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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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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复虽没像弟弟那样练过,却也是个十分能打的。一手拉着陆双双,一手挡着来人的拳头,趁对方不注意时还用脚拌倒。
对方发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好几个人身上都挂了彩。“龙飞凤舞”被何似一拳打出鼻血后就觉得这几个小崽子也是能打的,不断地拉着身边的人退,却总还有几个老六纷纷上前挨打,无可奈何之下才大喊着“走,走”。临走前还指着陆双双说下次不会放过她这样恐吓她的话。
何复放开了陆双双,转头扶起已经倒地的谢子然。
谢子然实属全员最惨了,脸上的黑框眼镜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不仅如此,白净的脸上留下了几条指甲痕,本就偏白的谢子然,被捶打过的地方愈来愈发红。
“早知道就不应该让你去找人了,应该直接叫你走的。”何复环视着四周,试图寻找谢子然的黑框眼镜,“现在成这样了,等下陈安生杀了我。”
“不关他事,他敢说你,我就和他绝交!”谢子然顺了一把头发,“不用找了,本来就是装饰品。”
“小似你……人呢?”何复问。
何似在“龙飞凤舞”等人转身撤退时就已经拉着沈昀间朝学校方向跑了。
他拉着沈昀间右手手腕,任沈昀间怎么喊他都不理。
铁门本不高,两个都有一米八的人翻这个完全不是问题。但现在沈姓180男子手臂伤口虽没有再继续滴血,可稍稍使劲扯到了力还是使得沈昀间呲掉了大牙。
做着浮夸表情的沈某:“疼啊疼啊上不去啊小四。”
何似:“……”
两人在铁门前站定了几秒,何似突然蹲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你踩着我,借力蹬上去,右手使点劲,腿跨过去了就行了。”
“踩你?我不干。”沈昀间蹲下,平视着何似,露了他的标准笑容,“你还不如抱我呢。”
他们眼睛对直看着,何似觉得他眼睛真的好清澈,不能全用湖水清澈可见度一般来形容,还要用如夜晚中的皓月一般皎洁。
在他的眼中实实在在的倒映着他。
何似觉得耳根开始发烫,眼神开始向下飘移,不自觉地就注意到了他的嘴唇……
“看什么呢?抱不抱啊。”沈昀间挑逗似地抬抬眉,嘴角越发上扬。
他看了看何似飘上粉红的耳朵,心里也在暗笑着。
果不其然。
他像得了蜜枣的小孩,却又懂得适可而止。
“不逗你了。”沈昀间率先起身,感觉全身上下充满了挑逗何似后的力量,两手一抓脚一踩,翻了过去,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我靠,还真的有点疼。”
何似黑着脸起来,快速翻过了铁门直径离去,没有看在一旁嗷嗷叫的沈某一眼。
不要脸的沈某还在嘻嘻笑,赶着何似和他一起去医务室。
医务室只有一两个人在挂着水,医生见进门的沈昀间瞬间大惊失色,打着电话就叫人带他去医院缝针。
医生在人来之前,先给他拿双氧水做了简单的冲洗。沈昀间五官皱到了一起,朝着何似无声地喊疼。
何似回应着口型:活该,疼死去。
眼睛却时不时盯着他手臂上较深的伤口,大约是七八厘米的长度,估计要缝个五六针。伤口被冲洗后,里面的肉被翻出来,又流了些血。
接他去医院的人很快就来了,何似本想和他一同去,但看着他还能和来人谈笑风生的样子便作罢了。
离午休还有半个小时就结束了,何似准备离开盘算着还能休息一会儿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姨,有什么药能给他擦擦吗?”何复指着被人扶着的谢子然,“小似?你那个朋友呢?”
“他有点严重,去医院了。”何似发现除了原有的何复陆双双谢子然三人,又出现了一个人。
这人扶着谢子然,冷着一张脸,似乎有些愠怒,加上他短短的寸头和远比谢子然高一个头的个子,给人一整个凶神恶煞的初印象。要不是他规规整整的穿着溪市一中的校服,活像刚刚“龙飞凤舞”一个系列的人物。
“坐好。”寸头盯着坐在小圆凳上的谢子然。
谢子然瞪了他一眼,又立马怂怂地收回了眼神。接着伸手卷起裤脚,寸头也蹲了下来帮他卷着另一只裤脚。
“嘶——陈安生你故意的!”
陈安生冷笑一声,却放慢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呀,你们这是集体去打架了啊!”医生见着他们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和擦伤,从柜子里拿出药水,“刚刚被送去医院的男生也是,那么深的伤口,你们学生玩闹归玩闹可真不能是打架啊……”
何复浅笑着,陆双双正在帮他涂着药,他回应着医生:“没有打架,刚去操场打球,摔得有点猛。谢谢阿姨关心,不用担心。”
真是撒谎不眨眼,脸不红心不跳。
何似想着。
何复从小便如此,给人一种十分可靠,很安全的感觉。
小的时候他就想不明白,明明只是大他一岁半,为什么总能那么稳重成熟。
就好比七年前他被警察找回来之后,何父何母抱着他痛哭,而何复只是轻轻地抱了他一下,和以往一样对他笑着。
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是温润如玉浅笑相对,认识他的人都说何复极好相处,语言常笑的他不会让人产生距离感。何似虽不太懂他,但能清楚的明白,人人都能接近何复,但人人都接近不了何复。
他从未将内心所想展现给任何一个人,只是用自己一惯以来的态度对待任何人。
他用最温柔热烈的光芒包裹着内心,却也无人能真正触碰到他的心。
“哥,那我先走了。”何似对何复说道,何复抬头回应着,陆双双带着歉意的眼神看了一眼他,他继而又看向谢子然陈安生二人,冲他们轻点了点头,走出了医务室。
等到他回到A班时,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十分钟,思索着十分钟也睡不进去觉,熟练地从书包里摸出盒子,起身出去。
他在卫生间的拐角处撞上了贺江。
贺江睡眼朦胧地从卫生间出来,手上还在整理着校裤。
“噢……四爷,噢四爷!你怎么这么脏!”看着何似的他睁大了双眼,两只手就这样抓住了何似,“你一早上翘课……不会去打架了吧?”
