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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海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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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下了课这么多人来食堂吗。”
“当然了吃饭可是大事。”
两人没有特意避开人群,就这样排在一群幻影后面。
等到了她们,食堂阿姨的手抖了一下,原本满满的一勺菜只剩下了一半。
“她怎么这样啊?”
叶昔被周唯一拉走向餐桌,叶昔还在为那一抖愤愤不平。
“这就是大学的灵魂之一。”
“这样。”叶昔咬着筷子,“那就原谅你吧。”
周唯一失笑,“怎么是原谅我,不应该是原谅她吗。”
周唯一指向还在窗口兢兢业业打饭的阿意。
“她们都是你创造的,是你设定好的,我跟她们计较什么。”
周唯一摇摇头,把碗里的鸡腿夹给她。
“好吃吗?”
“味道还行,没想象中好吃,怪不得大家都愿意出去吃。”
叶昔吃着鸡腿给出中肯评价。
“怪不得那么多人愿意去外面吃。”
周唯一挑眉,“你还知道这个?”
“以前在大学城的餐馆里打过工。”
“是段不太好的经历。”
叶昔语气中有些许低沉。
“所以对大学还挺抵触的,不过今天,你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叶昔小的明白,周唯一却觉得喉头发紧,她以前到底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你之前不是说小时候成绩很好,高中的时候为什么不继续读书了?”
叶昔沉默着,一口口吃着饭。
“那是另外的故事了,以后,有机会我再讲给你听。”
“好。”
这一声语气极轻,好似风一吹就会消散一般。
海风呼啸着,海水不断拍打着礁石。
叶昔沿着海岸线,一个人静静地走。
最后停在画着星星的礁石前。
她每年这天都会来这。
“妈妈,我又来看你了。”叶昔在礁石上坐下,看着海面。
当年她母亲死后,没钱买墓地。那个男人就把骨灰仍到了海里。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这样她就真的自由了。
叶昔这样想,她对母亲的感情很复杂,恨不起来,爱不起来。
母亲对她应该也是如此,可她们却只有彼此。
“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很好,很温暖,也教会我许多的东西。”
“没能完成你的遗愿去读书其实我还觉得蛮遗憾的,但现在他帮我完成了。”
“起初我只是把他当做一个玩具,但现在我不想再骗他了。”
“你会帮我的,对吗?”
又一阵海风吹过,不似之前那般凛冽,它轻柔的吹起夜袭的长发,调皮跳上她的脸。
“咔。”
快门按一下,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叶昔回头,不远处姬怀刚刚放下相机。
姬怀走到她面前,“又见面了。”
“你是……那天那个客人。”叶昔想了一会。
“对,是我。”
“那天还没来得及谢谢您。”
叶昔跳下礁石,若不是有姬怀的话,经理必然会为难她。
“不用谢,我也没做什么吗,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姬怀。”姬怀伸出手。
“你知道的,叶昔。”叶昔轻握一下他的手。
“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
“是啊,你是来这?”叶昔将被风吹起的头发弄到耳后。
“我来采风。”姬怀举了举脖子上的相机。
“刚刚看到你坐在海边,构图很美,忍不住拍了一张,你如果介意的话,我可以删掉。”
姬怀翻出相片来给她看。
姬怀拍的很好,叶昔很少拍照,也不喜欢拍照,但这张照片她却很喜欢。
“不介意,可以把它给我吗。”叶昔笑着摇头。
“当然可以,电子版的,我现在就可以传给你,照片的话,可能要我拿回去洗好。”
“谢谢。”
二人掏出手机交换了联系方式。
“叮。”
验证消息通过后,叶昔就收到了姬怀传来的照片。
“你自己来海边散心,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叶昔摇摇头,“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
姬怀的脸色一下苍白,他立马低下头,掩饰主情绪,再抬头时已经恢复正常。
“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的。”叶昔看着海面,“她不会介意。”
她时常在想,如果没遇到那些事她母亲会是个怎样的人。
她想象不到,但她觉得一定不会是一个小气的人。
“很少有人会选择海葬。”
“海葬吗?算是吧。”叶昔嘲讽笑笑。
“你在这等我一下。”姬怀摘下相机,交给叶昔,转身向远处跑去。
叶昔看着他跑远,反正她还要在这再呆上一段时间,也就没有叫住姬怀。
没一会儿姬怀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手里还拿着两个冰激凌。
“给。”
看着递过来的冰激凌,叶昔抿着唇没接。
“吃甜食可以让人的心情变好。”
姬怀将手中的东西又向前递了递。
“我是心理医生,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怕她不信姬怀又解释。
“谢谢。”
叶昔结果冰激凌咬了一小口,很甜。
“不用谢,是我打扰到你了,这个算是道歉的礼物。”
姬怀笑起来很阳光,眯眯眼小酒窝,加上上扬的嘴角,叶昔看了也不由得觉得开心。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听到我的名字,好像特别震惊。”
姬怀那天的反应她都看在眼里,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你长的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回到家里叶昔苍白着脸,烧好热水熟练的找出去痛片吃下。
抱着暖水袋躺在床上,没一会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到了梦里她的脸色还是很苍白。
“脸色这么难看是生病了吗?”周唯一皱眉,他想到叶昔是自己住,每天更紧了。
“不是。”叶昔扶着小腹,“一会就好了。”
“你这个状态看起来可不好。”
“生病了就去医院,这样扛着就能好吗?”
