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wtw接吻后》海不泡茶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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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死兰波的两个少年也是你的朋友。

　　羊之王中原中也，还有那位一直在诊所借住的太宰治。

　　你的印象中，中原中也是个很正直的少年。过去在镭钵街的诊所中生活时，外出时总是会遇上麻烦的你，受过许多他的抚照。

　　如果不是知道你跟着父亲住在一起，中原中也甚至想要邀请你成为羊的成员。

　　就算是你拒绝了，他还是留给了你一条蓝色的丝带。

　　“戴上的话，那群人就不会来找你麻烦了。”他别扭地这么说。

　　阳光下，你能看到那藏在橘色短发中微红的耳尖。

　　你听话地将丝带绑在了手腕上。

　　他不知道的是，在你第一次遇到麻烦之后，森鸥外就着手清理了一番你们居住地附近的老鼠。

　　随着后来镭钵街来到诊所治疗的人越来越多，几乎住在这里的人都眼熟了你和爱丽丝。

　　医生的两个女儿。

　　森鸥外对外是这么宣称的。

　　很少有人会不长眼的继续找你麻烦，但你还是收下了中原中也的好意。

　　这是我的第二个朋友。

　　你将那条蓝丝带藏在盛满玻璃糖纸的盒子里，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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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第三个朋友是那个被森鸥外从水里捡回来的少年，他说自己叫太宰治，浑身缠着绷带，散发着一股落水猫猫似的气息。

　　他热爱自杀，喜欢蟹肉罐头，除此之外像是对什么都不太在意。

　　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最初见到中也时就不喜欢他。

　　你记得，这两人第一次见面剑拔弩张到差点打起来。

　　几乎都是太宰在挑衅中也。

　　当时你很偏心地想着。

　　后来发现，他们俩完全是半斤八两。

　　遗憾的是，你们三个人吵吵闹闹的日子从森鸥外成为港口Mafia首领的医生时就被迫结束了。

　　作为羊的首领，中原中也被羊的成员要求和你们两个Mafia的家伙保持距离。

　　在橘发少年歉意的眼神中，你主动减少了与他的接触。

　　兰波死去的这天，是你们时隔许久的见面。

　　你记忆中总是活力四射的两位友人狼狈地躺在医务室的床上，倒吸着冷气看着医生处理着他们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伤口。

　　你看到太宰治胸前的那道巨大伤痕，鲜血几乎染红了他的绷带。

　　你从来没见过他们伤成这样。

　　看到你的时候，两个人都明显一怔。

　　大概是你的表情太难看了，他们谁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睁着钴蓝色眼睛的中原中也讷讷地说了一句抱歉。

　　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你没有说出一句话。

　　你并不责怪他们。

　　听到那声抱歉时，你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中也要道歉。

　　明明应该道歉的是你才对。

　　你想到前些天告别时兰波平静到近乎悲伤的眼眸，你那时也如同现在一样，只是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是因为这样，他才选择离你而去吗？

　　你不知道。

　　往后的整整三年，每一个梦到兰波而惊醒的夜里，你都在反复地寻求着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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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鲜花放在兰波的墓前，你蹲在那块石头前，听着中也低声说着你离去的这两年。

　　在兰波死后，中也因为羊的背叛加入了港口Mafia。兰波常常带着的那顶黑色的礼帽作为加入Mafia的信物，与中原中也这个名字一起，成为了重力使的标志。

　　你离开的那年，正是龙头战争的开始。

　　也是中原中也正式作为港口Mafia成员在里世界扬名的开始。

　　从太宰的口中了解到当年的事后，你知道，对于这个人的死去，中原中也并不比你好受多少。

　　兰波是肯定了他存在的导师，是如同指引着你一样，引导着他的星星。这颗星星拖着光的尾巴坠落，如今躺在六尺之下的冰冷泥土里。

　　你想兰波总是把自己裹得很紧的怕冷样子，忽然控制不住地难过。

　　“中也。”你叫了一声中也的名字，试图止住眼中酝起的水雾。

　　这种想要掉眼泪的冲动在兰波死去的时候仿佛被禁止了一样，你不明白为什么时隔许多年重回旧地，你会再次有了触碰悲伤的能力。

　　被你带着哭腔的声音吓到，橘发的青年完全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他手足无措地走到你身旁，想要伸手触碰你，动作到了一半又生硬地停滞在了半空。

　　他还记得多年前得知兰波死讯后站在医务室门口的你。

　　那时候的你看起来真是糟糕极了，他从来没见过你那种表情。

　　他知道你和兰波的亲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杀死你的朋友。

　　此后很久，中原中也都不敢见你，太宰治也一样。他们俩互相嘲笑着对方是胆小鬼，提起你的时候又总是胆怯地沉默下来。

　　在害怕什么呢？

　　你离开港口Mafia的两年中，中原中也总是忍不住想着这个问题。

　　直到今天，你站起身，给了他一个拥抱。

　　听着耳边少女的哭声，中原中也终于有了答案。

　　不是担心愤怒与指责。

　　——他们在害怕的，是你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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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哭了一通的结果就是，和中原中也一起吃午餐时，你的眼睛肿了起来。

　　他的西装因为蹭上了你的眼泪，不得不脱下来搭在了一边的椅子上，等待着之后送去清洗。

　　小心翼翼透过菜单注视着你，意识到你情绪终于平复下来，中原中也松了口气，将提前吩咐下属买好的冰块递给了你。

　　“稍微敷一下吧。”

　　他咳嗽一声，和很多年前一样容易害羞，只和你说了一句话，耳尖就红了起来。

　　“谢谢。”

　　你哑着声音向他道谢。

　　“出去的这段时间，你过得还好吗？”将勾画过的菜单交给服务生，中原中也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但这句话的措辞和语气都像是落下的羽毛一样轻，即使分别了两年的时间，他也有了青年人的轮廓，中也依然像对待记忆中的小姑娘一样小心照顾着你。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两年前离开港口Mafia时你憔悴的样子。

　　简直就像个游魂。

　　那天他终于忍不住担心，打定了主意任务结束后去探望你，结果迎来的却是你失踪的消息。

　　与众人以为的离家出走不同，你被绑架了。

　　龙头战争期间的横滨混乱无比，某个不知名的小组织大胆到无视极道和政府的约定，浑水摸鱼地做起了贩卖人口的生意。

　　好巧不巧的，你被那群拙劣的生意人当成了一个普通少女，送上了前往南美的船。

　　倒霉的当然不会是你。

　　但中原中也却还是为你担心了许多年。

　　在暴怒中毁掉那个组织，两年中他一直在试图寻找你的踪迹，可你并没有使用森里奈这个名字，也从不曾联络港口Mafia的人，于是他毫无所获。

　　对上少年关心的钴蓝色眼眸，你忍不住想起了在东京遇到的那只有着同样漂亮蓝眼睛的猫猫。

　　你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遇到了很有趣的人。”

　　你想起了那个吻，忍不住在心底踩了一脚你的便宜父亲：“如果不回来的话，会过得更开心。”

　　很尊敬首领的橘发青年闻言讪讪挠了挠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