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wtw接吻后》海不泡茶

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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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在横滨遇到森鸥外时，你并不意外。

　　或者说，离开后的每一天你都做好了这个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将你带回港口Mafia的准备。

　　这长达两年的自由就像是一场梦。当他笑眯眯地出现在你面前，问你要不要回家时，你就知道，梦要醒了。

　　可是，回家啊。

　　你默念了一遍这个单词，只觉得好笑。

　　回到东京后的每个夜晚你都会梦到过去的那些家。

　　是灯光刺眼的实验室，是岛上弥漫着潮湿气息的军医宿舍，是镭钵街破破烂烂的地下诊所，是充斥着硝烟与血的港口Mafia大楼。

　　在你离开港口Mafia之前，你以为家就是这样了。

　　忙碌的父亲，冰冷的手术刀和药品，还有鲜血与枪声。

　　在罗阿纳普拉住下的第一个晚上，面对着红头发的中国女人扔过来的罐装牛奶和黑发日本社畜不放心的叮嘱，你忍不住怔了神。

　　好像爸爸和妈妈。

　　你蜷缩在小小的床上，听着窗外远远地传来枪响，看着床头被人特意点亮的暖色床头灯，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家吗？

　　你闭上眼，偷偷许愿。

　　——想要一个家。

　　25

　　你想要的家并不是港口Mafia。

　　你必须回去。

　　她看到了那道无可更改的命运。

　　你剪断了那条线。

　　他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你这么想着。

　　将拥有着鸳色眼眸的青年连带他的朋友一起，推到了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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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的是，从东京赶回来的那个夜晚，在港口Mafia大楼的顶层上，你的父亲和他那优秀的学生有着一场不为人知的会面。

　　太宰治盯着森鸥外用自己手机发出去的那条短信。

　　“这样就好了吗？”他躺在沙发上，半张脸都被埋进了阴影中。

　　“这样就好了太宰君。”笑眯眯地将手机抛回给太宰治，穿着黑色外套坐在办公桌后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心情很好。

　　“还要多谢太宰君把手机借给我呢。”

　　紫红色眼眸的男人装模作样地叹息一声，像个苦恼孩子叛逆的好家长：“里奈那孩子，还是在生我的气呢。”

　　太宰治扯了下嘴角。

　　他将那支手机关机，扔进了口袋里。做完这一切后，他浑身的力气像是用光了，只是将眼神凝聚在虚空中，一副在发呆的样子。

　　如果不是他一声接一声地叹气，就可以这么说。

　　加班批文件，还要听着不怀好意的便宜崽幽灵一样地在旁边叹气，森鸥外停下了笔，无奈开口：

　　“太宰君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问什么森先生都会告诉我吗？”缠着绷带的鸳色眼眸的少年幽幽看着男人，在他回答之前又叹了口气。

　　“问吧。”森鸥外将笔放下，只简短地说了这两个字。

　　得到了这句许诺，太宰治从沙发上坐起来，终于不再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他与微笑的森鸥外对视了片刻，垂下了眼睫。

　　“就只有一个问题。”他嘟囔了一句，停顿片刻，在令人窒息的安静中开口了：

　　“两年前就派安吾去接触Mimic……”

　　“Boss你啊，真的不知道里奈的异能吗？”他看着脚下名贵的地毯，插在口袋里的手握紧了那支已经关机的手机。

　　片刻的沉默后，他听到了回答。

　　“过分探寻孩子的隐私可不是好家长应该做的。”

　　如同以往一样，男人给出的依然是避轻就重的谜题：“在太宰君的眼里，我是这么恶劣的大人吗？”

　　啊，有答案了。

　　站在原地的鸳色眼眸的少年冷漠地想。

　　他依然垂着眼，微卷的黑发像是泄气一样地蔫了下去，即使挺直了脊背坐在沙发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还是让人看得出他心情的不佳。

　　简直像只落水的狗。

　　森鸥外注视着这个算是自己弟子的少年，嘴角的笑容没有一丝改变。

　　哎呀，要不要告诉太宰君呢？

　　他眨了眨眼。

　　还是算了吧，他可是记得，太宰君可是最讨厌狗了啊。

　　27

　　“欢迎回来，小里奈。”

