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闲云野鹤920

7、适得其反 粹月宫内，

　　粹月宫内，赵拓还掐着萧云舒的下巴。
　　云舒蒙了，彻底蒙了。「我要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这是低估了自己，还是高估了赵拓？】
　　“滴，嘀嗒。”泪水连着串的流到赵拓手上。男子放开云舒，掏出手帕把手擦干，又扔到云舒身上，示意让她擦干净。
　　“这就是你想出的蠢招？”男子平静说道，见萧云舒还不说话，继续说
　　“这次，他的手伸的太长了。腿折了待在观里还不老实。我那个傻侄女，明知他要联络的是燕家旧部，竟还要帮他。”
　　“你和她一样蠢。你可知，燕阳若是逃出来，第一个杀的，不是你萧云舒的爹，就是她赵以安的爹。”

　　【萧云舒知道，心里是清清楚楚明白这些的。
　　可这些年，她仿佛就像是走进了死胡同，怎么努力，怎么挣扎，都逃不出这乱如寻麻的漩涡。
　　她不能让燕阳不明不白的消失，萧家欠他，赵家欠他，这天地都欠他一个公道。
　　可她一个弱女子，又如何帮的了他，又能帮他做到什么地步。
　　像赵以安一样，背离亲族，弃天下于不顾吗？
　　前百年，诸侯纷争，战火不停。世宗，是在多少人肉骨血上建立的宣朝。
　　近百年，平定西北，议和南疆，继又洪涝不断，百姓过得艰难。
　　燕家的冤屈已经洗清。能给的说法，皇家都给了。能给的荣耀，皇家也给了。
　　难道非要让这战火重燃，内乱不断？
　　难道非要让已经成为了丈夫，甚至父亲的燕家军再去以命相博，只为了他燕阳，一人的公道吗？
　　萧云舒自以为，读书明理十载春秋，可却从来都是糊涂的。
　　她不是只知女训女戒的深闺女子。但也绝不会有人教她，运筹帷幄的男子权术。
　　在她的世界里，燕伯父说，“惟忠与义兮，气冲斗牛。”夫子说，“普天同循一道成，世便夜黯有明灯。”
　　还有书上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所有人都告诉她，这世间有多么美好，人与人之间又有多少温暖和善意。她是经历过的，她也无比渴望。
　　可世界的另一面，又有无数冰冷的哀嚎痛击她的心。
　　好像人的天性与这种神赐之物之间存在冲突，人生来就不是为了享受快乐，而是永远和痛苦纠缠在一起。
　　但。。。天性应该在这场冲突中屈服，就好比，燕阳的现实，也应该让位于梦幻。
　　这场无尽的漩涡，到此结束吧。】

　　赵拓看萧云舒迟迟不说话，耐心似乎有点耗尽了。从袖口里递给她一卷玉轴。
　　萧云舒定定神，展开诏书，【镇南将军实赖肱骨之任臣，克忠报国守信全身，特命威振夷蛮，以洽圣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萧云舒看过诏书，忍不住地冷笑起来。就算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此刻也是绷不住了。
　　“又是这种伎俩，又是这种，让人悄无声息消失的龌蹉伎俩。”萧云舒朝着眼前人，大声怒吼道。

　　“殿下，我真想知道，这是圣上的主意，是那帮老臣的主意，还是您的主意啊？”
　　“为何燕家惨遭屠戮之时，无一人正言直谏？为何如此惊才绝艳的少年，无一人举贤任能？为何燕府沉冤昭雪之时，无一人亡羊补牢？”
　　“殿下，你在哪，这些时候，你都在哪？”
　　萧云舒继续大声质问着，想把这些年心里压着的，全都说出来。可怎么也控制不住的眼泪直流，模糊了视线，连声音也沙哑起来。

　　“先生，只有您教过我，’让天下黎庶万民，怀志者得志，怀土者得土，无苛政，无酷吏，国泰民安，疆土永固。‘这些，只有您，告诉过我。”
　　“我那么相信您，相信您，相信您曾说的，这未来的天下，会欣欣向荣，会人寿年丰。”
　　“可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要舍燕阳一人，要让他遭此劫难。”
　　“先生，您，都做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