叶昔无所谓的态度,让周唯一语气中不由带上怒意。
“我没生病。”叶昔解释。
周唯一不说话,抱胸看着她。
“唉呀,我真的没生病。”
见他仍是一副你接着狡辩的样子,叶昔只得红着脸解释。
“我,我只是大姨妈来了,因为吃了冰激凌所以,痛经。”
周唯一脑中的弦嘭的一声炸了,面红耳赤地放下双手。
“真的,只是——”
他不说话,叶昔还想再解释,话刚说出口就被他打断。
“我信了,你不用说了。”
周唯一同手同脚地走向厨房。
落荒而逃的摸样倒让叶昔不再尴尬,甚至还有些想笑。
考虑到她要是笑出了声,周唯一估计好几天都不能理她,她只能用手捂着笑脸。
“呐。”
没一会周唯一就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红糖水。
“给哦我的?”
叶昔满脸疑惑指向自己。
“不然呢,你觉得我需要它?”
“谢谢。”
叶昔接过红糖水,双手捧着杯,小口小口地喝。
“虽然在梦里不一定管用,但试试吧。”
周唯一顶着叶昔含笑的目光,脸上又开始发热。
他侧过头,目光四散,“都疼成这样了还笑。”
“就是,开心。”在叶昔的世界里,自己一个人抗下所以是常态。
得到别人的关心,真的是很奇特的感觉。
看着傻笑的叶昔,周唯一也跟着笑起来。
“我是真的好奇,你一个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周唯一板起脸。
“这次是意外,我平时不会碰冰的。”
果然,梦里的红糖水暖得了心,暖不到胃。
叶昔还是很疼。
“意外?展开说说。”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叶昔的还并不可信。
叶昔将白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他是为了安慰我,是好意,我没办法拒绝。”
“可好意也会办坏事,合理地拒绝并不会辜负别人,反而是对别人和自己的尊重。”
周唯一不认同叶昔的话,看她现在的状态就知道,这份“好意”的代价有多大。
“你是不是吃醋了?”
大概是疼痛占据了她太多脑细胞,问出这句话的一刻,叶昔就后悔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就随便说说。”
自叶昔说出那句话,周唯一脸上就没了表情。
叶昔耷拉下脑袋,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尴尬的场面挽回。
她真想回到过去,让刚才乱说话的自己闭嘴。
沉默就这样继续着,就在叶昔把道歉词在心里过了十几遍后,周唯一开口了。
“我承认,我是在乎你的。”
“但是叶昔,我不知道这种在乎到底是什么。”
“当我睁开眼,我的世界就只有你,所以会对你有不一样的感觉是很正常的,你懂吗?”
“但你与我不同,你身边还可以有很多人。”
“没有很多。”叶昔的声音太低,周唯一没能听清。
“你说什么。”
“我说没有很多。”叶昔抬头,大声反驳,“你也是我的唯一啊。”
“我知道你之前过得不好,所以不愿意与人来往,可是叶昔你不去看,就永远得不到美丽的风景。”
她脸上满是倔强的神色,周唯一却很心疼。
“我接触了别人可能就不会再在乎你,就算这样也可以吗。”
“可以。”
“选择什么人,过怎样的生活是你的自己,任何人都不应该,用任何理由去干涉。”
“没有人可以左右别人的人生。”
叶昔愣住了。
她真的是一个自私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