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叁木林

21、20.死亡

　　有很多人会出现想死的念头，随着这个念头出现的是死亡的恐怖画面。当周遭的恶劣的环境或者是痛苦的身躯战胜了意志，他可能就会有自杀的计划，上网查找轻松无感的死亡方法。但是大众能获取的死亡方式哪有简单的，就连跳楼也不是一个轻松的死法。你要在死前感受高处俯视地面的眩晕，自由落体带来的2~3秒的心跳过速，即使后悔也无路返回。撞地时高度若是没把握好，落了一个终生残疾过得比现在更惨，若是从几十米的高楼落下，全身骨折，穿透骨膜，刺进肉里，内脏破碎出血，顺着鼻子，嘴巴，甚至是□□流出，你人生中最丑陋，最不体面的样子被一群人围观，而这时，你可能还没有死去，还能听见周围人的议论声，谈论着你的死相，猜测你死亡的原因，杜撰你凄惨的一生。

　　所以当你创造了一个人想死的念头，下一步应该是让这个人感受死亡的简单，战胜对死亡的恐惧。但一个成年人操控起来可比未成年难多了。

　　陈可意根据周易起他们提供的家庭住址来到了李梓然的住处，敲门后屋内没有反应。陈可意又用手大力拍着门，喊着“有人吗”屋内还是没有人回应。

　　陈可意随即拨打了电话，手机关机无人接听，陈可意心里一沉，莫不是李梓然已经自杀了吧。

　　陈可意摸不准这是怎么一回事，用脚狠狠踹了一脚门，奈何这保险门除了发出一声闷响，都看不到颤动一下。陈可意发出的声响引来对门邻居，一个50岁左右的阿姨开门掐着嗓子骂道，“这一天天的，都不安生，一会儿一伙的，你们这样扰民我是要报警的。”

　　陈可意忙道歉，“不好意思，阿姨，我是来找人的。你认识李梓然吗？”

　　邻居阿姨狐疑地看着陈可意，“你这说辞我也是见多了，这小姑娘也真是的，也不搬走，再不消停我就要去找物业说道说道了。”

　　陈可意露出尴尬的笑容，解释道，“我真的是来找李梓然的，我敲门也没回应，打电话没人接，我怕她出事。”

　　邻居阿姨一听这话就急了，“你是说，她自杀了。这可不行的，那可得马上找人来开门，我帮你打物业的电话，这要是死人了可不得了了。”

　　陈可意连声应和，就在此时，门开了一条缝，李梓然躲在门后偷偷向外看，陈可意一见就将脚卡在门缝处，转头和邻居阿姨道了声些谢，就挤到房中。

　　邻居阿姨见状忙追说，“小姑娘，你可得好好劝劝她，让她赶紧搬走吧。”

　　李梓然如今的样子竟比几天前两人扯下眼罩见到对方第一眼时还要憔悴，乌青的眼袋，无力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了。这可能是在逆境中求生存和求死的区别。

　　陈可意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想死吗？”

　　李梓然怔住了，她没想到陈可意来这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你想死吗？”这在她的耳朵里，更像是在问，你怎么还不去死。

　　陈可意看李梓然似乎被她这句话问出神了，又问了一句，“你想死吗？”这句话是在问李梓然，也是在问陈可意，你想让李梓然死吗？

　　时间回到6个月前，清明节，宋志文回家扫墓。宋父已经不在外打拼，准备回家养老，宋母在宋常常死后也改变了很多，不再沉迷打牌。当初，宋父在外听到宋常常去世的消息，赶回来后和宋母大吵了一架，但两人都默契地没将此事告诉当时还在读研的宋志文。

　　在他们那，人死后去殡仪馆火葬后并不是马上就埋了，而是要算个黄道吉日，尤其是宋常常这种死于非命的，需要算个好时间才能投好胎。那个暑期的宋志文正好争取到一家不错的实习，宋父宋母也知道此事，两人也就将宋常常的事瞒到了入土前2天。

　　宋志文回家后连妹妹的尸骨都没见到，当时也没怀疑过宋常常死亡的原因，只觉得对不起妹妹，这让他每年清明节和忌日时都会坚持回家给妹妹扫墓。

　　这一天，宋母想在清明前好好打扫下卫生，顺嘴又说起了宋志文的婚事。宋志文从小到大没让她操心过，但是到了这结婚的年龄，连个女朋友也没有，真是让她操碎了心。每次宋志文回家，她就要前后打探有没有女朋友，又说哪位姨婆想要帮忙介绍一下啦，说得宋志文烦不胜烦。

　　宋志文直接拿过宋母手里的抹布扫帚，进了宋常常的房间帮忙擦拭。农村的民房，房间多，宋常常的这间房间也就没再动过，宋母一年会打扫个几次。宋常常从小学到初中的课本也一直没有卖，就堆在角落里。

