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被系统卷疯了》一点荭

15、第十五章

　　“今日母亲叫你前去，可是跟你说了什么，若是母亲对你有什么意见或是不好的地方，你千万记得告诉我，好吗？”留青对着在青京的小月总是不放心的。

　　“母亲对我很是和煦。”小月说道。

　　留青很是不信，对着自己的时候，母亲向来是反对的自己与小月的事的。

　　小月看出来留青的质疑，她说道：“你应该相信我，更要相信你的母亲。青京夫人道行高深，胸襟宽广，是不会与我为难的。”

　　“那你们这半日可是说了什么？”

　　“母亲请了一位长老为我算命，那长老算出我此生会没有子嗣。”小月淡淡的说道。

　　“什么！”留青震惊的站了起来，“这可如何是好。”

　　“无妨，”

　　“我并不在意这些，只要你我二人在一起，有没有孩子，能不能留下孩子，我觉得并不重要。”小月盯着留青的眼睛，缓缓开口道，“你可是一只青鸾鸟，不应当更不注重这些事情吗，怎得比我一个货真价实的人族还要激动。”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云淡风轻，难道你从未想过与我有个孩子吗？”留青问道。

　　“难道你曾经想过吗？”小月反问道。

　　一句话让留青哑口无言，他今天以前自然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今日忽然知道，震惊之下才出此言。

　　“那我应当如何呢？哭天抢地，还是悲戚不已，以泪洗面，”小月继续平静的说道，“留青，你应当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人，从来都是这样。”

　　“你从来都是这样，都是这样！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不应该随我来到青京？后悔不应该与我成婚？”

　　“我从不做后悔之事，我早就说过，我心甘情愿。”小月答道。

　　留青内心又生气了，他生气自己好像看不透小月，仿佛永远猜不到小月想要什么，她永远都是那么云淡风轻，明明她只是一个孱弱的凡人，陪自己待在青京，这个自己的家中。

　　可是小月就仿若流沙一般，自己越试图将她紧紧握在手中，她却从自己手中是缝隙中止不住的外流，握得越紧，流失的越快，他怕终有一日，自己再也握不住了。

　　“留青，你很想要一个孩子吗？”小月问道。

　　留青沉默着不说话。

　　小月心想，留青他应当是想要的吧，想要延续青鸾鸟族的血脉，想要血脉传承，想要与自己留下一份结晶。

　　“可是留青，其实我并不想要孩子，便是有了，我却不能长长久久的陪着他，留下他我不舍，不能亲自照顾他我不忍，不如没有来的痛快，从前我还忧愁过此事，今日却是彻底解了我这个烦忧。”

　　“留青，相对于对于你们来说，我很快便会死的。”

　　是的，小月很快便会死的，一个凡人便是再长寿，大抵也不过几十年而已，而青鸾鸟妖却可以百年千年，这也是青京主与其夫人并没有强烈反对的最大的原因——这凡人女子很快便会死的。

　　留青按青鸾鸟一族的年岁算，不过也是刚刚成年不久，待小月死了，他仍旧还有许许多多年，他与小月这不过算是他的一段情窦初开的露水情缘罢了，无需过于在意，整个青京大抵都是如此的想法。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留青说道。

　　小月的话，彻底挑明了留青这段时间以来刻意忽视的这些事情，他潜意识中从来都是避免思考这些问题的。

　　“我只是觉得，你我二人既成了夫妻，便是我们的缘分，什么身份地位，什么人妖之分，什么子嗣传承，这些都不过身外之物，我们应当好好珍惜我们彼此之间的缘分才对，好好地相守完我的余生，这样不好吗？”小月说道。

　　“好，自然很好。”留青答道，“我曾答应你母亲守护你一生一世，我定不会食言。”

　　其实留青有其他话想说，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终究没有说出口：我曾说过的一生一世，可是，这只是你的一世，却不是我的一生。

　　日子仿佛就这么顺顺利利继续的过了下去。

　　青京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大家还是照常相处着，下面的小妖没有人敢冒着得罪青京少主的风险而苛待小月，留青的父亲母亲青京主与夫人继续将小月当做不存在，偶尔见了面，大家客气而疏离的打一下招呼，问一下好，而后点到即止。小月也从不打扰其他人，她只与留青一人谈情，从未想要与他人相交。

