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拜之下红尘凉》手姚奶茶

26、眼底有浪花

　　“放肆！”
　　一道冷漠、疏离、威严、不容反驳的声音出现在莫止身后。
　　“这仙界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上殿下的一根手指，你又算什么东西！本阁主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送客！”
　　凤族公主知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室内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莫止转过头，却轻巧装上了段慈投来的目光，她看到了他眼中尚未消散的浅浅笑意。那双漂亮的眼中闪烁着光泽，好像一颗透亮的宝石，要将那些笑意都封锁其中。她愣住了，不确定的眨眨眼，可就在下个瞬间，段慈又变回了那个面无表情冷冰冰的人，好像刚才的一幕是她的幻觉。
　　“段慈阁主，是舍妹年纪小不懂事，还望阁主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啊......”蓝衣男子赶忙上前躬身，面带讨好地说道。
　　段慈冷冷地再次开口命令道：“半婴！送！客！”半婴见阁主当真发了怒，怯怯地赶忙将兄妹二人送出了楼。
　　“哎，段阁主！我们有事相求啊——”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见大门关上，莫止终于松了口气：“最怕应付这种人了。还好段慈你来的晚，没听到他们刚刚说的话......”
　　“我听到了。”
　　莫止猛地回过身，就看到段慈负手站在那里，一双清冷的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那你应该没听到多少吧？”
　　“从你盯着她兄长傻看开始的。”
　　莫止一脸尴尬，恨不得赶紧找个缝隙躲起来：“......他们来干嘛的？”
　　“无关紧要之人，殿下无需理会。这是殿下做的灯？”段慈说着看向桌面放着的一盏莲花灯。
　　莫止赶紧将桌子上的莲花灯递给他：“嗯，给你的。”
　　“这莲花灯是给我的？”
　　莫止点点头：“半婴不是说你殿前的夜明灯坏了吗，我又给你做了个新的。喜欢吗？”
　　“喜欢。”段慈双手郑重地拿着莲花灯，清冷的眉眼也柔和起来。
　　“喜欢就好，那我去帮你挂起来。”
　　“不必，如此重要之物，我要好好保存起来。在外难免遭受风雨，我不想白费殿下的心意。”
　　“一盏灯而已，也没多重要啦......”莫止被他的话搞得有些害羞。
　　“重要，都重要。”段慈无比肯定。灯也好、人也好......
　　“哎呀，刚才都被那个什么公主小瞧了，不行，我要快去修炼了。”莫止小脸微红，赶紧转移话题，说着就欲要走。
　　“殿下。”莫止闻声回头看向段慈，段慈一脸欣慰，开口道：“在下有办法提升殿下力量。”他说完，一把抓住莫止的手腕，转身就走。
　　“哎，等、等等，段慈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秘境。”
　　段慈将她带入了沉华楼后山的上古秘境中，段慈步伐很快，莫止来不及仔细查看四周。就见二人踏在一条长长的小径上，脚下是无数石台铺设而成。每个石台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大小不同，形态各异。莫止定睛打量，竟发现脚下的这些石台竟然是经过灵宝炼制而成！
　　就在莫止震惊中，段慈已将她带到一处洞窟内。段慈掌心一翻，出现了两颗红色圆珠。莫止接过圆珠，那红色圆珠入手滚烫，四周隐隐有一圈火纹围绕，雾气氤氲。她开口问：“这是什么？”
　　“烈火朱雀的内丹，殿下如果将此物炼化，灵力便可得到提升。”
　　段慈顿了顿，又说：“此内丹属火，传说中霸道之极，虽说以殿下现在的灵力程度一次炼化两颗稍有困难，但是如果配合清心诀应该问题不大。”
