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愛旋律（優馬 X 慎太郎）》沐雲

3、第二章

　　隨著期限的逼近，同類的出現，提醒了他血淋淋的事實。

　　而，命中註定的那個人，為什麼是他？　　他也終於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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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吸血鬼存在，只是人類察覺不到，也感覺不出來。

　　然而，血族卻對彼此有著天生的敏感度，只要自己的地盤上出現同類，馬上就能有所感應。

　　來到人間，已過了十個多月。

　　甚少吸血的結果，就是讓路加的身體越來越虛弱，越來越經不住血液對他的誘惑。

　　這天夜裡，路加在房內睡覺睡到一半，驀地睜眼醒來。

　　「唷！好久不見啦！」橫山立於他的床邊，笑得一臉老實。

　　警覺的蹙眉，「時間還沒到，你來幹麻？」

　　狀似備受打擊，「你就這麼不想看見同類嗎，小少爺！？」笑容忽地轉為狡黠詭譎，「……還是說，你不打算回來了！？」

　　抿唇，不語。

　　「呵！不回答我也沒關係！不過，你可別忘了──你是吸血鬼，不是人類！如果你不在期限內完成任務，就算他們願意由衷的接受你，你也沒那個命可以活過十七歲！」

　　「我也曾經歷過你現在經歷的事，不是不能夠理解你的想法！只不過，你自己應該也發現了吧！？……越是逼近最終期限，你對血的需求就越是強烈，越不想傷害誰，就越是容易傷害誰！」

　　橫山抓起他的衣領，苦澀一笑，「求生的欲望，不管哪個種族都有。本能這種事情，不是我們自己說控制就可以控制住的。就算你不傷害他，總有一天，他也會為了生存而傷害你。這，就是人類！」

　　路加滿臉不悅地揮開他的手，駁斥：「他絕對不會傷害我！我相信他！」

　　「那你就去試給我看啊！去告訴他你的身分，看他會不會遠離你，會不會傷害你，會不會告發你，會不會拒絕你！」訕笑，「你敢這麼做嗎？你敢向我保證，當他知道你是吸血鬼之後，還是會像現在一樣對待你嗎？」

　　抿唇，十分堅持，「總之，他絕對不會傷害我的！我相信他！」

　　「哼！膽小鬼！」再度扯住他的衣領，「在你完成任務之前，你算不上是真正的血族，而對於人類來說，你也永遠不會是他們的同類！」唇畔揚起殘酷的弧線，狠狠地，一字一句地，往他心臟刻上──

　　「現在的你，只不過是個『怪物』而已！」

　　話落，不再多說，鬆手，化為蝙蝠離去。

　　「……怪物……嗎？」淒然一笑，跌坐回床上，默然。

　　──不吸血就不能存活的吸血鬼，還有什麼自由可言！？真正的吸血鬼也好，不成熟的吸血鬼也好，一樣，都只是得不到自由的怪物而已……

　　房門輕啟，慎太郎有些怯懦的走了進來，「路加哥，你沒事吧？」

　　！？　「慎太郎？你怎麼……」很是困惑的語氣。

　　尷尬一笑，「我剛剛起來上廁所，要回房的時候，聽見你房裡有講話的聲音，所以……」

　　震驚，速問：「你聽到了什麼？」

　　「呃……」有些遲疑的反問：「路加哥，剛剛那個人是誰？為什麼他突然就變成一堆蝙蝠了？」

　　路加已經感到有點絕望了。「你到底在我房外多久了？」

　　慎太郎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的表情，怯怯的回答：「就……從他抓著你的衣領開始，就一直站在這裡了……」

　　路加緊盯著他，不語，黝黑的瞳中卻不斷地閃過驚訝、無奈、不捨、悲傷、絕望等等情感。而後，起身，與他擦肩，朝外走去。

　　慎太郎直覺地喊住他：「路加哥，你……」

　　「就像你聽到的那樣。」回首，一臉疲憊，「我是，吸血鬼。」

　　「欸！？」

　　見他的神情只有訝異，沒有排斥，路加的心裡稍微好過了點，卻依舊轉身走了出去。

　　──慎太郎，謝謝你沒有因為我不是人類而討厭我！但是，這樣的我，真的能夠繼續留在你的身邊嗎？

　　.

　　隔天早上，餐桌對面沒了路加的身影，慎太郎吃得魂不守舍，真惠跟爺爺倒是難得的聊了起來。

　　「哎呀！爸爸，你看，上次我們全家一起拍的照片，怎麼沒有路加呢？是不是照相館弄壞了我們的底片啊？」

　　「嗯！？我看看。」爺爺不解地從真惠手裡拿過照片，左看看、右看看，「真奇怪！怎麼會這樣呢？」

　　慎太郎注意到自家媽媽和爺爺的怪異神情，於是下意識的搶過照片，蹙了下眉，隨即粲然一笑，「有什麼關係啊！？沒洗出來的話，我畫一張路加哥的圖貼上去，不就好了嗎？反正，要照相還有得是機會嘛！又不差這一張……」

