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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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江阳市一中的高三学子们迎来了本学期的第一次月考，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之后会召开高三上学期唯一的一场家长会，所以大家都诚惶诚恐。
随着月考的临近，班上的学习氛围也越来越凝重，有的人甚至舍弃了午休时间在教室苦读。课间打闹的人也少了，有时甚至整个课间都没人大声说话。
只不过这一切对金良夕和向景阳都没什么影响，金良夕是因为有把握，向景阳是因为不在乎，两人倒还是一切如常。
于是何欲辞和何如君两人经常学着学着就哀怨地看他两一眼，再敢怒不敢言地埋头苦学。
何如君最近学得有些焦虑，和向景阳因为滑档复读不同，他来复读就是单纯的成绩差，而且他爸抓他成绩抓得很紧。每天努力地学，结果收效甚微，公式背了一堆，用起来两眼擦黑。之前成绩差还能归咎于没好好学，如今认真学了，结果像是在做无用功，于是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金良夕曾劝慰过他，说是因为他基础差，所以打基础花的时间久一点，在成绩上显现不出来，再坚持一段时间就会好的。何如君也听进去了，只是还是没法和自己和解，一天天地和自己较劲，人也越来越沉默寡言。
复读班的老师不会在乎学生的心情，每天都给学生打鸡血、画大饼，就是不实实在在地给学生解决问题，导致这几天每天晚上的何如君都觉得是被吸了阳气一般。
最先坐不住的是何欲辞，每天变着法地给何如君讲笑话，扮蠢逗他开心，结果收效甚微，于是只能找金良夕和向景阳给出出主意。
向景阳若有所思，隔天晚饭时间把何如君带去了天台，还带了几瓶酒。
金良夕和何欲辞去食堂打包了四人份的饭，本来天台是个隐蔽的场所，但看何欲辞一脸担忧的模样，金良夕还是决定把这个秘密基地告诉他，不过在食堂遇见邹日新问他两去哪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隐瞒了。
两人到天台的时候，向景阳和何如君正坐在地上抽着烟，旁边摆着两瓶打开的酒，何欲辞不会抽烟，只陪着他们喝酒，金良夕坐在向景阳旁边安安静静地吃着晚饭。
晚霞给天台泼洒上金色的墨汁，像是大自然的御笔批红，橙红光辉笼罩着天台上的四个人，轻柔地抚平他们内心的波澜，没有人说话，于是，只静静听着晚风，看着天空，
晚自习第一节课上课铃响，依旧没有人动作，金良夕捏了捏向景阳的手，没说什么，悄悄地下去了。
金良夕靠着成绩好的特权帮向景阳和何欲辞两人打着掩护，往常三个人一排的桌子如今只有金良夕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仿佛曾经的陪伴都是假象，最终还是会回到一个人。
金良夕甩了甩脑袋，强行把这种想法压了下去。
最后一节晚自习，邹日新和朱明晓还是坐了过来，问及她另三人的去处时，金良夕也只是笼统的说“有点事”。
于是邹日新和朱明晓便没再多问，安安静静地写起了作业。少了何欲辞和何如君，这个场就冷了下来，除却朱明晓时不时问邹日新一些问题外，再没有多余的交流了。
邹日新一直留意着金良夕的状况，有心和她说两句，但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模样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金良夕心思早就不在教室了，一心想着三个人这会儿怎么样了，只机械地刷着题，对旁人的打量毫无所知。
快下课的时候向景阳回来了，带着微微的酒气，顾着有另两人在场，也没多说，只简单收拾了下桌子。
铃声一响，向景阳和金良夕就借口有事先行离开了，等到离了教室有一段路金良夕才问了问两何的情况。
向景阳说两人喝醉了已经送回了寝室，托了他们各自的室友帮忙看护。
“那么几瓶酒你们喝了一晚上还喝醉了？”金良夕觉得奇怪。
“后来又去超市买了。”向景阳简单解释道。
“那何如君还好吗？”
“放心吧，他调整能力挺好的，也就这会刚开始努力还不适应。”
金良夕闻言点了点头，没再言语。
之后再见到何如君，见他果然一天天地调整了回来，大家也都放下了旁的心思专心备考，只是何如君和何欲辞之间不知发生了什么，关系愈发亲近，反而是邹日新看金良夕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奇怪。