　　只是留青，自此却开始刻意搜集能为凡人延年益寿之物。然凡人寿数皆有天定，外力无法强行改变，小月没有灵根，无法引天地灵气，她并没有得天地钟爱的大造化，诸多努力，既无法让小月变为修士，也无法让她成为妖族，最终也不过是使小月得以免遭病痛之苦罢了。

　　一转眼，便到了小月三十岁的时候，她开始断断续续的生病，身体一直不爽，留青请各种神医前来医治皆是无果，请素因长老推演，最终结论是：凡人小月，此生寿命仅有三十年。

　　“还请母亲赐下灵药，为小月续命。”

　　“留青，素因长老测过天机，小月此生寿终于今年，我们不能逆天而为。”

　　世间本就没有让凡人长生的灵药，若是有，早就被那些修为高深的修士服用了，何须再苦修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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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此处，化羽说道：“你母亲说的其实是对的，强行逆天，不仅于你来说多造因果业障，于小月来说也无益处。”

　　“我与小月仿佛还没有相守，时间便到了尽头。”留青低沉的声音响起，他看着这些画面，思绪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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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小月的人生在留青的努力下度过了三十岁，在三十一岁的时候终归还是到了尽头。

　　“不必再为我求医问药了，能与你相守这些年，最后还有你陪在我身边，我这一生并没有什么遗憾。”小月拉着留青的手，对留青轻声说道。

　　“可是我还有好多遗憾，我还有好多遗憾......”留青将小月的手紧紧握住，试图为小月输送一些灵力。

　　“我命数如此，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小月轻轻的挣开手。

　　“若是没有你，未来我要和谁相守，谁能在我生命的最后陪着我呢？”留青说道。

　　“未来之事，未来才能知道，这便算我对不起你吧，留青。”小月说道。

　　“不要叫我留青，”留青语气变得更加激动几分，“小月，当年你只叫我小黑，明知那不是我真正的名字，也从未更换过，到了青京，不知何时，你却只唤我留青，你到底爱的是当年那个小黑，还是如今的留青？当年你我二人在山上住着，明明没有在一起，如今回想起来却觉得我们的那样的近，自从你来到青京，仿佛你我越来越远。”

　　“小黑是你，留青也是你，这原本就是一人，怎么会有区别呢？留青，是你着相了。”

　　“那你爱我吗？”留青紧紧盯着小月，渴求一个答案。

　　“我如今最爱的便是你。”小月回答的斩钉截铁。

　　“好！好！好！”留青连叹三句，他终于把多年的疑惑问出了口，并且得到了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

　　“等我死后，你便把我葬在我们当年住的那座山上吧，青京不是我的归处，你见了也会伤怀。而那里我还没有住够，便在那里继续躺个千百年吧。”

　　“好，”留青答应了。

　　“留青，人死便如灯灭，我这么多年从未回去看望过我的母亲，便是因为我深知，死后做的再好，再怎么痛苦怀念，也不如活着的时候好好相处，真心以待。”小月说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留青说道。

　　终于，小月逝去了，没有什么痛苦，她不过三十一岁，相貌还是年轻的，她没有受过年老体弱之苦，没有遭病痛折磨，离别时有爱人在侧相守，没有什么遗憾，细细想来竟也算称得上是喜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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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困中因她得生，她临终得你相守，因果循环，故事若是到此结束，也算是一个有始有终的结局吧。”化羽感慨道。

　　“呵呵，”留青轻笑出声，“你是个聪明人，自然能看出。”

　　“可惜故事并没有结局。”小月接着说道，“这也是后世天道降下法则，凡人不得与妖族通婚的缘故吧，人的寿命是有限的，而妖若是修为足够高深，便可长长久久的活着，且人力有限而妖力无穷，一旦相爱，终会有一方受伤。爱人离去，心有不甘者自会寻其转世，这种事情多了，世界便会乱套了。”

　　“是啊，可惜当年天道还没有这道法则，而我心有不甘。”

　　留青当年并没有遵守承诺，将小月埋葬于旧地，而是将小月葬于了青京。

　　而后他花费了三百年的时间，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寻到了小月的转世——广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