　　指尖在身前交立，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脸上是你在熟悉不过的微笑。

　　金发碧眼的幼女原本正趴在一旁的沙发上画着什么，注意到你的到来后，她欢呼一声，扔下了蜡笔和纸张，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到了你的怀里。

　　“里奈——”

　　怀里的声音仿佛蜜糖一样。

　　你轻轻地拍了拍爱丽丝的头，在后者委屈的眼神中毫不留情地将粘着你的小姑娘推到了一旁。

　　“爱丽丝，我和父亲有话要说。”

　　从小在森鸥外身边长大，你对他的恶趣味已然十分熟悉，但现在你并不想配合他的演出。

　　穿着红裙子的小姑娘察觉到你的敷衍，不甘心的撇了撇嘴，她看了眼露出讨好笑容的中年男人，生气的一跺脚，从你的身侧冲出了办公室。

　　远远地还能听到那响亮的“最讨厌林太郎了！”

　　你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半点要挽留她的意思。

　　等到声音彻底远去，你示意身后的银发男人关上门，才垂下眼唤了一声父亲。

　　你听见自己的声音：

　　“Mimic成员已确认全部死亡。”

　　踩着昂贵的地毯站在你的身侧，拥有着银色长发和红色眼眸的男性偶人过去是战争幽灵的首领。

　　金色的丝线从男人头顶延伸向上，末端隐于虚空之中。

　　这是你小心翼翼藏了多年的秘密。

　　也是你此刻唯一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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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鸥外看着你站在自己的面前。

　　时隔两年，过去总是安静服从的少女终于拥有了与他谈判的勇气，他露出了一个赞许的微笑。

　　“里奈。”你听见他叹息一声，“你长大了。”

　　这句话他说的很平静，几乎没透出什么情绪，好像只是长辈对着家中的孩子成长而有感而发的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表扬。

　　但对于了解森鸥外的你来说，他想要表达的不会只是这么简单的一点儿情绪。

　　连诞生都是因为他的理想的你，更不会是会被他所期待着的存在。

　　你垂下眼，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果然，你又听见了一声叹息。

　　“说起来还真是苦恼啊……”作出一副为难表情的中年男人将手头翻阅到一半的文件合拢，微微转了转椅子。

　　“本来是派织田君来调查这件事的，居然被里奈给抢先完成了工作。”他微笑着注视着安静的少女：“山口君说，织田君也已经三天没有联络上了，真让人担心是出了什么事啊。”

　　“只是离职了。”

　　你轻轻地开口：“港口Mafia的工作并不适合织田先生。因为做的太糟糕了，所以忍不住把他辞退了。”

　　你抬起眼：“说起来，太宰君也总是在抱怨着工作。”

　　“或许干部的职位，我会更合适一点。”

　　“父亲。”

　　看着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眸露出那样的神情，森鸥外遮住了嘴边越发扩大的笑容。

　　时隔两年，那颗璀璨的钻石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说得也是。”

　　他轻笑一声。

　　29

　　作为将你带入Mafia的领路人，森鸥外赠与你的信物是一副眼镜。

　　“要学会掩盖宝藏的光辉啊，里奈。”

　　他慢悠悠地将那副银色的平光镜戴在了你的脸上。

　　你眨了下眼，镜片后的那双紫红色的眼眸久违地再次恢复成了浅浅的棕色。

　　“是，Boss。”

　　感受到这些天逐渐失控的术式再次重归平静，你顿了一下，改变了对森鸥外的称呼。

　　“横滨并不需要咒术师。”他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奇特的盯着适应着眼镜的你看了一会儿，忽然发出了一句感慨。

　　“里奈这样，还真像你的母亲。”

　　你的睫毛抖了一下。

　　母亲。

　　那个姓清水的诅咒师吗？

　　你从喉咙中发出一声附和的气音，没有说话。

　　哪怕在高专生活了三个月的时间，你也没有着手调查过那个人的事情。

　　离开Mafia之前你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诞生的真相。

　　森鸥外对你的养育，与其说是扮演父女的过家家游戏，倒不如说是对作品的在意。

　　只是可惜，你并没有如他所想一样继承到那传说中珍贵的反转术式。

　　当见到那位拥有着反转术式，却仿佛笼中鸟一样被限制出行的学姐时，你忽然发觉了自己的幸运。

　　如果不是这样。

　　你垂着眼。

　　那场战争中的Death angle，本该是你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