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走! ...
-
郑迟余走后的几日,每到一处郑迟余都会暗暗记下沿途的风景和趣事,等到了曲梁,郑迟余急忙将所记之事悉数写在信纸之上,等写完时,心中也在想,是否自己写的东西太多有些琐碎,但他还是想将所感所见所闻之事写下,告诉周顾媛,好似自己将经历过的事情与周顾媛一同经历一般,郑迟余将信寄了出去,按时间来算,周顾媛收到信的时间大概是自己要进考场的时间,郑迟余也在思考,周顾媛是否又看到香囊中自己所写的东西,心中他有很隐喻地说过,也告诉周顾媛自己会在每次考试前,写一封信予她,不知周顾媛对于自己所行之事是否感到欢喜。
郑迟余看着一旁的木盒,拿出里面的扇子,仔细端详,不禁嘴角上扬,好似一个几岁的孩童,得了喜欢的糖果,满足、欣喜。
不久后,郑迟余便进入考场开始乡试,而周顾媛也收到了郑迟余的信,周顾媛趴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看,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婢女看着周顾媛脸上微微的红晕,问:“姑娘,什么事情如此高兴?”
周顾媛坐起身来,将几页信纸放在一个小盒子里,叹了口气,说:“秘密。”然后周顾媛看着别在自己腰间的香囊,心中暗叹道:“算你有心。”思索片刻后,周顾媛爬起来向书桌走去,鞋子也忘记穿了。
“姑娘,姑娘,鞋子。”
“没事,不打紧。”虽是这般说,但当婢女拿来鞋子,周顾媛还是穿上了鞋子,只是穿的有些草率。周顾媛在给郑迟余写回信,言语间,满是欣喜,可提及香囊,周顾媛也只是说自己很喜欢香囊的味道,显然周顾媛没有看到香囊中夹杂的纸,周顾媛将自己的回信交与婢女,婢女便明白了,也未多说什么,就出门去寄信。
可事与愿违,婢女将信交与周府中的人送往驿站,婢女走后,周江文将那人拦了下来,然后夺过那人手中的信,那人本想说什么,但周江文轻轻挥手,从那人身后就出现了两个人将那个人压在地上,周江文将信的内容悉数看完后,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而后随意地将信纸撕碎随手扔掉,周江文未说什么就转身走了,被压倒的人虽有些吃惊,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可下一秒,那人突然感到脖颈一阵冰冷,然后滚烫,他看见自己的脖颈在不停地冒血,他本想叫喊什么,却被两人死死压着,不久后便没了气息。
两人迅速将此人处理,扔到考进倞州城的那座山林中,当尸首滚落进坑中,尸首相碰,那个坑中不知有多少人,身上全都穿着周家的衣服。
等郑迟余考完乡试,在曲梁等待结果时,自己赶忙去了驿站,看周顾媛是否有给自己回信,可结果是没有,等结果颁布时,郑迟余考上了举人,可郑迟余没有先前考上秀才时的欣喜与兴奋,他不能回倞州城,他只能在曲梁收拾好东西后,赶往京城,郑迟余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中,将自己考上举人的消息写进心中,他感觉自己距离心中那个目标愈发得近了,写信时也是满是兴奋,写完信将信送往驿站后,郑迟余才回到住所收拾东西,准备启程赶往东京,他不知道的是,短短几天的时间,周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周顾媛以为信被寄出去后,每日在府中蹦蹦跳跳的,可奇怪的是,每日周府中出现了很多自己未曾见过的仆人,但周顾媛也没有多想什么,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没有多久,一个意外如晴天霹雳般轰下——周瑾行病倒了!
周家请了很多的郎中来瞧见,却也一直没有瞧见出周瑾行是生了什么病,周顾媛趴在周瑾行的床边,眼角泛起泪花,周瑾行心疼地摸着周顾媛的头,安慰道:“傻孩子,哭什么呀。”
周顾媛双手托起周瑾行的手,哽咽着说:“爹,你的手好凉啊。”
“爹,只是受了点风寒,没事的。”
“爹——”
周瑾行无力地说:“小姑娘,哭多了就不好看了,怎么嫁人啊?”
“爹,我不嫁人了,你快点好,行不行?”