月考当天，众人在班上上完早读之后把座位调整成考试的模样就各自去了相应的考场。
江阳市一中的考场排布是按成绩排名进行的，因而除了邹日新和金良夕在一个考场，余下几人都分散在不同的教室。
去考场之前向景阳拉了金良夕一把，让她考完在教室等他一块去吃饭，金良夕答应了，顺便多叮嘱了他两句有关考试的事情。
第一场考语文，金良夕也没指望通过这小一个月不到向景阳的语文就能有明显提升，随意交代了两句就和邹日新一起往第一考场走。
上早读的时候，何欲辞一直在拜金良夕，希望学霸保佑他考试一切顺利，这会看金良夕走远了心又开始慌，胡乱抓住向景阳的手，想从这举动中获取些力量，问：“向哥，你不紧张吗？”
向景阳把手挣了出来，一脸无语的说：“我没有更差的余地了。”
何欲辞哀嚎一声，走进了自己考场。
两个半小时看起来长，真正沉浸在做题中又显得不太够，金良夕把作文写完没一会铃就响了。收完卷子和邹日新对了下选择题向景阳就来了，站在窗外扣了扣玻璃，他旁边还站着朱明晓。
于是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四个人就往食堂赶，邹日新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出神，连旁边的朱明晓和他说了些什么都没听到。
朱明晓想问邹日新一道题目的答案，问了两遍也没见他回答，抬头一看他正看着前面发呆，只得加大声音又喊了他一遍。
邹日新这才醒过神来，连忙问怎么了。
“你怎么了，看着精神不太好。”朱明晓看着他脸色问。
“没事，考试有点累。”
于是朱明晓不好再说什么，只重新把刚才想问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何欲辞和何如君两人早就在食堂占好了位置，看到他们远远的就冲他们招手。
这会食堂里全是刚结束考试的高三生，到处都有对答案的声音，金良夕一行人刚落座就有相熟的人过来问答案，他们也没排斥，一伙人吵吵嚷嚷地聊了起来。
向景阳一开始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吃饭，没说什么，过了好一会看大家还揪着金良夕问个不停，导致金良夕饭都快凉了也没吃几口，有些不耐烦了，把铁勺往餐盘上一扔。全桌人听到这尖锐的声响都看了过来，碰上向景阳冷冷的目光，都默默地把嘴闭上了。
金良夕以为是向景阳嫌吵，在桌下安抚地碰了碰向景阳的手。
向景阳依旧大爷样地靠着椅子，没什么表情地说：“吃完饭再聊。”
桌上人都暗暗打量金良夕和向景阳，邹日新皱了皱眉，其他人不太敢招惹向景阳，吃完饭立马就溜了。
考试一场场地过，没什么意外的本次月考就落下了帷幕。
下午的考试结束离晚自习还有一段距离，何欲辞和何如君觉得顺利度过一劫要庆祝一下，闹着去校外吃饭，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于是就去美兰姐那点了两个小炒。
平日周末金良夕和向景阳两人也会去美兰姐那吃饭，只不过这次是工作日过去的，美兰姐还有些意外，以为是什么重要日子。
金良夕和她解释说是月考结束过来吃顿好的，美兰姐又张罗着给大家炒两个大菜，金良夕连忙把她拉住说：“姐，简单炒两个菜就行，我们一会还得回去上课呢。”
其他人也赶紧应和，这才把美兰姐拦下。
没一会菜就上齐了，正巧这会钟翔远从外面办事回来，于是大家也拉着他一起吃饭。
美兰姐的厨艺非常精湛，大家吃得酣畅淋漓，最后一个个都扶着肚子出来的，看时间差不多，一行人就和美兰姐告了别慢慢往学校散步回去，全当消食了。
这会霞光正盛，透过道路两旁的行道树落在地上，光影斑驳，仿佛漫天飞舞的金色蝴蝶，一行人穿梭其间，恣意书写着青春的盛大诗意与浪漫。
金良夕和向景阳两人缀在最后，看着身前如画般的景致，相视一笑。
金良夕问向景阳借了智能机，想把眼前的一幕用镜头定格，却总不满意，专注地调节着布局构图，变换焦距，向景阳跟在她身边看着她，也不催促，只是有一种冲动，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认真地牵她的手。
前面四人走了一段路突然发现少了两人，一起回头往后寻找，于是四双眼睛一齐落入了镜头，金良夕没有犹豫的按下了拍摄键。
于是镜头里，四名少年在林荫深处，身入碎影，眼含笑意，站在过去与未来的交界处，如焰火般热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