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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教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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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叶昔都很奇怪。
周唯一坐在沙发上盯着她在房中走来走去。
收拾好东西叶昔也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
综艺里的人在认真搞笑,旁边的人也确实笑得前仰后合。
三、二、一。
周唯一肩上一沉,叶昔已经睡着,歪头倒在他身上。
她好像总是很疲惫,与之前活力满满的样子截然相反。
周唯一抱她回房间,给她盖好被子关好门,也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里静悄悄的。
“吱呀。”房门开了一条缝。
叶昔从房中走出来,一步步向外走。
门外一条蓝色漩涡突兀地出现,叶昔脚步不顿走了进去。
本该在房中休息的周唯一站在漩涡前犹豫了一会,也跟着走了进去。
“抓住她,肯定在这附近,跑不远的。”男人不耐烦的说话声惊醒周唯一。
周唯一发现自己站在荒山中,身旁有轻微的呼吸声。
他侧头去看,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抱着一个孩子蹲在草丛里,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外面。
她的身体止不住颤抖,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怀中的孩子也被她用手捂住嘴。
拐卖现场?这是周唯一见到这一切的第一反应。
他没有轻举妄动,紧盯住女人。
外面的声音渐远,女人也松了口气,放开怀中的孩子,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小姑娘乖乖在女人旁边,抓紧女人的衣角。
“走。”女人起身拉起女孩往收索相反的方向跑。
周唯一也跟了上去。
女人一路跑,女孩年纪小体力不如大人。
周唯一刚想上前阻止,女孩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好在女人及时护住了她,两个人都摔了。
“那边有动静,去看看。”
女人抱起孩子慌忙起身,逃跑间还时不时回头去看身后有没有人追上来。
纵使女人再小心,还是惊动了收索的人,他们很快就出现在女人后面。
女人更慌了,可惜她的步伐没有男人大,最终还是被抓到了。
“臭娘们,让你跑。”
女人被带回村子里,长得尖嘴猴腮的男人从村外跑回来,一见到女人就给了她一巴掌。
“家里婆娘不懂事,又给乡亲们添麻烦了。”
男人鞠躬点头,满脸堆笑的样子,刚才在女人面前的威风劲全然不见。
“没事没事,都是乡里乡亲的,大家都回去吧。”
“慢走,改天来家里喝酒。”男人点头哈腰送走众人。
等到人都走了,他又换上凶恶面孔,抓起女人头发。
“跟老子回去。”
女人像失了魂一样,从被抓到后一直面无表情,被打得脸又红又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被拽着头发走也不反抗。
小女孩则是被遗忘在原地,没有人在乎她,她默默跟上去。
男人踹开房门,破抹布一般把女人扔进去,一顿拳打脚踢之后,总算发出泄了心中的怒气。
女人蜷缩在地上,身上已经没了一块好肉。
男人走出房门,小女孩抓着门边,看他过来往门后缩了缩。
“滚进去。”男人踢了小女孩一脚,恶狠狠的说。
女孩被踢的一个踉跄扑在门上,却不敢喊疼,立马跑进屋内,生怕再惹男人生气。
男人见状,啪的一声关上门,用锁头锁好。
“你们就给我呆在这里,好好反省。”
小女孩听见男人走远了才敢动,一瘸一拐的走到女人身边。
女仍仍维持着蜷缩抱头的姿态,小女孩伸出小手碰了碰女人的手。
起初,女人并没有反应,在小女孩不断地骚扰下,女人终于有了反应。
她坐起身,抱着双腿,眼神空洞,大滴的泪珠不断从中掉落。
“怎么会失败?不会的,我想了那么久,那么多次,明明可以成功的。”
“什么为什么会失败,为什么。”
她不断重复着这几句话,神情越来越癫狂。
小女孩有点害怕,还是壮着胆子伸手去帮她擦眼泪。
女孩的举动终于吸引了女人的注意力,她抬起头来看小女孩。
“是你都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成功了。”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她抓着小女孩的肩膀不停的摇晃。
小女孩不停的挣扎,可她的力气在大人眼里实在太渺小了,纵使这是一个伤痕累累的女人。
终于,女孩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哭声越来越大。
“你哭什么哭,不许哭,你不该出声的,你不该出声,你为什么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小女孩的哭声没能唤醒女人的神志,反而让她越发的癫狂。
