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贺今朝

2、无题_1 “睢哥

　　“睢哥，您瞧见胜哥了吗？”李俊小心翼翼地问着睢继延。睢继延正算着题，李俊瞧着好像是今天家作的最后一道题。

　　睢继延抬头看他一眼，淡淡道:“他刚和李然打架，进保卫科了。”

　　李俊讶然:“胜哥不是才去不久吗？”

　　睢继延:“他刚才是和吴澳进去的，然后回来，李然有事问他，他们打起来了，就进去了。”

　　李俊点点头，啧了又啧，又问道:“欸，睢哥，你说莎姐怎么收拾他们？”

　　睢继延瞅了一眼方程式，他觉得如果不把李俊给解决了，他可能无法做题了。睢继延丟下笔。李俊一瞅，口中蹦出句“睢哥，您慢慢写，我去莎姐办公室看看。”睢继延又拿起笔。

　　*

　　许恒悠闲地站着，耳旁传来嘈杂声，教导主任黄兵正训斥着许恒和李然。李然对着黄兵，李然态度十分良好，黄兵满意的点点头。黄兵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抿了一口茶水。

　　余光憋见许恒正和刚走出去的丁耀打招呼，气打一处来，呛到了。黄兵咳了咳，慢慢缓过来。恨铁不成钢的对许恒说:“许恒，你说说你进政教处多少回了？”

　　许恒在黄兵的注视下缓缓抬起手，比了个耶。看许恒这样，黄兵差点吐出一口老血。黄兵看着许恒。许恒立刻放下手，向着黄兵吐出一句:“主任，我真只进了两回政教处。”

　　黄兵道:“你要只进了两回我会认识你？”

　　许恒手贴着裤缝敲了敲，吊儿郎当的说:“那也不是主任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去保卫科巡查啊。我严格来算就进了两次政教处。那两次还是李俊和林宇窝那厕所里抽烟被您瞅见了。我就一小白，站在那儿尿都没撒完呢。您就抓我了。”

　　许恒说到这，黄兵噎了噎，那两次确实都是这样的情况。黄兵正了正神色对许恒说:“那你说说你进几次保卫科了？”

　　许恒悻悻地抬手刮了下鼻子:“也就那几回吧。”

　　黄兵瞪许恒一眼，许恒道:“黄主任，我虽然进保卫科进去的多，可也不怪我啊。保安大叔天天冲业绩，我们班有个女生叫一声，那叔叔就冲上来了，手里还握着对讲机，刷地一下就把那女生旁边的人带走了。”

　　许恒顿了顿，瞧了瞧黄兵的脸色又道:“还有次，我记得李俊和王中才抱一起痛哭着呢，那保安又刷的一下出现了，刷地一下又把两人带走了。”

　　许恒又顿了顿道:“黄主任，我们学校的保安大叔这么积极是不是学校给年终奖了啊，而且还是按人头算的，对不对？”

　　许恒又道:“不是我乱想，那保安叔叔平时没见他积极向上，一到我们快放假那会儿，一个劲的冲呢！”

　　黄兵又瞪了许恒一眼，拿上茶杯抿了口茶水，挥挥手道:“行了行了，你跟你同学回去吧，好好听课。你们都初三了，收点心。好好考，出个好成绩，也好报高中啊。”

　　许恒点头应了应，和李然出了政教处。

　　看着许恒的背影，黄兵对着旁边一老师道:“老刘啊，我看回头得给学校反应一下了。这保安的年终奖金得好好打量着，幸好咱学校那保卫科要靠政教处来打量着留档案，不然得多少学生不能毕业啊。”

　　*

　　“报告。”许恒和李然在初三⑴班门口打着报告。

　　黎莎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身看着许恒和李然，又看了看外面的大太阳。对着许恒和李然说:“进来。”许恒和李然刚跨进教室。黎莎又说:“你们俩在座位上站着。还有，你们英语老师有事，下面两节课也是我的。你们就给我一直站着。”底下哀嚎一片。黎莎眉头一皱，道:“这么不愿意上我的数学课啊，那我看看有别的老师要不，要我就给。”

　　黎莎作为初三⑴班的班主任，自是知道每个科代表是谁。“李然，温嘉禾，你们下课问……”黎莎话还没说完，底下一片呼声“数学好啊，黎老师，我们最喜欢上数学了，您上数学课吧。”黎莎无奈的笑笑，转身继续画着图。

　　*

　　许恒回到座位上，刚要坐下。耳旁传来来幽幽的一声“黎老师刚说了，你要站3节课，除去休息时间，”睢继延抬手看了看时间。“你还要站107分钟。”

　　许恒低头看了睢继延一眼，不屑道:“好学生，你就好好听课吧，别管我了。”

　　许恒话音刚落，睢继延也没再说什么，黎莎画完了图，转过身看见就李然一个人站着。黎莎站在讲台上看了看，看见许恒还是不站起来，她盯着许恒，抱起手好整以暇的看着许恒。许恒埋着头，压根没看到黎莎正盯着他看。台下寂静无声，许恒猛地抬头，打了个正着对上了黎莎的视线。许恒大脑一片空白。黎莎悠悠开口“许恒，我刚刚不是让你站着吗？”

　　许恒动了动唇，不知道说什么。睢继延见状，对着黎莎举了举手。黎莎抬头示意睢继延说。睢继延站起身“黎老师，许同学刚刚是帮我捡笔了，捡了笔后他又跑去写练习题了，忘了站起来。”

