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Kateaimi洛

6、第 6 章

　　(6)
　　蜜妮部分：
　　今天晚上，一件我一直觉得很愚蠢的事终于发生在了我身上——失眠。对我来说只有那些喜欢无病呻吟的二流诗人，或者生活一团糟的白痴们才会和失眠这个词扯上关系。
　　难道我也成了一个白痴？
　　后半夜过得实在糟透了。我不是指没能占到里昂的便宜（当然这确实很可惜，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把他骗出来了），而是从他嘴里喊出的那个名字让我惊恐万分。
　　是的，艾达。
　　当然美国叫这个名字的女人多到数不清，但从里昂的嘴里喊出来就大不一样。如果他是在莱肯市遇到艾达的话，那我非常有理由相信那个艾达就是我想到的那个女人。
　　在车上的时候，我差点忍不住问里昂：她是不是叫艾达·王？她是不是中国人？但我没有勇气。我怕如果自己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会一下子瘫倒下去，那我苦心经营了二十几年的形象就要付之一炬了；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里昂爱上了他口中的那个艾达。
　　闭上眼睛的时候，感觉自己又跌入了几年前的那场恶梦里，顿时心惊肉跳。我不得不再睁开眼，抱紧了双臂。天并不冷，可我却浑身颤抖得厉害。
　　转头看窗外，突然发现今天的星星特别闪亮。点缀在天色丝绒般的天空上，有种奇异的惊艳感。
　　明天又会是个好天气吧。
　　反安布雷拉组织的那班家伙们，明天一定不会让里昂好过的。哼，尽是些庸俗的男人。

　　里昂部分：
　　当清晨第一缕曙光射进卧室的时候，我醒了过来。这时候我突然觉得昨晚选择和蜜妮出去喝酒的决定是多么得正确。昨晚是我自从莱肯市回来以后，第一次没有失眠，第一次没有做恶梦。啊，心情真好。
　　但一想起马上就要开始和那些目中无人的家伙一起训练的时候，我的好心情又消失了。苦笑着摇摇头。这是我的命运呢。
　　走到镜子面前，我看到了身上的那条伤痕。我一下子想不起是怎么来的。后来我想起来了，这条伤痕是我为了保护艾达而被子弹射中而留下的。还有点痛，不过摸上去的时候……感觉很幸福。幸福得想哭。
　　我还是哭了——别说什么男人哭很丢脸吧，那对我们实在太不公平了。我把头靠在镜子上，用手抚摸着那条伤痕，泪流满面。
　　如果时间回转，我再回到莱肯市，我绝不会让艾达离开我。
　　可是……如果她还活着呢？而且我又见到她了呢？我们之间还有没有可能？
　　我们离别前的那个吻，又算什么呢？
　　突然觉得很迷茫。我走进浴室，用冷水冲洗身体。冰冷的触感让我更清醒了一点，却怎么也冲不开心中堵着的那团苦涩。
　　随便吃了点早饭我就到组织去了。按要求是8点半到，可我8点就到了。我需要一些时间老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
　　当其他成员陆续来到时，我尽量使自己保持友好和礼貌，和他们打招呼。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只是我一个人在演独角戏而已，于是我就干脆完全闭嘴了。
　　里面的人好像都很不喜欢我，尤其是教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训练的时候他硬是说我出了什么差错（我该死的到底出了什么差错？），然后让围着操场跑50圈。而他则和其他的成员站在那儿有说有笑得看着。
　　中途休息的时候，一个很高大的男人走过来拍我的肩膀。
　　我回过头却看到一只飞过来的拳头，立刻抬起手来接住，同时往后一闪，和那家伙拉开距离。
　　“哼，反应还满快的。”男人拍了几下手，调侃道。然后我就看到另外几个跟班似得人也聚拢过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问。我当然不喜欢这些家伙们，但也不会主动闹事。他们这是对我挑衅吗？
　　“我们只是想让你离蜜妮远一点而已。”
　　我几乎要晕倒。他们难道是认为我缠着蜜妮？如果可以的话，我又何尝不想离那女人远一点？如果我有这个能力的话。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们要你离蜜妮远一点！”那个大块头男人的嗓门实在太大，震得我耳膜疼。我对他们翻翻白眼，推开其中一个离我最近的家伙，走出了他们的包围圈。都说女人在爱情面前会像傻子，男人在爱情面前会像白痴。我承认自己是白痴，但我觉得面前这群乌合之众更像疯子。
　　结果这次他们又把我拉住了，然后结结实实地给了我一拳。这次我没躲过去，被打得跌倒在地上。
　　我捂着脸，疼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他那一拳打中了我的鼻梁，酸得我眼泪都淌出来了。似乎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流了我一脸一手，我低头一看，是血。
　　我被惹火了，猛得站起来挥回去一拳，打在那个出手的人的眼框上。他惨叫一声，转身跪到地上。
　　“麦可！”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也许他们没能料到我会出手，更没料到我这个[小白脸]会把那只大猩猩一拳打得直叫唤。
　　“揍他！杀了那个小子！！”麦可张牙舞爪地指挥道。五个人冲了上来。三个人在后面架住我，前面两个对我拳打脚踢。他们难道以为我会乖乖让他们打吗？我抬起脚，对着前面冲上来的两个人就是一阵猛踹。说实话从小到大我都没发现我的腿是这么厉害过，今天这个潜力算被他们挖掘出来了。
　　正打得不可开交，教官来了，所有的人都停下手来。他瞪着我，我马上知道这又是一场专门针对我的[好戏]。果然，教官又上来补了一拳。
　　“里昂，你作为莱肯市的幸存者，觉得很了不起是吗？”
　　“不，长官！”
　　“你觉得自己打架很厉害是吗？”
　　“不，长官！”
　　结果他又给了我一拳：“去，给我做100次俯卧撑，清醒一下！”
　　我二话没说就往旁边走去。别说100个，1000个都行，只要别让我看到你们这些家伙。
　　突然有个人冲了进来，对着那个教官就是一拳，把他打得几乎飞了起来，又摔到地上。我看清了，那是蜜妮。上帝，那是什么怪力？
　　蜜妮冷漠地看了看其他成员，走向我，什么都没说就把我拉离了训练场。没有人拦我们，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蜜妮。
　　蜜妮把我带到一处洗脸池边上，按住我的头，打开龙头，拼命往我脸上泼水。我差点透不过气，挣扎着让她放开我。她生气了，吼向我：“动什么，我在帮你洗脸呢！！”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被冰凉的清水减清了，可还是有些刺痛，我想我现在估计是淤青满面了。
　　“里昂，我送你回家吧。”蜜妮在旁边对我说。难得的不带任何腻味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