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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断仙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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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经百战的星晓最先反应过来,他唤出剑侍,取出长剑后,御剑飞行而上,敏捷地躲开了藤蔓的层层攻击。
他掀开红色的新郎礼服,一身耀眼的赤炎正阳铠透着银色的光芒,火红的颜色完全不亚于刚才的一身礼服。
他凝聚剑气,咒语之下,霸气一挥,一道道裹着岩浆的火榴石从天砸下,朝不断向四周涌动的青藤身上砸去,所落之处不断炸裂烧灼,随后,又是扬剑一个火罚术,巨大的火焰降下,灼烧着最粗的几根藤蔓。
火系功法对木系的克制非常明显,瞬间整个婚礼大堂燃烧起熊熊大火,宾客们四处散开,各自逃窜,修为尚高的前辈施法护身,飞至高处,并没有掺和年轻人私事的意思。
青藤在被烧焦之际,围绕在周身的点点星光纷纷灌入藤蔓之中,原本快要下降萎靡的青藤如焕发新生一样又齐刷刷的鞭打刺去。
月儿扬手注入了大量的清气如藤中,在他们拜堂之际月晚璃一直在蓄力蓄法,她的双眼布满血色,仇恨与不甘充斥着她的内心。
那一道道青藤杂乱无章地挥舞,体积在吸收大量的清气之后迅速膨胀,翻天覆地之下,画皮族的众多族人和侍女都被打伤。
“快,开启法术防护结界。”
繁花染命令族内众人,万莲堂的仙术皆为法功,筑基之下如果遇上法术防护结界,将丧失百分之八十的攻击力,巨大藤蔓的鞭打皆如挠痒痒。
几位女手下听罢,迅速结阵,月晚璃抬手将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花灯下 莲花池里的水,随即一扬手,几道水刃齐刷刷砍向画皮族侍女,一一打断她们的结阵。
在画皮族侍女踉跄之际,月晚璃一转身唤出两柄弑月环,一环一个拐弯漂移将侍女们连连斩伤,一环则是朝着正对着月晚璃施法的繁花染飞去。
画皮族召唤出的梅兰竹菊固然棘手,但奈何施法时效较长,月晚璃看准藤蔓打断她们施法,水刃和弑月环毫不留情的交相飞出,只为斩杀那虚伪的眼中钉,肉中刺。
“哐”的一声,弑月环与星晓的剑身砸在一起,高速旋转的弑月环在与剑身的摩擦中迸出丝丝火花,随即被星晓一个大剑弹飞,弑月环在空中绕了一圈后,飞回到月晚璃的身边。
月晚璃抬起头,看到了自己心爱的男人正举着剑,护着其他的女人,她的心纠了一下,刺痛无比。
而另一边,三四道飞出的水刃,被拔地而起的几条镶嵌着冰晶的藤蔓挡住,水刃啪啪地打在藤蔓上,留下深深的几道还冒着烟气的刀痕。
深蓝色的藤蔓降下,慕蓝芯一脸狐笑地看着月晚璃,她的冰系毒藤,完全不怕水刃和水镰的层层攻击。
虽然月晚璃近日修炼的功法可与繁花染及其族人相抗衡,但星晓的加入和慕蓝芯的干预,让月晚璃这边瞬间没了优势。
倘若没有小三干预,倘若没有男人护短,月晚璃本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心中所恨的女子一决高下。
可现在,她连证明自己,或者替自己扳回一局的机会都没有了。
星晓的三阳真火结合火系技能“炫炎地煞”,毫不留情地将耗费月晚璃大量清气的青星藤烧伤殆尽。
遍地都是留下灼烧后漆黑的藤干,冒着烟气下青色的光芒逐渐变淡至消散,他不断地释放火系技能,不留情面,不留余地,甚至,不想留她性命。
月晚璃的所有水刃水镰,皆被同门的慕蓝芯以属性优势挡下。
她甚至在蔓延一整片藤墙保护摆法防阵的画皮侍女的同时,还不忘将沾有剧毒的藤尖刺向晚璃,想趁其不备毒杀这位同门师妹,好早早结束这场闹剧。
月晚璃一边用弑月环纷纷切断出其不意刺来的根根毒蔓,一边拼尽全力对着繁花染射出最后的暴雨梨花针。
她的眼里,只想杀了她,即使是现在,她也不曾伤他一下,还在痴心妄想的以为,是她的出现,造成了自己被抛弃的局面。
可笑的是,繁花染周身瞬间立起一圈淡蓝色的防护,将暴雨梨花针噼里啪啦地弹开。
这层防护罩,来源于星晓在远处施加的“兵解符”,而这个符箓,却是月晚璃亲手赠与他,以保他在任务中遇到突发状况、命悬一线的时候用的。
现如今,她用他送的东西,却护着其他女人,可叹。可悲,可笑。
“道生火!!”星晓一声呵斥,一道火光瞬发而出,直直地刺向月晚璃的胸口,火道剑气贯穿而出。
月晚璃吐了一大口血,从空中跌落下来,宛若一只被折断羽翼的鸟,衣冠破碎,蓬头垢面。
