赴就好。”
邵冬弥低头想了一会儿,“我也想这样。可是……可是,如果我判断错了呢?”
“如果做错了,就尽可能补偿。别顾虑还没做的事,也别后悔已经做过的事。”严谌礼温和地笑了笑,态度非常坦荡。他的声音里仿佛带着能让人坚定的魔力,他说,
“只要你不是背叛真理,就不是背叛我。”
邵冬弥吸了吸鼻子,拼命点头。
和还在刑调局时一样,哪怕自己只是因为工作上的遭遇有点闹情绪,严谌礼也总会耐心地开导到他彻底想开为止。
邵冬弥收拾好情绪,把今天的遭遇尽可能完整地汇报了一遍,但省略掉了最后凯文罗麦斯的电话和那个印着火漆印的信封。
邵冬弥的房间还没着落,严谌礼先把他带去了自己的房间,放行李顺便听汇报。沈律在最后进入房间,然后关上门,把外面吵闹的人声隔绝开。
严谌礼的房间收拾得很整洁,布置大多以棕色为主,书桌上摆着书籍和手工制的牛皮笔记本。他倒了三杯水,递给每人一杯,听罢思索了一会儿:
“后巷的居民和本地的奥警关系非常紧张。裁处庭在他们看来和奥警是同一伙人,你如果闯入他们的地方起冲突是必然的。”
邵冬弥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我就说,一个个跟不要命一样往上扑,跟有深仇大恨似的。”
严谌礼托着下巴沉默不语地思考了一会儿。
趁着他思考的空隙,邵冬弥打量了一下房间。布置得挺好看,比队长在刑调局对面的那个穷酸小土坯房像样多了。但是怎么这么多书和读书笔记,学习狂真是有够可怕。窗前摆了不少花盆,咦严队长开始养花了?床头还有个几乎跟真人一样高的棕色熊,看着很软的样子,手痒,想RUA。
“走,去审审你带回的那个男人。”严谌礼轻轻点了点桌面,起身把玻璃杯放回水槽里。
一般这时候严谌礼已经得出初步结论了,邵冬弥立刻凑上去,“队长,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严谌礼摆手:“还没定性呢,不是乱说话的时候。”
一般这时候也是一个字都撬不出来的。
严谌礼总说先入为主的臆断会带歪调查方向,不到证据确凿不会下定论。这导致有时候跟着他办案,前半程总有些云里雾里的。
严谌礼走在前面,准备开门,一边问,“对了,这次冲突的具体伤亡情况呢?”
“咳。”邵冬弥心虚地咳了一声,“对方死了五十一个人。”
然后他就看见正准备握门把手开门的严谌礼一个踉跄握空了,差点一头栽到门框上。
虽然没有什么必要不过
裁处庭的食堂是参考up主贝贝被背背 的食堂
啊 充满了复杂的社会历史因素的沉重食堂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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