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有赖于老师们疯狂的判卷速度，月考的成绩一天后就出来了，金良夕没有考过邹日新在年级排名第二，不过成绩的起伏在竞争如此激烈的高三阶段在所难免，金良夕不大在意。
奇怪的是邹日新的态度。往常他要是考的好的时候都会来金良夕面前得意一番，然而今天在得知成绩后显得有些过分平静了，加上考试前他的一些行为，金良夕觉得有必要找他聊聊了，毕竟抛开两位母亲的交情，金良夕和他也算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金母在头天晚上就打了电话给金良夕的班主任，比金良夕还要早就知道了她的成绩和排名，所以第一时间就来询问金良夕没有考第一的原因。
在金母的观念中，考试成绩的每一分都有对应的位置，因而对于金良夕丢失的每一分，金母都想要个理由，可是金良夕给不了，于是同样的借口颠三倒四的编了无数遍。
金良夕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对于母亲，金良夕想要反抗，却又不忍心让母亲失望，所以周旋这么多年，隐瞒和谎言仿佛成了金良夕现阶段的唯一解。
向景阳这回考的还不错，相比之前的成绩，化学和英语进步都挺大，以至于兰姐姐这些天见到向景阳都乐呵呵的，金良夕对此深感欣慰。
月考之后的家长会定在了下周日上午，和高一高二开学日同一天，何欲辞这回数学考砸了，一提起家长会就条件反射地打抖，金良夕这两天老使坏地用这事儿逗他。
没两天，江阳市突然就爆发起了流感，班上好几位同学接连中招，金良夕本来打算周天下午考完周测之后找邹日新谈谈的，结果因为感染流感，邹日新已经有两三天没来学校了，连带着周测也没考。
除了第一天朱明晓找过来想让她帮忙问问邹日新的情况时金良夕给邹日新打过一个电话之后，两个人再也没联系，于是金良夕打算周日下午去他家看看，顺便把周测试卷给他带过去。
金良夕本来打算一个人坐公交去的，向景阳非要骑车送她过去，后者确实更方便，于是她也没拒绝。
金良夕第二次坐上了向景阳的大摩托，相比于第一次，新奇感有所降低，但不变的是机械振动所触发的灵魂共鸣。
邹日新家离学校有七八站远，骑摩托车倒是一会就到了，早前已经和邹日新通过电话，因而这会也没多停留，径直往楼上去了。
金良夕本想拉向景阳一块上去的，向景阳说是要抽烟，没同意，金良夕也没强求。
金良夕都做好会遇见邹母的心理准备了，结果开门之后才发现家里只有邹日新一个人，一问才知道是临时有事出门了。
邹日新确实病的挺严重，说话都带着浓浓的鼻音，嗓子也哑，穿着身家居服，整个人都蔫蔫儿的。
这会怕传染金良夕还带着口罩，整张脸都憋红了。金良夕有些看不过去，说：“你要不把口罩摘下来吧，本来就呼吸不畅，这会儿不憋吗？”
邹日新看了她一眼，没摘口罩，只说：“没事，你要喝点什么吗？”
金良夕摆了摆手，边把周测试卷递给了他。
邹日新接过试卷，大略翻了翻，看金良夕不说话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邹日新其实有点想问问金良夕和向景阳之间的关系，但又害怕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金良夕来这的目的本来就是和他聊聊，只是一时找不到插入口，于是随口问道：“你中午吃过饭了吗？”
“还没，没什么胃口。”邹日新颔首敛眉道。
“。。。”金良夕本来就随口一问，哪成想他还真没吃，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那要不我给你点个外卖？”说着就把手机掏了出来。
“你这手机还能点外卖？”邹日新看着金良夕手上的老年机。
“不能，开个玩笑。”金良夕是想打电话让向景阳去买点的，但又觉得使唤人不好。
“算了，我一会自己煮点面就行，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邹日新已经发现金良夕暗暗打量了他好几次了。
既然他都这么问了，金良夕干脆只说道：“你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感觉你状态不太好，有时候和你说着话你都能神游。”
“没什么事，再说我状态不好能考第一吗？就是最近有些累了。”邹日新扯了扯嘴角。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金良夕觉得邹日新笑的很勉强，也很苍白。