　　宋志文看到角落的课本，想着也一起整理一下。看到初中时的课本，有些怀念，顺手挑了几本翻看。

　　在看着一本语文书时，宋志文看到了夹在其中的信纸，翻出来一看居然是一个男生写给宋常常的信。看到这，想到妹妹在初中时也有过快乐的时光，也不由笑了出来。

　　看这张信里写的内容，两人应该不止交换过一次，便在课本中翻看查找，不一会儿他就找到了7封信，还找到了宋常常藏在书堆里的日记本。

　　本想着不要侵犯妹妹隐私的宋志文，又想要再了解一些妹妹，没想到刚翻看几页，宋志文的怒火就有些控制不住。但是日记中的名字都是代称，他没办法和具体的人对应上，只能按捺着怒火继续往下看。

　　文中说到的兔子，狐狸，猫，大熊，老鹰他虽然不确定是谁，但是他可以一一查出来，就比如成绩很好进入县城一中的猫。

　　宋志文问了宋母，附近的小孩哪个和宋常常在初中时是一个班的，宋母说隔壁家的李梓然就是，正巧李梓然也因为清明节回了家，宋志文上门时她正好在吃饭。

　　“叔叔阿姨，打扰了，这个就是梓然吧。”

　　“志文，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昨晚回来的，我有点事想问下梓然。”

　　李梓然放下筷子，看了看隔壁这位经常被吹嘘但没见过几次面的邻居，抽了张纸擦了下嘴巴问，“什么事啊？”

　　“你们班考上县城一中的人你还记得是谁吗？”

　　“啊？”李梓然没想到宋志文找她是问这事，虽然不明白是为了什么，但还是老实回答，“陈可意。”

　　像是这种过了这么多年，你不一定会记得你中考，高考时的分数具体是多少，但你一定会记得你们班谁上了清华北大，这些人在你和你的朋友聊天间总是不可避免被提及，聊得多了印象也深刻。

　　宋志文连忙追问，“具体是哪三个字来着？”

　　“应该是耳东陈，可以的可，意外的意吧。”

　　宋志文点了点头，表示清楚了，“就她一个人吧，你有她联系方式吗？我找她有点事。”

　　“这个，我有她的□□，其他的，初中毕业后我们就没有联系过了。”

　　在一旁听着的宋母搭了一嘴说，“你们说的陈可意是住在南山街的那个吧。”

　　李梓然点了点头，宋志文却没有追问地址，他目前还不准备直接和陈可意见面，“那□□号能给我一下吗？”

　　“你找她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不是一个高中的吗？准备搞个活动。”

　　李梓然没有再问，而是打开□□点开陈可意的头像，将资料栏的□□号报给了宋志文。

　　宋志文没有再和李梓然闲聊，说了声谢谢直接回了家。

　　宋志文之所以不准备直接找上门问宋常常的一些事，是因为虽然日记中没有写到陈可意不好的一面，但校园霸凌绝对不是一个人的事情，陈可意是否是旁观者甚至是帮凶的身份还是存疑的，他需要更加了解这个人之后才能确定能不能透露宋常常的事。

　　就像他不能确定住在隔壁李梓然的是否是动物园里的一员，什么也不能多问。他怕他说多后，对方会回想起什么，从而欺瞒隐蔽。

　　宋志文回到家后先是搜索了陈可意的□□号，添加时需要验证，他简单看了一下陈可意的头像背景墙发现陈可意是个动漫迷，头像用的是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合照。□□空间和添加好友都需要回答问题，问题和柯南相关。

　　宋志文搜了一些柯南同好群，假扮成一个父亲，说与自己的孩子关系不好想要多了解自己的孩子一些，但是孩子的□□空间都是设置了密码不允许人查看的，问有没有人知道相关的答案。

　　问题一出有些人在劝阻宋志文应该和孩子好好聊聊而不是采用这种方式，有些人则在积极解谜，给了很多种的答案，还有些人和宋志文要他孩子的□□号，说这个同好能不能介绍认识认识。

　　为避免最后验证机会都用完了，还没有答对问题，宋志文又去搜索了陈可意那一届的大学新生群。他先是用县城一中，陈可意这两个关键词很简单地在县城一中公布的大学榜单中搜到了陈可意后来上的大学，甚至是院系。再通过□□搜索对应大学的该年级的新生群，很快就搜到对应的群。

　　这几个群已经不怎么活跃了，宋志文用小号全部点击了加入，验证信息用从原先搜索到的县城一中里找了一个名字，写上对应的院系就提交了。想着这消息可能处理得不快，又添加了管理员账号。

　　没想到管理员的账号还没加上，□□群的审核就已经通过了，看来这群已经成为一个广告群，管理员已经不做管理了。

　　时间过了大半天，宋志文在的几个同好群就提供了几个不同的答案。从同好群里挑选了几个靠谱的答案，他准备先试个两次，结果第二次就命中了答案。顺利加上后，立马给陈可意发了一条消息。

　　“hello，同学，你也是柯南爱好者吗？”

　　消息发出去后，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人回复。宋志文没想到陈可意的□□虽然在线，但却是一个月都难打开一次的状态。

　　即使许久没有回复，宋志文也不能用语音通话轰炸陈可意，要不这还没攀上关系熟悉熟悉，就直接被拉黑了。

　　宋志文看着陈可意9位数的□□号，看Q龄也不短了，又想到他自己的微信号和□□号就是关联的，陈可意的也有可能，随后便用□□号搜索到了陈可意的微信。

　　添加时用了陈可意□□验证的答案，倒是很快就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