何似嫌弃的看了一眼抓着他衣服的手:“你出来还没洗手呢。”
贺江立马放开他,转身跑到洗手池前略冲洗了一下,嘴里嘟囔着:“真是的,你打架也不叫我……好歹也让我学学你一招一式啊……”
“谁说我去打架了?”何似走到洗手台前,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衣服。洁白的校服上印着手指按滑过的脏痕迹,不仅仅是正面,就连背面甚至还有半个鞋印。
他在这场斗争中并没有受什么伤,相比较沈昀间和谢子然所受的伤,他这点被压的或打成淤青的根本不需要上药也不算什么。
和贺江聊过了时间,优美的钢琴曲预备铃已经奏响,只得和贺江一同回到了班级。
下午的课是英语和体育,属于上课就犯困的何似看了几眼,就昏昏地趴下了,整整睡了半节英语课。课后被贺江推搡起来,试图拉他去上体育课,他发现自己是真的累困了,拜托贺江帮他去喊个到。
他也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什么,眼前的场景转的很快。
先是很多树,很多山,再后来是树林里的屋子,然后漫山红遍,是大火。
最后是海边。
海浪拍打着、金黄色的海滩,星星点点的光洒满了浪花,海水轻柔地包裹着他的脚踝。太阳刺眼,他伸手去遮挡。他从指缝中看到了一个人影,那人向他伸手,他向前一直跑一直跑,可怎么都够不到他……
凉凉的触感从他的眉心中间传来。
“?”他皱着眉抬头。
“哟,怎么没去上课啊,逃了一上午了还逃呢?”
何似想给对面这张贱兮兮的脸来一拳。
沈昀间正笑嘻嘻地看着他,右手撑着下巴,受伤的左手已经被包扎好了,也许是正在疼痛着,戳着何似额头的指尖是凉的。
浅色的头发很软,有让人想要摸摸的冲动。嘴角上扬的弧度也正正好,笑意弯弯的眼。
你说少年怎样最让人心动。
何似算是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这么受欢迎了。在他没来之前,何似一直是这个年级的传奇。
不仅有着帅气清冷的长相,性格方面也是一个迷,成为了众多女生中的高冷男神。贺江和叶婉琪以前总背着何似偷偷讨论那些对他心动的女生:昨天哪个班花偷看他,今天哪个学姐说他可望而不可及......总之没一个敢正面和何似说的。
更重要的是,何似他带着慵懒的性子,成绩却不带一丝下降,稳稳地占着A班中游的水平。
这一点贺江和叶婉琪简直看红了眼,何似所有一举一动他们都看在眼里,所以为什么上课老睡觉的人还能稳住成绩啊!!
他摸了一把脸,从梦里清醒了一点:“你手怎么样。”
“关心我?”沈昀间向前伸出左手,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可疼了呢小四,缝了好几针。”
他的左手臂上绑着绷带,抬起给何似看时还略有些颤抖。
何似扫了一眼,淡淡地说:“行了,别闹了。”
说着边从书包里摸出一颗柠檬糖,放在沈昀间桌上:“刚抽了烟,给你。”
“吃了就不痛了。”
“哦?”沈昀间挑眉,看着他逐渐飘起红彩的耳朵,将糖果收起放进口袋,“哄小孩呢你,明明也没抽烟吧一点味道都没有……”
“骗子。”
他靠近何似,压下声音冲着他的耳朵轻念。
何似一颤,耳朵处的酥麻感又出现了。他偏过头,没有说话。
沈昀间得逞一笑,吹了口流氓哨,在他身边坐下:“诶,你哥那是什么情况啊,怎么摊上那些人。”
“不是我哥,应该是和他一起的女生。”何似顿了顿,“我也不清楚什么事,不好打听。”
“那……”沈昀间撑着脑袋,略有所悟,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
“啊那个……诶你们体育课吗,怎么就你们俩?”面红扑扑的老朱走进门,拿着一瓶胶水和两张纸,“这儿,帮我贴起来啊,然后等其他同学回来,帮我提醒一下他们这个通知!”
说罢,他在讲台上搁下了胶水和纸,急匆匆地走了。
没等何似反应过来,某位“残疾人”风一般地跑上讲台,右手拎着纸的角,仔细地看了起来。
“周……考?”沈昀间皱着眉,又仔细地看了几遍,“我去,一中搞什么,这才开学多久,才一周,开玩笑呢。”
“一中一直以来都这样。”何似走上讲台,拿过他手上的通知和台上的胶水,在黑板旁的墙上贴了起来,“总爱在某周来个突击测试,你以前学校没有吗?”
“没呢。”他简洁回答着。
似乎想起了什么,何似饶有兴趣的多问了两句:“诶,你哪个学校转来的。”
“啊……四中。”
“四中?”何似思索着,“那不是艺术高中吗?你是艺术生?”
“嗐……怎么说呢,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他在心里苦笑着。
现在只是一个……可笑的胆小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