　　語畢，馬上興奮地拿出一張白紙，左塗右畫之後，用剪刀裁下，接著，用膠水將紙人黏貼在照片中路加應該要出現的位置，滿意的笑笑，「哪，這樣不就行了！？」

　　真惠和爺爺見狀，同時柔和的摸了摸慎太郎的腦袋，笑容可掬。

　　「啊！慎太郎真聰明！等路加回來，我們一家人再來拍一張新的照片吧！」

　　「就是啊！這次，一定要叫照相館的人把路加洗出來，不然我們就不給錢了！」

　　「啊！？不給錢！？……這樣不好吧，爸爸。」

　　「哼哼！誰叫他們不把路加洗出來？……不管，我說了算！要是再不把路加洗出來的話，就不給他們錢了！」

　　「爸爸……」

　　「哼！」

　　看著媽媽和爺爺，慎太郎心下一暖，溫柔的笑了。

　　──路加哥，你看，我們都當你是真正的家人喔！所以，繼續留下來也沒關係的！真的！所以你一定要回來喔～～～

　　.

　　無聲無息的離開了三天之後，路加又無聲無息的歸來。

　　他沒說他去了哪裡，慎太郎一家三口也沒問。

　　某天早上，路加和慎太郎在上學的路上，巧遇路加的女班導，三人於是同行。

　　途經小公園，卻意外見到一個跟慎太郎同校的女孩，正被三名少年圍著調戲。

　　女孩與慎太郎四目相接，立刻大喊：「森本君！」

　　慎太郎也認出她是自己班上的同學，遂往前走去。

　　「慎太郎，別去。」望著那三名不懷好意的少年，路加皺著眉，伸手握住他的手，阻止，「你會有危險的。」

　　慎太郎也蹙起眉頭，「可是，我不能就這樣不管她啊！她是我很喜歡的朋友！」

　　「你打不贏他們的。」直直望進他的眼底，冷靜的說。

　　「就算這樣，我還是要去！」甩開他的手，「我必須要去保護她才行！」語畢，跑上前去。

　　女班導笑了笑，「啊～～年輕真好！慎太郎應該是真的很喜歡那個女孩子吧！」

　　「喜歡！？」路加不解地喃道，視線卻絲毫沒有離開過慎太郎的身影。

　　「對啊！男孩子不就是因為喜歡，才會去保護女孩子的嗎？既然說出『必須要去保護她』這種話，不就表示『真的很喜歡她』嗎？」

　　──慎太郎，喜歡……她！？

　　思及此，路加忽覺有些胸悶。

　　此時，三名少年已將注意力放到跑來英雄救美的慎太郎身上。

　　女孩看著被圍在中間的慎太郎，一臉擔憂，可那三名少年卻毫不客氣的對著慎太郎一陣拳打腳踢。

　　見狀，路加馬上衝了出去，將那三名不良少年痛揍一頓，而後，別有深意地看了吃驚的女孩一眼，二話不說的牽起嘴角淤血的慎太郎，走人。

　　「啊，路加哥，等一下啦！你抓著我脫臼的手了！很痛啊～～～」慎太郎疼得呲牙咧嘴。

　　路加難得的動了怒，「閉嘴！」

　　第一次被他罵的慎太郎，愕然地微張著嘴，完全接不上話，就這樣被他牽著去了學校，身上還帶著兩三個傷。

　　而那個始終跟在他倆身後，自責的低著頭的女孩，則從頭到尾都沒被兩人注意到過。

　　.

　　路加在最後一秒踏進了校門，幸運的沒有被記遲到。

　　班導見他一進教室就趴在桌上睡覺，也只是微微一笑，沒說什麼。

　　其實，是個挺好的哥哥嘛～～～女班導如是想。

　　中午吃飯時間，路加一反常態地沒去鋼琴教室，直接走到校內唯一的朋友──中島健人──身前，一把將人從同學群裡拉走。

　　欸！？黑宮今天怎麼沒去鋼琴教室睡覺！？同學們不約而同地想著。

　　「行了行了！我自己會走，你不用一直拉著我！」中島早已習慣常常被他這樣莫名拉出教室問問題，遂不以為意的甩甩被扯疼的手，「說吧！你又有什麼奇奇怪怪的問題想問了？」

　　異常認真的神情，「『喜歡』，是什麼感覺？」

　　「哈！？」中島有些無言。

　　「喜歡，就會想要去保護，是嗎？」依舊正色的問著。

　　中島的額角，瞬間掛上數條黑線，「當然啊！喜歡不就是這樣的嗎？」

　　蹙眉，有些猶疑地再問：「所以，想要保護，就是喜歡了？」

　　無奈一嘆，「對啊……」忽然一怔，「喂！路加，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什麼人了吧？不然幹麻問這個？」

　　懵懂的眨眨眼，滿臉困惑，「不知道。只是，有個很想保護的人。」

　　「誰啊誰啊？我認識嗎？」好奇寶寶模式啟動。

　　白眼，「不認識。」

　　頗為洩氣，「什麼嘛！真是無趣。」

　　路加倒沒聽見他這句話，只是揚起一抹極其少見的微笑，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麼似的，輕聲喃道：「因為喜歡，所以要保護……是嗎？」

　　──慎太郎，原來，決定不能傷害你、不會傷害你，甚至還下定決心要保護你的我，從見不得你難過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喜歡上你了！……那麼你呢？你是不是也喜歡我呢？

　　──只能對你進行「初擁」，是身為吸血鬼的我，表現愛情的方式。但，不是人類的我，是否能有喜歡你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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