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太子殿下 ...
-
太子殿下回来了,太子殿下回来了。
宫中老早的就传来了消息,寅时的时候外面乒乒乓乓的想着,李复早早的拾掇好了自己,叫新人起床。
传闻之中那为殿下是一个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人。幼时殿下曾泛舟,殿下鲜少露面,就默默的端坐在舟中,行过万千山水。尔来风起,只见一位白玉郎立其中,看花东陌上,看山水长明,惊动沿途不知多少的少女。
江年对于这位殿下知道的少之又少,只听说那位殿下是陛下不喜的。自打出生时,便一直放在千里之外的感念寺寄养。那位天生的皇天贵胄,就在那里生活了整整13年有余。
近郊,一辆马车飞奔着,那马车四角边的铃铛发出袅袅的铃声,那四角上挂着青蓝色的麦穗,马车跑的快,一会儿行至京城。朱红色的大门开起,远远的看见两个身穿灰衣的小黄门跑来。那马车上的人慢慢的掀开帘子,踩着小黄门的背下来。
那是一位青山略输眉眼的公子,穿堂风吹起,将他的白衣洒开,那是跌入人间的谪仙人。纵使小黄门接待过这么多的贵族,但是看着仍是惊了惊。
远方来了人朝着殿下作了个揖,高兴道“殿下这几日可安好?”
长景看了看四周的皇城,朱红色的瓦片在阳光下晃眼的紧,他细想他已经有多少年来没有来过这里了。
他看向眼前的人,带着一丝冷漠疏离,“无碍,这几日一切安好。”他将那人慢慢扶起。
那人告诉他“殿下,陛下已经在宣政殿等你很久了。”随后就领着他走了。
那一路上,那个太监告诉他这些年他的父亲很想他,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他的父亲了,记忆中的模样已经淡忘了。他的母亲,不过是早早的死在那座枯井了,尸骨无存。他虽是太子,但却不是皇后亲生。
宣政殿是整整座皇宫的中心,象征着皇帝的无上威严,那座由琉璃瓦和紫檀木筑成的宫殿,就在他的眼前。
他一路无言,好像存了许多话要告诉他的父亲,但此时却什么都说不出。
他向前一跪,两手放置额前,行了礼,“儿臣拜见父皇。”
他的父皇含着泪忙将他扶起,终究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陛下围着长景好好的转了一圈审视了一圈,眉眼自然舒展开来,说道“你倒是越来越像你的母亲了。”
长景回答道“应是如此。”便又低下了头。
陛下讪讪的,接着又说到“这一路上你舟车劳顿,行宫已经收拾好了,你快去歇息吧。”
长景行了个礼,走了。
陛下看着眼前消失的背影,眼角落下一滴浊泪,阿雪,你在天之灵看见了吗,景儿也长大了。
长景从宫中出来以后,身旁的护卫问他“殿下,您要回寝宫吗?”
长景摇了摇头“那里不是我的家,至少现在不是。”接着看了看后面的宫殿,忍住对那个虚伪男人的恶心说道“去恩师那里吧,他在等我。”
城郊,一位已经有些岁数的男人闭目休息着。他等人等的无聊,这卷诗书已经看了千百遍了,若是再看下去就厌了。人是图新鲜劲儿的玩意,于是花鬼要求自己每天只能看一遍。
他起了身,对着眼前的牌位上了一炷香,说道“雪儿,景儿他来了。”
长景进了屋,看见恩师正在祭拜,他走了过去,他的恩师叫他跪下。
他老实的跪下,给牌位上了一炷香。整个房间延期缭绕,看不清人。
花鬼问他“决定好了。”
长景愤然抬起头,用有力的声音说到。“决定好了。”
宫里,景山北边。
景山北边是皇宫里面最卑微之人的住所。饶是在皇帝面前伺候的太监,也是在这里住着的。
江年这几日已经好多了,没有了那个东西一时还不习惯。他和阿都住在一个房里,这几日阿都不安稳都是江年照顾的。他本不想和这个皇宫的人产生感情,可是人非草木,阿都终究还是一个孩子。
阿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李复给他们放了两天的假,让他们修养片刻,明天就要正式的当差了。阿都摇了摇旁边江年的手说到“阿年,我饿了。”
江年转过头看向他说“忍者。”
阿都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江年的神情又不敢说了。
江年接着说到“在皇宫我们只能忍着。”忍着剧痛成为太监,忍着屈辱活下去。
江年觉得自己一下长大了,不再是以前只知道玩乐的公子,想来也是,无论是哪个人经历了这些事情,都会长大。自古逢求悲寂寥,江年也不能末俗。
夜时,月光清凉,白霜落与景山处,台上的青苔上微微发着光。
李复慢悠悠的走进院落里,今夜当差的人多大多是去伺候太子了。他看了看四周,找到那道门,轻敲了几下,带着月光走了进去。
江年看到李复行了一个礼,“大人所为何事?”
李复坐了下来,江年给他填了杯茶。
李复审视了江年许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看的江年毛骨悚然,江年听说宫中的有些太监会有一些怪癖,难道李复是想?江年不敢多想。
李复慢慢的开口“是个聪明人,可读过书,认得字。”
江年不懂其何意,只能按实回答“读过一些,习过几个大字。”
李复眼波流转,开口问道“以后若是有旁人问起,便说从未读过什么书知道了吗?”
江年点了点头,愈发不明白李复今晚来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思索着那番话,着实摸不清楚。
李复起了身,正面那番月光,整个人背月光照亮,白发愈发的明显。
只听李复说到“江年,你可愿当我的干儿子?”
江年惊了,一下定在那里,手里的动作忽然一滞,水从壶中流了出来。
李复转过头问道“不愿意?你要知道若是一个人在这深宫中,是寸步难行的。我在这宫中混了这些年,帮你一个小太监还是有法子的。”
是啊李复说的对,他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了。
他一咬牙叫了一声“以后就拜托干爹了。”他的自尊在复仇面前就是沧海一粟。
李复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笑了笑,留下一个成色较好的镯子。
“这是干爹的礼物,明日还有一份大礼。”说完转身走了。
江年瘫坐在地上,他本以为他和这些人不同,可是现在想来他又有什么不同了,说不定比他们还要卑贱。
阿都回来的时候,看到了那只镯子,江年把手一推“送你了。”
阿都哪见过这些东西,赶紧拿起来,开始把玩。
江年思索了一番觉得不妥,继续说到“但是你不能带出去,只能在这件屋子里带带,听明白了没?”
阿都连忙点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