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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朝夕相伴 “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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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屋里终于传出了动静。
是小姐在喊人,小满听见了,就急忙派人去把厨房热的粥端来,自己则立刻推门进去。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屋里没有点灯,黑的看不见。
她只得先把床边的烛台点上,又让人取热水来。
赵王和小姐都坐在床边,萧云舒的手还被赵拓牢牢握住。
小满装作看不见,“小姐终于醒了,您已经睡了三天了。小姐起来喝口粥吧,养养胃口。”
萧云舒点点头,她肚子里一阵阵的难受。
他们抱了很久,听着赵拓的一声声有力的心跳,萧云舒想明白了很多事。她没有勇气寻死,更没有脸面去见燕伯父。
从前许多事,她无能为力,浑身都是被宠坏的胆小怯懦。
以后,她绝不再做,只会卑微乞怜的萧云舒,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保护不了自己,更不能保护心爱之人。
萧云舒想到自己还有许多要做的事情,不能被困在赵拓这里,强撑着也要吃东西。
赵拓还牵着她的手,任她怎么使劲,也放不开。烛光昏暗,云舒一直有意地避开他的目光。
白粥端来,赵拓示意小满将碗给他。
“我自己吃。”云舒突然开口。
但小满已经迅速将碗递了上去,赵拓嘴角勾起,觉得云舒肯吃饭就是好的。拢了拢云舒的发丝。
萧云舒看着那双平日里只会执笔弹琴的手,如今竟要给她喂粥。这是她这些年不敢妄想的,属于这个男人的温柔。
但现在,她心里只有恶心。
萧云舒将头偏到一边,不言语。
赵拓见此,也不肯再退一步,端着碗勺,僵持着不动。
小满见情形不妙,忙上前将碗勺拿下。
赵拓起身便要走,“好好休息,本王还有公务要处理。”说完,走到门口,顿了顿,想再等到些什么。
云舒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的背影。
赵拓等不到,也不肯回头,直接离开了。
云舒喝完一大碗粥,肚子的痛稍有些缓解。就问到:“小满,父亲还没回上京吗?”
“小姐,自打出了事,我就传了消息,也派了人去找老爷。可这么些天过去了,真的一点消息也没有。”“前天上午,尹统领偷着来看过您。他也联系不上老爷,当即就出城去了,现在应该到金坡了。”
萧云舒本不担心的,父亲近几年一直请旨巡访,察探民间境况。也有比这次,出去时间更久的时候。可最近发生了这些大事,偏偏丞相不在朝中。萧云舒孤立无援,更担心父亲的安危。
“公主怎么样?”
“还在禁闭,公主,应该还不知道,这些事,”小满没说下去,怕小姐再又想得太多。
萧云舒知道后,闭紧了眼睛,捂着心口,惦着,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先找到父亲。
“你先下去吧,我累了。”
“小姐,您刚醒,不要思虑过多,早些休息。”
小满很想留下陪着小姐。萧云舒的状态,虽然看着平静,却感觉一点也不正常。醒来后一滴泪都没有,还喝了一大碗粥。做所有事都那么平静,不,是毫无感觉,毫无心绪地去做。
以前小姐的难过,她是能感受到的。可今天的小姐,太不正常了,就好像没有了灵魂,只剩一具躯壳。
转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赵拓每天都来,他要上朝,早膳吃的早,萧云舒若是起不来,他也不叫她。
下朝后,更是守在房中,片刻不离,将文书都搬到了这间房间。
两人之间也不说话。少有的几句,就是萧云舒要回萧府,赵拓以家中无人照顾之由顶了回去。
此外,两人之间,再没有说话的余地。
萧云舒心里烦闷至极,她急于寻得父亲的消息,可赵拓在身边,她不敢轻举妄动。
她不懂赵拓为什么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萧云舒恨他的,是对自己的自私冷血,他可以救百姓出水火,却不肯救燕阳。
对他来说,燕阳没有了利用价值,他就可以听从皇命,不论对错,直接处置。
这完全不是她印象里的赵王殿下。
她甚至不敢深想。
那自己呢,他如今这样对我,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吗?
但萧云舒是清醒的,这世间最应该去死的,是那个浸满鲜血还能稳坐皇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