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程时有场恋爱》兰鸥

3、漫画和黑咖啡 “程老

　　“程老师！程老师！程时！”林漫漫从家里窜出来，“咚咚咚”地敲对面程时家的门。
　　“来啦来啦！”程时以为出什么事了，赶紧来开门，“发生什么事了？”
　　“程老师！柯北大结局了！你看了没！刚爆出来的消息！下周新刊就开始更新大结局了！”林漫漫激动地指着手机里的热搜头条给程时看。
　　程时也大吃一惊：“我的天！我这几天都没空刷手机不知道，柯北终于大结局了，5年前就说要大结局了，老贼又拖了5年，真是能拖。”
　　“可不是嘛，但是我都不看漫画版的，黑白色看不惯，TV动画这几年原创占得太多了，质量也不行，也好久不看了。等到大结局出完，恐怕我都不用去亲自看就被各种博主爆料完了。”
　　“不看漫画版？那怎么行，”程时的关注点稍微有一点偏移，“真正的好漫画，是你看完以后，它在你脑子里留下的是比动画版还精彩的回忆，甚至会让你产生已经看过动画版的错觉！”“啊？啊这样吗？”
　　“不行，我一定要让你爱上看黑白漫画！”程时拉着林漫漫的袖子就要进屋，“跟我进来看漫画。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我有全套柯北漫画？当然除了还没出的大结局。”
　　林漫漫一听有漫画看，不等程时拉，自己就抬脚进门了。其实也不是不爱看，而是不习惯看电子版的黑白漫画，她感觉费眼。但是要自己买的话，感觉又不划算，她沉迷二次元的程度还是太轻了。
　　上一次进程时家还是刚回国的时候，当时林漫漫自己有点紧张，还没有好好看过程时的家。
　　程时家整体装修比较简约，偏暖色调，没有什么装饰，但是放置漫画和手办的区域可以说是非常豪华了。林漫漫粗略地浏览了一遍，她知道的漫画程时都有，她不知道的漫画程时还有好多。
　　“看柯北吗？是从头看还是？”程时站在漫画书柜前翻找着。
　　林漫漫突然看见了一套漫画：“等等，我不看柯北了。这套漫画你居然都有啊！我还以为是非常冷门的漫画呢！该说不说你的漫画涉猎范围是真广啊。我看这个行吗？”
　　“行啊。”
　　“那我拿回家看咯，明天还给你。”林漫漫抽了第一本漫画，就要往家里回。
　　程时连忙张开双臂拦着林漫漫：“不不不，你就在这看吧，我的漫画不外借。哎呀不是我不放心你，只是这漫画是特别容易受到损坏的东西，万一你拿回去看发生了什么意外，我是让你赔还是不让你赔呢？但是在我家无论被谁弄坏了，都是我自己处理，就不用担心发生纠纷了。”
　　“所以，”程时指着书房里的一个单人沙发，“你就坐那看吧，看完了我还想跟你讨论一下。我现在还有点论文没看完，等会儿再来找你哈。”
　　林漫漫这才意识到自己莽莽撞撞地打扰了程时工作，连忙道歉。但是为了不打扰程时在书房工作，林漫漫坚持去客厅看漫画。

　　虽然林漫漫也是学了日语的，但还是不习惯看日文漫画，因为文字排版和国内漫画不一样。林漫漫有时觉得同样的一段话，竖着写要比横着写难读。
　　但是这本漫画真的很好看，是悬疑惊悚类的，人物形象分明，也没有大段的对白，反而是有很多酣畅淋漓的画面。林漫漫看得很入迷，很快第一本就看完了。
　　林漫漫起身进书房想拿第二本，手刚放到门把手上门就开了。
　　“哎哟吓我一跳！”林漫漫被吓了一跳。
　　“这么不禁吓啊，”程时笑，“我泡杯咖啡，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平时林漫漫是不喝咖啡的，因为咖啡在她身上提神的效果很奇怪。早上喝的，白天该困还是困，倒是晚上睡不着觉了。
　　但是程时亲手泡的咖啡……那还是来一杯吧。
　　“好呀，”林漫漫答应了一句然后进书房找到了第二本书，“不过现在都下午了欸，现在喝晚上不会睡不着觉吗？”
　　程时拿了两个白色的陶瓷杯，简单泡了两杯黑咖啡。两人坐在沙发上
　　“可能是我喝得多了吧，提神效果也不明显了，晚上该睡还是能睡着。只有上午喝才能精神起来，下午我都当寻常饮料喝的。”
　　咖啡粉在热水中溶解开来，有一些随着热气飘到空气中，散发出醇香的咖啡味儿。
　　黑咖啡初尝时偏苦，但是习惯以后越喝越香。
　　“我还是比较喜欢喝加了奶的，感觉口感更温柔一些。”林漫漫喝了两口，发表了感想。
　　程时喝了两大口，放下杯子时已经咖啡已经见底：“我嘛，我不是很喜欢牛奶，而且饮料我比较喜欢纯的。”
　　林漫漫见程时没有着急进书房，便问：“你工作做完啦？”
　　“做完了，不做完的话我是放不下心去做其他事的，”程时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好累啊，不想再看论文了。真羡慕你只用教辅修班，清闲多了。”
　　林漫漫放下咖啡杯，合上书：“看你这么累，我都不想继续再教书了。要是能一直教辅修班多好啊。”
　　还没等林漫漫酝酿一下感情想和程时回忆一下辅修班轻松快乐的过去，程时人已经紧绷着离开了沙发，小心地把林漫漫合上的书捧了起来，远离了没喝完的黑咖啡。
　　“要小心啊，”程时认真地说，“漫画书和咖啡不能放在一张桌子上。”
　　林漫漫才意识到自己把书放得离咖啡有点近了，连忙道歉。
　　“没事没事，还没发生啦。”程时也没有责怪林漫漫。
　　林漫漫自己把漫画书捧在手里送回了书房。
　　两人就漫画内容闲聊了一会儿，又约好下个月一起去看柯北的大电影，林漫漫就告辞离开了。