“傻孩子,爹总归是要走的,我走了,谁照顾你啊。”
“不要,我不要你走。”
周江文轻轻推开房门,看着躺在床上的周瑾行,周江文踱步走来,跪在床边,“爹,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孩子,我就是受了点风寒,累了。”
“我马上去请大夫,我知道一个大夫,医术很好。”
“去啊,不管要花多少钱,只要能救爹,多少钱都行。”
周瑾行轻轻擦去周顾媛眼角的泪水,“傻孩子。”
“孩儿这就去。”周江文作揖后便退出房门,对在门口候着的人说:“去将那人叫来,他知道该如何做,他如果不做,告诉他,后果是他不能承担的。”说罢,那人迅速应了声是就快步出府。周江文看着周府,心中暗喜,“这府邸,马上就是我的了。”
邱向明守在周瑾行身旁,周瑾行反复让周顾媛回房无果后,邱向明走到周顾媛身边,搀扶起周顾媛,“小媛,让老爷休息一下吧。”
周顾媛见父亲无力地点点头,便走出房门。
周顾媛走后,邱向明跪在周瑾行身边,他知道,周瑾行要说一些只有他知道的事情,“老爷,您有什么要交代的。”
周瑾行低声说:“你这毛病,看来我是给你改不了。”
“老爷,这病不是治不好啊,小文还有可以郎中可以——”
“我知道我的身体现在是什么样,我知道,我撑不了多久了。”
“老爷——”
“老邱啊,我走以后,小媛就托付给你照顾了,她性子倔,但你也别太宠她,婚嫁之事,看她意愿,嫁给她想嫁的人。”
“老奴会的——”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哭上了?”
“老奴,眼里进沙了。”
“周家的继承人有你来选,如果你觉得小文可以,全凭你定,也给他物色一下婚嫁的对象,有消息了,给我烧个信,我可以先去找小媛她娘了。”
“是,老爷。”
“替我,照顾好周家,我累了。”
邱向明声音颤抖地说:“老奴——”邱向明顿了顿,“我会替你好好打理周家的,也会好好照顾小媛的。”说罢,周瑾行看着邱向明笑了笑。
“你的习惯,让我改了。”周瑾行这般笑着,邱向明看了眼周瑾行后就低下头,给周瑾行调了一下被子。
“我先走了。”
“好。”说罢,邱向明走出房门。
在门掩上后,心中暗骂周瑾行道,“你是决心会死了吗,交代什么遗言,你自己的孩子,你自己的周家,交给我照顾,你就这么想先走吗,我比你年长,你想先走,你让我们同意了吗,你个老东西,你给我好起来,你自己照顾,你自己打理,你不让我守那些规矩,改了我的习惯,你很自豪吗?啊?”虽是这般想着,但邱向明褶皱的脸上能清晰的看到泪痕在不断变湿。
但两人都不知道,这段对话被门外的一个人尽数听去,而那个人,正是周江文的仆人。
几个时辰以后,周江文带着一个郎中走紧周府,邱向明赶忙将他们带到周瑾行的房内,只见那个郎中坐下后,颤抖地说:“这病可治,但有风险。”
邱向明向前走近,气场压迫着空气,“什么风险?”
“这种病本属于一种不治之症,但有医治之法,用针灸,但需要有内力之人,将自己的内力灌到针上,依穴位顺序,但风险就在于,此法需要施针之人严格控制内力的输出,每次都要保持相差无几的内力,若相差较大,病者便会暴毙而亡。”
“你不是郎中吗,你是不是治过这种病。”
“在下只是知道此法,但未曾实行过,而况,在下并无内力。”
邱向明看着周瑾行,不知该如何是好。
周瑾行看着邱向明在为难,低声说:“老邱,你有内力,你来。”
“你知不知道,万一我失手了,你就=立马就死了!”
“我知道,但我相信你。”
“我都不相信我自己,你相信我有什么用?!”
“我,太难受了,如果死了,也算一种解脱了。”
“我呸,你想解脱,我不答应。”
周江文对着邱向明跪下,眼睛里微微泛起泪花,“邱叔,你就,救救我爹吧,如果成功了呢?他好了,姐也会开心的啊。”
“小文,我想救他,可我已经很久没有用内力了,我把握不了啊,如果失败了,他马上就死了!”
“老邱,我现在,还是周家的老爷,我还是,一家之主,现在,我让你,给我医治。”
“你现在开始跟我讲这些了?我告诉你,我——”没等邱向明说完,周瑾行突然一阵咳嗽,嘴角溅出些许血液,费力地呼吸着,邱向明思索了片刻后说:“好,我治。”
邱向明走上前去,跪在床边,周瑾行突然说,“小文,拿个小椅子来。”
“是。”
“都什么时候了?!”虽是这般说,但当周江文拿来椅子后,邱向明还是依周瑾行的话坐下了,周瑾行看着邱向明坐下,费力地笑了笑。
“老邱啊,你,就是嘴硬。”
“省点力气吧你。”
那位郎中也走了过来,对邱向明说,“时间可能会有些长。”
“郎中请指。”说着,郎中拿出针来,然后指着周瑾行的枕骨穴,邱向明将内力输到针上,然后扎了下去,接着又扎了几个穴位后,周瑾行的面色慢慢开始泛起红晕,虽然邱向明感觉有些累,但见周瑾行开始有了好转,便还是继续了下去,当郎中指着最后的华盖穴时,邱向明小心地问:“这是,最后一针?”
