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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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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蜜妮部分:
之前的预感应验了。我赶到基地的时候里昂已经被打得满脸是血,而教官文斯,还以“教导”为借口,向他挥了两拳。
实在看不下去了……我干脆直接过去把里昂拉走。当然不是我有同情心——我一辈子都不会有这玩意儿,只是不想好好一帅哥就这样被毁容了。可是等我给他好好洗了一把脸,准备好好欣赏一下他惊骇世俗的容貌时,却发现他的脸已经花得跟油画似的了。
“里昂,我送你回家吧?”我说,发自内心地关心他。不,应该说他的脸。如果他留在这里,肯定还会挨打。明天是由我来训练他的日子,我可不希望一整天都对着一个脸肿得像猪似的男人。
他不回答,却反问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呵,忘了?我可是你的陪练呢。”
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看来是真的忘了,真让我生气。他又疑惑起来:“难道你也是反安布雷拉组织的成员?”
“算是吧,不过和你们不一样。我不会和你们这些大男人一起做那么弱智的训练,我也懒得管安布雷拉会变成什么样。”
他开始有些愤怒,把头撇向一边:“你总是这副样子。当然,你根本没有经历过那场恶梦。”
里昂最后的那句话激努了我。胸口突然觉得一闷,我深吸了一口气。不,里昂没有错,因为他根本就不知情,而我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知情人只有莱克就够了,和我在一起多年的,我的[兄弟]。
我冷笑了一声:“我经历过什么,似乎不需要你来评论。”说完转身就走,丢下一脸莫名其妙的里昂,坐进我的法拉利里面。
今天的我好像特别倒霉。开车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面警号响得惊天动地。一开始我不以为然,纽约就是这么一个让人万念俱灰的地方;但时间一长我就觉得不对劲了,那警号似乎是冲着我来的。一两警车突然挡在我面前,我被迫停靠在路边。
“妈的。”我刹住车,咒骂起来。又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长得还不错的女警从车上下来,其中一个走过来敲我的车窗。
我尽量使自己保持微笑,摇下车窗:“早上好啊,今天天气真不错。”
那个女警面无表情:“你知道你的时速是多少吗?”
“在不造成车祸的范围内。”我依然笑容灿烂,而那两个女人的脸色已经变了。最先开口的女警抄好了罚单,递给我。
“不好意思,可以交给我的上司吗?”我笑得更灿烂。
女警皱起眉头:“你的上司?”
“啊,请你们沿着宾夕法尼亚大道走,找到一处叫白宫的房子,我的上司就在里面办公。不过最近他会比较忙,不知道有没有空招呼你们。”我用最甜美的声音讲述完,撇下两个面色苍白的女警,踩下油门闪了。
刚打开门就听见电话在响,又是莱克打来的。我以为他要请我喝酒,于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今晚我要去陪那个金发帅哥,没空来陪你了。”
电话那头沉没了一会,然后我听到莱克低低的笑声。我噘起嘴,他的笑声让我觉得很不舒服。良久,他慢吞吞地对我说:“蜜妮,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尽量让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好吗?”
我不迟钝,不会听不出他话中带着的不安感。但我依然和他开着玩笑:“呵呵,难道你中头等彩了?放心吧,我不会嫉妒的,只要你把一半的奖金分给我就好了!”
他似乎勉强笑了几声,然后又叹了口气。
“蜜妮,有人说……据说有人……在欧洲见到了艾达。”
我呆住了。
虽然知道自己不会听到什么好事,但也压根我想到会听到如此让我话都说不出的消息。仿佛后脑勺被挨了一记重拳,我眼前一片雪花。
“那个人是谁?”我强迫自己不倒下去,然后问。
“我也不知道,因为是亨利给的消息。另外那个说见过艾达的人已经下落不明。”莱克咽了口吐漠,“蜜妮,我真的不希望是这样。我很抱歉。”
后来再和他说了什么我已经记不得了,只知道大脑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挂了电话以后,我少许清醒了些。窗外的阳光撒在我的身上,而我却觉得很寒冷。
恶梦,原来根本就不曾结束过。
里昂部分:
虽然已经了解了自己的脸会变得有多恐怖,但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还是吓了一跳。不过还好,除了鼻子酸酸的令我很难受以外,其他地方只是有点淤青,并没有什么太过分的地方。
为了保证我的鼻梁没被折断,那个女医生泰利硬是把我拉到医务室里检查。我对这个女医生的印象其实还满好的,如果她不是那么缠人的话——从我第一天去组织报道她就拉着我聊个没完,还不时地拉拉我的手什么的。我还没有白痴到不明白她的意思,所以尽量回避她。不过今天似乎非去不可了。
光是我的鼻子泰利今天就摸了很多遍,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往后退了几步:“没事,我的鼻子没有骨折。”
可她还是忍不住摸了几下,还喃喃地说:“你的鼻子真的很漂亮啊!”
我差点晕倒。泰利最大的毛病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于是我只好提醒她说:“可以给我点药擦擦这些淤青么?”
她这才清醒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我笑笑。她笑起来其实很好看,红润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也亮闪闪的,有孩童般的天真。
沾了药水的棉球擦到脸上的时候,我感觉到阵阵刺痛,不禁皱皱眉头。泰利紧张起来,像在哄一个小孩子似的对我说:“没关系没关系,一会就不痛了。”
擦完药,泰利还想和我多聊一会儿,但我还是借口回去了。
路上几个成员都盯着我直瞧,脸上有疑惑也有惊恐,不过没有一个敢向刚才一样上来条挑衅的。后来我看到了也正往医务室走的教官——从他浮肿的脸部我能感受到蜜妮刚刚那一拳份量有多重。他看到我,眼里立刻充满了怨毒,但却也没敢说什么,与我擦肩而过。
我开始佩服蜜妮的威慑力来。现在似乎就流行这种女王似的美人。
艾达也挺喜欢命令人的,当时在莱肯市碰到她的时候她从来不听我的话,相反我却被她牵着鼻子走。有东方血统的女人都喜欢这样高高在上吗?
我几乎花了整个晚上在我的公寓里考虑着这个问题。我坐在沙发上,双手相握着,呆呆地看着地。发了一会儿呆,我转头看旁边的镜子,镜子里的我披头散发,脸上还有淤青,像极了街边的颓废少年。只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数年前的力气把头发染成五颜六色,或者跑到乌烟瘴气的地方去打群架骂脏话了。
如果说从一个小混混到警察是我生命中的一大飞跃,那从一个小混混到总统直属的反安布雷拉组织成员在我生命中的伟大程度绝对不亚于人类第一次登上月球。
我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今天如果不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我明天在挨到蜜妮拳头的时候飞得绝对要比那个无赖教官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