　　许恒大脑仍是一片空白，后头的李俊踢了踢他板凳，又假装捡笔对许恒说:“肾哥，睢哥都帮你说话了，你站起来啊，不然莎姐会生气的啊！”许恒愣了愣，站了起来。

　　黎莎没在说什么，拿起数学书继续讲着练习题。

　　*

　　下课铃打响，黎莎捧着杯子出了教室。教室里立马变得叽叽喳喳的。李俊和高小泉一下冲出了教室，走之前还问许恒要不要他帮许恒在小卖部买东西。

　　许恒看着黎莎留下的课堂作业若有所思，转了转手中的笔。把练习册推到了睢继延的桌上。睢继延抬眼看他，许恒伸手点了点第11题。睢继延又看了他一眼，跟看一傻子似的。“这道题怎么了？”睢继延说。

　　“还能干嘛，我问你不就是不会呗。”许恒看着睢继延说道。

　　睢继延点了点头。道:“不会？”

　　许恒点头。

　　睢继延拿过许恒的练习册，又看了看他桌上的草稿本。又道:“你真不会吗？”

　　许恒还是点头。

　　睢继延看许恒还是点头，他把许恒的练习册放下，伸手把许恒的草稿本拿了过来，放到桌面上。道:“不会？”

　　许恒不说话，也不点头了。

　　睢继延用手点了点草稿本上的一个演算过程，毫不留情的对许恒道:“我没记错的话，黎老师刚上课讲过这类型的题，还顺带讲了这题，黎老师好像还让写了过程。”

　　许恒一把扯过睢继延手中的草稿本。睢继延倒也不计较，毕竟这是许恒的草稿本。睢继延对许恒说道:“有事就说，不要拐弯抹角的。”

　　许恒悻悻地刮了下鼻子，他其实就是想假装问睢继延道题，再趁机给他道个谢，哪想随便指的道题还是刚刚上课才讲过的，真是倒霉透了。

　　“行，我直接说吧，谢谢你在刚才莎姐上课那儿帮我，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你要吃什么，我请客当还你人情。不然我就被莎姐给宰了。”

　　“不用，我只是不想因为你耽误了其他人和我自己学习的机会。”

　　“那还是谢谢你了。”

　　李俊从前门进来，手上一大堆的零食，他走到许恒面前，递了包薯片给许恒，又对许恒说:“肾哥，你好像完了。”

　　许恒接过零食，又问李俊“咋了？”

　　李俊一副惺惺相惜的样子瞧着许恒，李俊把零食放到他自己桌上。李俊拿了包薯片一边撕一边对许恒说:“莎姐刚在办公室瞅着高小泉了，我就在他后面。莎姐看他抱了一大包零食把他叫了进去，我趁小泉进去那会儿溜到边上了。然后，我就听莎姐说让他待会儿和你还有李然一块去找她。”

　　许恒拿了把李俊手里的薯片，吃着薯片对李俊说:“那高小泉呢？”

　　李俊冲许恒摆摆手说:“他那一大堆零食被扣莎姐那儿了，他正跟莎姐嚷嚷着。”

　　许恒不再说什么，李俊回到座位上。许恒背靠着椅背，眯着眼，正打算躺着睡会儿。教室前门发出响声，他掀起眼看了看，高小泉回来了。高小泉的脸上挂满了不开心，许恒笑笑叫了高小泉一下“高小泉，你过来一下。”

　　高小泉听到许恒的声音，抬头朝许恒望去。刚走到许恒边上，预备铃响了，黎莎走了进来。高小泉只好拐弯走回座位。又过了两分钟，上课铃响了，黎莎咳了咳嗓子，李然站起来了，许恒一看李然，也站起来了。黎莎这才道:“上课。”

　　*

　　两节数学课外加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时间却还是过得很快，一晃课就上完了，到了放学的时候。许恒收拾着东西，还不忘问睢继延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睢继延仍是敷衍的朝许恒丢了一句“现在是秋天。”许恒明白过来。

　　许恒收拾完东西又帮睢继延理了理同学们交上来的课堂作业本。睢继延看了看许恒，许恒对上睢继延的目光冲他抬了抬眉，爽朗的说“我就帮你把作业本报到莎姐那儿吧，我正好也要去莎姐办公室。”

　　许恒说完就把作业本报在了胸前，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模样。睢继延还是看着他。许恒又说:“我还顺带着感谢你在莎姐课上的救命之恩。”

　　睢继延闻言扬扬眉，从桌屉里摸出钥匙。又走去关灯，教室里现在就他和许恒了，许恒走出教室，睢继延关好了灯也走了。

　　“门不关吗？”许恒问。

　　“不关。”睢继延说。他随后又指了指走廊的摄像头。

　　许恒报着作业本和睢继延并排走着，校园里早已没了人。黎莎的办公室就在他们那层楼直走下楼梯，拐个弯就到了。睢继延看许恒进了办公室后就走了。

　　许恒和李然在一起，高小泉早就走了，他就是把零食取走。李然还在办公室等了许恒一会儿。许恒把作业本给黎莎，说自己是顺带着帮睢继延报作业本来的。

　　黎莎点点头，开始盘问许恒和李然。睢继延已出了校门。放学许久了，路上的人也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