她放开了小女孩,双手捂住自己的头,时而狰狞可怖,时而又戚哀自怜。
“你这是个错误,你不该来,你不该来。”
她的目光再次投入在小女孩的身上,双手也放了下来,慢慢的向女孩的脖子伸去。
“你该死,你早就该死了。”
小女孩察觉到危险哭声停了下来,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可惜这时已经晚了,女人已经失去了神智,扑上前去掐住小女孩的脖子。
小女孩儿被掐到脸色青紫不断,伸手想要扒开女人。
“妈……妈妈……”小女孩艰难开口。
周唯一在一旁急得不行,可他无论如何也碰不到她们。
早在女人被打时,周唯一就试图上前阻止。
可惜他根本碰不到他们,他一伸手这些村民就都化为了泡影。
那时他就知道这是一场梦,又或者说是梦中的程序。
他无法改变这一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朝着既定的方向发展。
周唯一想帮小女孩,可惜……
他愤怒的一拳砸像地面。
“轰隆隆。”
周围的一切定格,小女孩难受的抽泣,女人疯狂的厮吼都消失。
房间像被踩碎的饼干,寸寸碎裂消失在空中。
最后消失的是那对母女。
周唯一又回到别墅门口,蓝色漩涡已经不见了。
所有的一切就像没发生一样。
周唯一愣了一会,随即疯了一样地跑回屋里。
跑上楼,站在叶昔门前,他平复了一下呼吸,才缓缓打开一条缝。
房间里叶昔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周唯一摸了一把头上的汗,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
在梦里,也会做梦吗?
房间里的叶昔在周唯一走后睁开了,再次离开房间。
她走到一片白茫茫的地方,在白雾中,她摸索了一会儿,随即找到那个熟悉的方向,勾唇一笑。
叶昔向着那个方向越走,周围的环境越清晰,直到最后来到一张床前。
赵晓躺在上面睡得正香。
叶昔报仇从来都不会过夜的。
赵晓算计她,让她出错这件事不了了之了。
经理偏袒赵晓的明显,况且叶昔确实弄脏了客人的衣服。
好在有姬怀的嘱托,叶昔也没有受到责罚。
可这件事原本就不该是叶昔的错,既然别人无法为她讨回公道,那她便自己拿回来,让犯错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能控制别人的梦这事,是她高中时发现。
只是每次穿过白雾地带,总会令她受伤,但这些都没有关系。
她这几日早早在梦里睡觉,就是为了等周唯一放松警惕,入赵小的梦。
叶昔将手放在赵晓的头顶,闭上眼睛专著的为她之上一场噩梦。
赵晓不停的向前跑不停的跑,她的身体十分疲劳,肺就像老旧的风箱,带出嘶哑急促的呼吸。
她不知道身后有什么,只知道她不能停下来。
可她的身体越来越疲乏,脚步也越来越沉重。
“啊。”终于她再坚持不住,腿一软,摔倒在地上。
她用了手撑着身体坐起,一回头,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啊!”
“啊!”
赵晓大叫一声,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你怎么了,没事吧。”身旁的同事关切的。
赵晓喘着粗气,看了下四周的环境,这才想起自己在餐厅午睡。
“没事做了个噩梦。”
赵小拍着胸脯,还有些惊魂未定。
“最近总是做些很可怕的梦。”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是做梦而已,不用了吧。”
从她们身边路过的叶昔翘起唇角。
看来最近的成果很好,今夜他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紧接着叶昔又摇起头来。
不行,还有别的事要忙。最近的生活真精彩啊。
梦里。
两人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打发时间。
电视里正放着狗血的家庭剧。
“这个女的就应该离婚,说是为了孩子才拖泥带水,可受苦的不还是孩子”
叶昔气愤的吐槽,想寻求周唯一的赞同,半晌没有听到周唯一的回答,于是侧头去看他。
“你在想什么呢?”叶昔捅了捅他的胳膊。
周唯一虽然盯着电视,可是谁都能看出来,他心思并不在那上面。
“在想我的家人。”周唯一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忧愁。
叶昔动了动唇,想安慰他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的家人呢?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他们。”
周唯一看向叶昔,目光灼灼。
“我的家人,就,普通的父母呗,有什么好提的。”
叶欣转过头假装专心看电视。
“与家人间的相处,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我都记不起来了,我真没用。”
“我不是不愿意告诉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