“回先生,是的。”说罢,邱向明拿起最后一根针,对着郎中指的穴位扎了下去。
而后,周瑾行睁开了双眼,邱向明见周瑾行面色红润,又睁开了双眼,喜出望外,“太好了,老爷好了。”随后,邱向明突觉身体无力,从椅子上倒了下去,再看时,周江文已然改了一副面容,满脸阴冷,而那位郎中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拿着一根不知从何处来的针瑟瑟发抖地向后面退了几步,突然,床上传来声音。
只见周瑾行的眼睛变红,慢慢的从眼中冒出血来,嘴中不停地咳着血,最后没了声响。
这时,邱向明才明白了所有的事情,而他,亲眼看着周瑾行死去,并且,是他亲手杀了周瑾行,而现在的自己,只觉得四肢无力,邱向明的眼泪夺眶而出,可他不知为何喊不出声,他只能这般,看着。
周江文向前走了几步,邱向明的脸已经因拼尽全力而无法动弹变得紫红,他想阻止周江文上前,因为他不配。
周江文在确认周瑾行已然死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转而是一种可怕的兴奋。
“死了?”
一旁的郎中对着周江文作揖,声音颤抖地说:“回少爷的话,是的。”
周江文突然开始阴笑,房间内的人无不立起寒毛,除了死去的周瑾行和邱向明,他慢慢走向邱向明,然后蹲了下来。
“邱叔,你别过我,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邱向明看着周江文,冷笑着,“老周啊,你养了个白眼狼啊,你养了个混蛋啊,周江文!你死了有什么脸去见他!。”
“邱叔,我只是想要周家呀。”
“你为什么要杀你父亲?!”
“邱叔,你冷静一——”
“你为什么要杀你父亲?!!”
周江文似乎被惹怒了一般突然站起来,指着在床上没有气息的周瑾行,大骂道:“我父亲?他是我父亲吗?我是他亲生的吗?他要是真的当我是他的亲生儿子,就不会让你这个外人来定谁是下一任周家的主人!在外人眼里,我才是他儿子啊,除了你,我娘,他,这世上,谁知道我不是他儿子!周家的主人就应该是我的,而不是让你来定!我侍奉完他,还要侍奉你这个外人吗!你要不是运气好,怎么可能会有如今的地位?我,自从知道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以后,我每天都活的小心翼翼,就怕哪天,他对我不再抱有期许,把我这个儿子的身份也给废了,他又何曾心疼过我娘,他的房中,立着的,挂着的,全是范氏!”
“他把你当亲生孩子养啊!”
“那就应该顺遂我的意愿,不是每天把我使唤来使唤去,让我每天提心吊胆,活的跟狗一样!还要让我喜欢的女人,嫁给一个杂种!”
“你——”
“忘了告诉你们了,周家的四大作坊,如今已然听我的命令,周府里的人,除了我姐的婢女和侍奉我娘的人,还有你平日经常见得,已经都换成我的人了,现在,如今,他已经死了,我现在,就是名正言顺的周家主人了,但还差一部,邱叔,我相信,你会成全我的,哈哈哈。”邱向明对周江文啐了一口痰,周江文冷漠地看着邱向明,没有多说什么。
“来人啊!邱向明,谋杀老爷,给我关进杂物间,待我送入大理寺!”说罢,门外进来三个人,将邱向明带走。
临走前,邱向明向天喊道:“天要亡周家啊,周江文,你不得好死!”
邱向明被抬出去后,那位瑟瑟发抖的郎中站在原地不敢出声。
周江文回过头时,那位郎中猛然跪下,“恭喜少爷。”
周江文走了过来,将他扶起,“跪着干什么呀,你是功臣,没有你,我怎么能夺来周家呢。”
“小人不敢。”
“都说了,你是,功臣,说吧,想要什么。”郎中不敢看周江文的眼睛,只是这般低着头,周江文催促道:“说。”
“小人,想与一家老小团聚。”
周江文回头看了眼自己手下的人,“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放了人家的一家老小。你放心,手下人不懂事,我马上放了你的家人,您现在可以走了。”郎中偷偷瞥了一眼周江文,周江文点了点头示意走吧,郎中便作揖往门外走。
突然,郎中的身后一把长剑直刺过来,穿过郎中的胸膛。
周江文把长剑拔出,扔到一旁,擦了擦溅到自己手上的血,“可只有死人会帮我守住秘密,还有,我是周家的主人。那些人处理了吗?”