　　第二天，是周一，照常上班。
　　林漫漫路过程时上课的班级，偷摸着从班级后门的窗玻璃往里看了一眼。秋天早上9点钟的光景，太阳光从东边的窗子进了教室，整个教室都亮了。教室里坐了好些学生，大多坐在后几排，第一排只有几个看起来很勇敢很认真的学生坐着，恐怕第一排以后就是他们的专属座位了。
　　程时在教室前头的讲台边站着，拿着PPT翻页笔，指挥着小红点在大屏幕上上下左右移动。教室很大，所以给每个教室都配了扩音器，但是在教室后头听着还是有些不清楚。后排有几个学生在摸鱼玩手机，还有一对情侣在偷偷拉手。
　　啊，多好的学生时代啊。
　　林漫漫感叹，想到自己当年啥也不懂，大学四年都没谈过恋爱，想想也是遗憾，就和她一辈子只在大学参加过军训一样遗憾。不过虽然没谈恋爱，但是她多了很多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看了很多书，追了很多番，玩了很多游戏……
　　害，怎么听起来那么不务正业。
　　在教室后门站了一会儿，林漫漫正准备走了，突然闻到一股咖啡香，于是环顾四周，发现了楼梯口的咖啡自助贩卖机。
　　对啊，还有咖啡。
　　林漫漫想起来，当年有一次上程时的课时，讲台上有一杯咖啡，也是这种自助贩卖机出产的。当时林漫漫很自然地就想这是上一个老师剩下的。但是当程时看见了，他很小心地向班里的同学问，这不是谁特意给他买的吧，在没人认领的情况下，他才放心地去扔了咖啡。
　　林漫漫当时就觉得有些很奇怪的感觉，具体也说不上哪里奇怪，就是有一种希望谁真的给他买一杯咖啡的想法。但是无论是谁给他买都很奇怪。于是这份奇怪的想法就一直存在了林漫漫心底。
　　林漫漫突然有了一种想法，这种想法让她浑身的血液流动都加了个速。
　　她要给他买一杯咖啡。
　　就是现在。
　　就是这里。
　　林漫漫转身径直往咖啡机走，不是很熟练地操作咖啡机。同时又像是在做什么亏心事一样，提防着每一个路过的人。为了装出随意的样子，她还抱着胳膊抖着腿，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但其实谁都能看出来她是有些心思的。
　　因为她的脸红得像苹果一样。
　　还没等林漫漫想好怎么送比较自然，咖啡机已经做好了咖啡。
　　浓香黑咖啡。
　　应该是程时会喜欢的。
　　有点烫，林漫漫把咖啡放在一边的小桌子上静置冷却，然后摸出手机靠在墙上，假装是等待咖啡冷却的普通人。
　　但是你看这大学里哪有闲人在这等咖啡凉的啊。
　　林漫漫这么想着，打算把咖啡拿回办公室，自己再想一想怎么送。
　　回到办公室的座位上，林漫漫无心工作，看着面前的咖啡发呆。
　　趁着课间送进去吗？不行不行，程时课间并不会离开教室，这么去送也太尴尬了。
　　找一个同学送进去？不行不行，这样程时肯定会问是谁送的，问不明白说不定还不喝了。
　　假装自己是代替别人来送的？不行不行，万一被问起是替谁来送的，又要说个谎。
　　乔装打扮送进去？这肯定不行啊，再怎么乔装也会被认出来吧。
　　……
　　呼，冷静。
　　首先，我为什么要送程时一杯黑咖啡。
　　因为以前的遗憾，和程时喜欢黑咖啡。
　　其次，为什么要在课堂上送。
　　因为为了弥补那个遗憾，必须在课堂上送。
　　再次，你能承担送了咖啡以后引发的一系列后果吗。
　　……
　　尴尬，冷漠，疏远，被八卦，失去平静生活。
　　不能承担。
　　那就不送。
　　林漫漫难过地撇了撇嘴。
　　只是想弥补一下当年的遗憾，为什么这么难。
　　林漫漫打开咖啡盖子，喝了一口。
　　很香，但是很苦涩。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一直嗅闻着黑咖啡的浓香，而不是被苦涩打破对它的美好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