　　莫止缩缩脖子，她刚刚只是想转移下话题的，谁知段慈竟当真了。她刚想要拒绝，可看到段慈的眼神，又把话吞了回去。她叹了口气，心想：“有机会提升修为总归是好的，不如就试试吧。”于是她心一横眼一闭，将两枚内丹一股脑塞入口中，用力吞了下去。
　　内丹刚一下腹，一股炙热之气蓦然蒸腾向上冲来，令莫止痛苦不堪。她只觉仿佛有只活的朱雀鸟在肚子里来回不断冲撞，四处焚烧，留下片片焦灼之感。
　　这时，一团白光忽然降下，笼罩在莫止四周，清冷的嗓音同时在耳畔响起：“我以寒气化此禁制，助殿下炼化此丹。”
　　在段慈的禁制之中，莫止也不知过了多久，但那股火热之气却始终无法炼化。一团又一团的热气在经脉间不断游走，烧得她苦不堪言。莫止暗暗咬牙，试图通过胡思乱想分散注意力，减轻一些来自体内的疼痛，可这并不如人意。
　　她猛然想起段慈刚刚提到过的静心决，决定尝试一下。莫止默念静心决，尝试着运转灵力，降低经脉间的温度。她隐约感觉到体内的热气，似是有了一丝松动，心中一喜，再接再厉加大灵力输出。可此时，她喉头却忽然一甜，胸口窒闷，竟咳出一口鲜血。这一分神，刚刚松动的热气再次席卷而来，莫止只觉得眼前一白，几欲昏厥。她被体内热气折磨得头脑昏沉，奄奄一息，却怎么也没能真的昏死过去。她一面忍受着痛苦，一面瞥见了身旁一处寒气四溢的冰池。
　　莫止正在犹豫是否要跳下冰池，以缓解一下痛苦时，一条通体漆黑、头生怪角的巨大怪鱼从冰池中径直跃出，大大的鱼尾横扫向莫止。莫止一个趔趄，便被鱼尾卷起，向冰池倒去。她猝不及防中，一头坠入冰池之中，池水冰寒透骨，寒意瞬间浸入她的四肢百骸。
　　莫止被那条怪鱼拖着，生生呛了几口冰水。冰水下腹，莫止惊奇的发现。原本在体内蛮横霸道四处游走的热气，竟缓慢了几分。莫止心中一喜，忙屏息凝神，争分夺秒运转灵力。却不想那怪鱼再次猛一摆尾，将她丢到湖心处，继而扭头张开血盆大口向莫止冲去。
　　莫止凝聚灵气，分神攻击怪鱼，可当她的灵力撞在那怪鱼身上，却只溅出星点金光。眼见那怪鱼一扑未中，转身再度朝莫止冲来，莫止急忙闪躲。忽见一道白光罩在它的身上，令它行动骤然变得迟缓。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莫止的耳畔响起：“殿下，你用全部灵力，攻击它眉心白线。”
　　“啊？”境况紧迫，莫止根本来不及细想，将自身全部灵力凝聚成一点，攻击向那怪鱼的眉心白线处。
　　“轰——”一声巨响。
　　那巨响余震滔滔，将莫止震得头晕目眩，她眼前一黑，竟被着余震影响得短暂失明。莫止一时之间辨不清方向，只知道此时需要躲避，她便认准一个方向，拼命向前狂奔。
　　身后仿佛有水声传来，莫止以为那怪鱼没死，追了上来，便愈发拼命地前行，只求能拖延到重见光明的时刻。直到莫止双手触碰到地面，视线也从一团漆黑逐渐显出影影绰绰的景象，她好像隐约看到了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色身影。是段慈，再仔细瞧，就见段慈那一身干净白袍竟也湿了。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莫止问道。
　　“是阴阳鱼。殿下刚刚在灵力对冲时，将阴阳鱼的寒气引入体内，刚好与内丹中的火气中和。”
　　“那鱼呢？”
　　“它刚刚非常生气地追着殿下你上岸，结果一口水......就死了。”
　　莫止抬手揉了揉眼睛，视线重新恢复了光明，就清楚的看到段慈一脸嫌弃的盯着自己湿了的衣服。莫止了然，估计是那鱼一口水正好吐在段大阁主的身上了吧，难怪它死的那么惨。莫止将视线停在一旁的怪鱼尸身上，默默为他感到悲哀。惹谁不好非惹段慈，这不是自找的嘛......
　　“恭喜殿下成功炼化烈火朱雀内丹。”段慈说着一抬手，拿出一个月牙形的黑色透明的小物件。
　　“这是什么？”
　　“阴阳鱼的角鳞，如果炼化得当，也算个法器。”
　　“算了算了，还是你收着吧，我也不懂炼器什么的。”
　　“如此也好，若是殿下需要可随时向在下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