“处理了。”
“走吧。”
说完,周江文走到周顾媛的房中,装出无辜悲伤的样子,将父亲的死讯告诉了周顾媛,又告诉周顾媛,邱向明杀了父亲。
周顾媛绝望了,她拼命地摇头,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小文,小文,邱叔不会杀父亲的,他不会杀父亲的,父亲不会死的,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你不能拿父亲开玩笑啊,你不是请了一个很厉害的郎中来吗,他好了对不对,你在骗我是不是,啊?你说话呀。”
“姐,父亲已经死了,他被邱叔杀死了,这已经是事实了。”
周顾媛拼命摇头,无力地倒在地上,“不可能,不可能,你在骗我。”
周江文蹲下身去,抱住周顾媛,“顾媛,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不是父亲亲生的。”周江文顿了顿,“我不是你的弟弟,我喜欢你,我们成亲好不好?”
周顾媛使劲推开周江文,“你说什么?”
“我们成亲好不好?”
“不,不!”周顾媛突然想到了什么,但她不敢确定,她的眼中满含泪水,对周江文声音颤抖地质问道:“是不是你,杀了我爹。”
周江文好似没有听到这声质问,只听到了周顾媛说不一般,猛然抓住周顾媛,“为什么?!明明是我先出现在你的生活里的,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杂种,啊?!”
“是不是你,杀了我爹!”
周江文好似发疯一样,将周顾媛使劲扔向一旁,“是,就是我杀的,他阻止我们在一起,所以我杀了他,等那个杂种回来,我一样会杀了他!”
“他不是杂种,他叫郑迟余。”
周江文突然整理一下衣服,对外面的人说:“对外说,小姐因思念老爷过度,已然疯癫,跑出周府,不知所踪,邱向明因老爷死去,自缢而亡,还有六个月后,我与曲姑娘成亲。”随后周江文走出周顾媛的房门,“对了,你写的信,我看了,我模仿了一份笔记,给他写了一封信,想必他也不会回来了,你也可以安心,我暂时还不会杀了他。”
此后每日,周江文都会对周顾媛施暴,周顾媛的身上多了很多的伤痕,直到一日,房氏发觉周府异样,又发觉周顾媛房门外有人把守,便找了个借口进了周顾媛房门中,守卫也没有阻拦,想来周江文没有想到这一件事,房氏看到伤痕累累的周顾媛,满是心疼,直到知道原因后,房氏才知道,自己的儿子疯了,此后房氏日日观察周府才发觉邱向明被关在何处,房氏雇了几个打手潜入周府,夜晚将邱向明救了出来,而后又前往周顾媛的房中救周顾媛,可还是败露了,周江文刚好在周顾媛的房间周围,邱向明手持长刀,面部模糊,想来是遭到了非人般的对待,但他始终将周顾媛护在身后,邱向明与几个打手拼命打出一条血路,逃到周府门口,但邱向明已经没有力气了,本来马上就能逃出去,他逃不出动了,因为他的腿早已被打折了。
邱向明用最后的力气将周顾媛推出周府的大门,大喊道:“小媛,走!”而后将大门紧闭,看着周江文带着下人向自己走来,心中坦荡。
“老周,你女儿,我替你护住了。”邱向明苦笑了一下。
门外,周顾媛趴在门上痛哭着,“邱叔,邱叔你开门啊邱叔,你开门啊,你跑啊,你会死的邱叔。”
邱向明最后大喊道:“走!”
周顾媛才拼命不知方向地跑着,跑出了倞州城。她逃离了那个灰暗的倞州城,远离了她从小生活的倞州城,逃远了那段美好回忆里的倞州城。
而邱向明,临死前对着天笑着,心中宽慰,“老周啊,我来陪你了。”
最后邱向明死在了周江文的数刀下,血溅了一地,但他最后,是笑着的。
周江文恶狠狠地看着邱向明,对着手下的人怒吼道:“把她给我带回来!带不回来,你们都不用回来了!”周江文看向邱向明的尸体,看着他的笑容,怒意涌上,又连砍数刀。
被周江文拉回的房氏看着死去的邱向明,又想到周瑾行,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资金养育十几年的亲生儿子,不断的自我怀疑,不久后,房氏疯了,被周江文关在房中,每每周江文去看她时,阴晴不定,终有一天,房氏在周江文眼前发疯,挣脱了周江文,撞梁而死,而周江文先是怒吼着哭泣,随后就冷笑起来,下人无人敢多言。
周江文将房氏与自己的父亲葬在一处,依礼将周瑾行葬在周家祖坟中,却日夜前去痛骂,将邱向明的尸块扔在倞州城后山的那个坑中,填埋起来。
倞州城的人们却不知,他们只知周江文是个孝子,继承周家后一直打理,却也守着孝悌,辱骂着那个不知所踪的周顾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