“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金良夕莫名想到。
听到这话，邹日新猛地回头看向金良夕，很快又低下头去，半晌才回道：“没有。”
本来也没什么，只是邹日新的反应这么大，倒让金良夕多看了他两眼。
既然他不愿意说，金良夕也不好再追着问了，只半开玩笑地说：“以我两的交情，你要是谈恋爱了可一定得告诉我啊，我好和你保持距离，别让她误会了。”
邹日新没看她，还是低着头，轻声问：“那你呢，你谈恋爱了吗？”
金良夕没太听清，让他重新说一遍，邹日新又不说了。
金良夕又坐了会，见邹日新还是没有说的打算，于是便打算告辞。
邹日新本来想要送她下楼的，被金良夕拦下了，说是外面风大，让他好好休养，争取早日康复。
金良夕一出单元楼就看到向景阳斜倚着摩托车在那玩手机，忙走了过去，说：“等急了吗？他状态实在不好，多坐了会。”
向景阳也没多问什么，拍了拍金良夕的肩膀，发动机车让她上车。
邹日新站在窗边，透着玻璃往楼底下看。
因为有树荫遮挡，金良夕和另一人的身影并不分明，但邹日新还是一眼就认出那个人是向景阳。
邹日新看着金良夕坐在摩托车后座，手臂环抱着向景阳，两人共乘一车从他的视野中疾驰而去，慢慢把额头靠在了玻璃上，心里好似有什么在断开。
邹日新还是在周一的时候来上学了，虽然流感还没好全，但已经不发烧了。金良夕看着邹日新，总觉得两人现在正在渐行渐远，然而金良夕找不到原因。
下午开班会的时候，兰姐姐让人搬来了一块泡沫板，上面写着“理想之门”，大家看着云里雾里。
何欲辞起哄道：“兰姐姐，这是要干嘛呀？”
兰姐姐拿手指虚点了点他“就你着急，都坐好了，现在给你们说。”
看大家都差不多在座位上了，兰姐姐才开口道：“大家已经高三了，还有不到一年就要迎来你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今天我想让大家想想自己最终的目标是什么，希望大家能在最后的冲刺阶段，看清前方的路。”
全班听了这一番话都有些沉默，兰姐姐扫了眼班上众人，接着道：“一会儿让班长给每位同学都发一张便利贴，每个人都写上自己的目标院校，然后贴在“理想之门”上，过两天开家长会也让你们父母看看。”
金良夕本来心里已经想好了要写的学校，结果听说还要给父母看，于是落在纸上的就成了另一所学校。
向景阳也没什么犹豫就写完了，金良夕一看，和她是同一所，一时也有些哭笑不得。
于是偷偷告诉向景阳：“我真正想报的是A大，但我妈不想让我跑那么远，一直让我报B大。”
向景阳二话没说，把纸上的目标改成了A大。
“这么想和我一所学校啊，那你还需要加倍努力呢。”金良夕调侃道。
“你就是我的理想。”向景阳撇了眼她。
“你土不土啊，向景阳。”金良夕边说还边做呕吐状。
“土你也得给我受着。”向景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何欲辞在一边反复权衡，犹犹豫豫的，金良夕给他出主意道：“干脆你也在A大、B大中选一所算了，所谓理想，首先要敢想。”
“我不敢想。”何欲辞最终写了个C大。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向景阳能成为校霸而你不能的原因了。”金良夕拱火道。
“我确实自愧不如。”何欲辞自嘲道。
待大家把自己的目标都贴上墙后，兰姐姐过来逐个欣赏，看到向景阳的时候格外吃惊，然后以他为例，说：“同学们，青年人就是要敢想敢拼，看看我们班的向景阳同学，虽然现在他的成绩距离他的目标院校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是他依然敢于把心中的目标告诉所有人，老师相信他一定能实现自己的理想。”说完还给了向景阳一个肯定的眼神。
向景阳略点了下头算作回应，然后默默低下了头，在桌子底下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金良夕一看，也没忍住，于是两人偷偷乐着像傻子似的。
放学的时候，邹日新过来问金良夕：“你怎么想考B大，感觉A大更适合你。”
“是吗？我妈想让我报B大，说是离家近。”金良夕没什么所谓似的。
邹日新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