而与此同时,画皮侍女的法防阵,也结阵完毕,月晚璃就像一只被射伤的笼中鸟一样,仰头望着阵法结顶,自己体内的所有清气开始不断流失,飞出的水刃瞬间崩溃成一滩清水洒落而下,御物的弑月环也减缓了速度,随后被繁花染一个竹鞭纷纷打落在地。
“你不该不听我告诫,去惹与我相干的女人。”
星晓收起剑上的火焰,走下台阶,看着被画皮巫族侍卫按在地上的月晚璃,他看向脚边月晚璃凌乱的头发,褐色的发丝如粗麻绳般散落在地,令他眉头一皱,心生不悦。
“与你相干的女人,,, ,,,那我呢,我又算什么,,, ,,,”月晚璃弱弱地开口问道。
她的声音沙哑而无力,语气轻蔑绝望,生平第一次,她被人大庭广众之下像犯人一样按在地上,生平第一次,她努力抬起头,却只能看到心爱男人的靴子,闪着银光。
她觉得自己可笑极了,可悲极了,却怎么也想不通自己错在何处。
“唉,真搞不懂,你们这些痴情种,怎么会那么想不开的。”
一位男子悠悠地从人群中走出,身形却摆着女子的曼妙,身旁跟着一个军机阁的男子,月晚璃仰头一看,居然是断无殇和清明。
他们正从此地路过,诡异的是,断无殇挽着清明的胳膊,歪着脑袋靠在清明的肩上,这一幕,甚是让人瞠目结舌。
“你... ...” 月晚璃瞪大了眼,忘了自己浑身伤痛,被火道灼烧的伤口血流不止,也无暇顾及。
“哎哟,这么快就不认得你的轻舞姐姐了?”
断无殇的身体结合轻舞的口吻,月晚璃瞬间察觉出眼前这个人,是披着断无殇皮囊的轻舞。
“这是怎么回事,你把断无殇怎么了?”
月晚璃不相信轻舞有伤到断无殇的能力,即便是清明配合,也只可能是两败俱伤。
“舍元术。”一旁的繁花染幽幽地开口道。
“打散自己的元神供他人夺舍,彻彻底底成为只属于夺舍之人的傀儡与兵器,这是他求着向我族讨要的秘术,是他自己做的决定。”
“这等腌臜之术你也好意思拿出来炫耀!他要,你便给吗!还有你,你这个自私的女人,夺舍他的身子,占用他的功力,你就不觉得羞耻恶心吗?”
“我的好月儿啊,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是他深爱着我呀,而且我可没强迫他,全是他自己自愿的,说想以另一种方式永远保护我,这有什么问题吗?”
轻舞蹲下身,用断无殇修长的手指勾了勾月晚璃的下巴,鬼魅地一笑,洋洋得意,满脸炫耀。
说罢,她摇身一变,变回了自己的身形,修身的白色包臀长裙仙气飘飘,配着纯白色的狐尾披肩,在月晚璃眼里,确是无比的肮脏与讽刺。
“从此之后,我轻舞就多了一个贴身的傀儡保镖啦,真划算呢。”
“你简直疯了!!!”
月儿的嘶吼再无人回应,也不会有期待中的吊儿郎当的互怼了,脱离轻舞元魂的断无殇肉身,就像个木桩一样,立在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的身边,瘦长的体型显得那么的落寞,手中的血刃如此的冰凉。
“我要走了,可能不会再... ...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记忆如玻璃破碎一般,月儿瞬间明白了他当初寂寥地说出此话的含义。
月晚璃疯狂摇着头,用凌乱的头发遮住脑袋,轻舞的自私绝情,断无殇的浓烈痴情,清明的袖手旁观,林小峙的黯然离去,吴明的挑拨离间,星晓的背信弃义,慕蓝芯的颠倒黑白,繁花染的虚情假意.... 痛啊,太痛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从未得罪你们任何人,为什么你们都是那么的绝情,为什么,什么仙风道骨都是假的,什么悬壶济世都是假的,什么郎情妾意一往情深,全都是假的!!!”
“到底是他们错了,还是....只有我错了?”月晚璃落泪。
“对错现在重要吗?这个修仙的世界,只有自私的强者,才能泰然自若,如鱼得水。”
繁花染幽幽地说道,此时在毫无反击之力的月晚璃面前,她也无需再装作亲切的样子,冷冷地扫视着被架起来的她。
“星哥哥,我们的婚礼,还继续吗?”她大摇大摆地在她面前撒娇道。
“继续的。”
“那这个人,怎么办呢?她让我今天好不高兴~”
繁花染撒着娇,指了指月晚璃。
良久,星晓对架着月晚璃的画皮巫族侍卫说道:“她归你们了,断了她的仙脉,丢到乱葬岗吧。”
说罢,揉着繁花染的肩,走向了三生石。
一脸戴面具的画皮侍卫将清气耗尽的月晚璃拖至一角。
“小妹妹,委屈你了,我们画皮族别的没有,巫族秘术特别多,这蚀骨消仙散,就给你享用了,万蚁噬骨,巫毒断脉,是死是活,全凭你自己造化咯”
“啊……”
撕心裂肺的哀鸣,响彻天际,随即便被远处三生石被篆刻名字后发出的喜鸣,所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