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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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青鸾妖族血统高贵，那一凡人女子怎可与你相配。”
“母亲，你说的这是从哪里看到的这些歪邪道理，”留青哭笑不得，“从前只知道话本里凡间的王公贵族讲究什么门当户对，为此拆散许许多多的有情人，咱们是妖，妖难道也要拘泥于世俗吗？”
留青母亲倒是也没有想要如此直截了当的拆散留青与小月二人，她深知外界的阻力只会让二人的感情更加牢不可摧。
“怎么，看傻了？”留青从母亲那里敷了灵药，药到病除，脸上身上的疤痕全部祛除。待他相貌一恢复，便立马兴冲冲的跑回来给小月。
小月仔细打量了一番，而后说道：“确实不错，”她低头露出一抹微笑，“现在看着着实让人赏心悦目。”
这是小月自从那日成婚后第一次露出笑容。
留青见了，“小月，你是不是生气了？怪我没有据实以告。”
“没有，”小月摇摇头，“我既然与你成婚，便是认定了你这个妖，跟你是一只黑毛雀鸟，还是一只五彩青鸾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可惜……”
小月总是那么理智，那么平淡，留青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虽然比小月能力强大，多活了那么些年岁，可是他却猜不透小月在想什么。
“可惜什么？”留青追问小月刚刚未尽的话语。
可是小月并没有回答留青。
小月就这么与留青一同待在了青京，青鸾鸟族中倒是也无人苛待她，吃穿用度无一不精。只是他们都在刻意忽视小月，避而不见，见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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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们听说了吗？少主从凡间带了一个凡人回来，说她是咱们青京的少夫人。”
“我也听说了，听说那个凡人相貌平平，一身穷酸，如今攀附上了少主，真是一朝得道，鸡犬升天了。”
“凭她也配——”
两位在宫中侍候的小妖趁着空闲站在一起说着闲话。
恰逢小月出门逛一逛，正被小月撞了个正着，她本知道这些小妖并不想亲近自己，也没有前去打扰的想法，只是恰好听到他们在谈论自己，故而驻足倾听。
那两只小妖说着说着一回头恰好看到了在自己后边不远处的小月，一瞬间场面便停顿了下来。
这两小妖，原本以为小月会大发雷霆，未曾想小月就如同没有听到一般，直接转身，意图离去。
“停下，”说话的却是留青。“小月，留在这里。”
事情就是如此巧合，留青处理完青京的事情回来，见小月不在房间内，便出来寻找小月，正好遇见了这一番情景，小月所见所闻，他同样没有错过。
两只小妖见少主在此，知道自己今日闯了祸，连忙跪下求饶：“少主恕罪，我们知道错了。”
“我先前便说过，小月是我的妻子，所有人都要如同尊敬我一般，尊重我的妻子，你们是当做耳旁风吗？”
“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两只小妖知道今日触了霉头，知晓自家少主并不是平和的性子，不住的讨饶。
“小月，你说怎么处理。”留青有意让小月借此立一下威信，也好让旁人知道，小月是自己的夫人，自己对小月的重视。
“不过是几句话罢了，”小月倒是并不怎么在意这些，“若是你要处罚，便依照你们青京的规矩处理吧。”
留青沉默了一下，终是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小月离开了此处。
“从前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柔软的性子？”留青道，“小月，你好像变了。”
“我心中的小月，不会让自己受委屈，我们一起度过的那三年，你是多么的坚韧，多么的引人注目。”
“受没受委屈，旁人看了不算，自己觉得才算。”小月说道。
这是他们二人第一次不欢而散。
留青并没有把此事放过，他将那两位小妖辞退，不再允许他们在青京宫里任职，处理完后也并没有告诉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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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看着小月，突然就觉得她迟早会离我而去，”留青对化羽说道。
“小月，我好像读不懂她。”
化羽边看着这些回忆，边说道：“你是从小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是青鸾鸟族的未来，于万众瞩目中长大。而小月她幼年被生身父母抛弃，少年时又失去母亲，她在孤独中一天天长大。你们两个，原本便是截然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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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么一日一日过去，一些隐藏的矛盾，慢慢又开始浮出水面。
小月无法生育。
青鸾鸟喜湿，所以这青京中潮湿多雨，多参天大树，妖族自是觉得自在，可小月只是一个凡人，常时间在此，便有些不舒服。
留青请了族中圣手青医长老来为小月诊治，青医长老为小月一番诊断，当时面不改色，只留下几个调养的方子。
转头他便去见了青京夫人，留青的母亲。
“参见夫人，”
“不知今日长老前来所为何事。”
“今日少主请在下为那凡人女子诊病，那女子有情志不畅，气滞血瘀之兆，且凡人畏寒，而此位早年昔日必定受过大寒，后续并没有好生调养。”
“长老的意思是……”
“怕是子嗣上有些艰难。”
青京夫人听了这一番话，面上仍旧是不动声色，转头吩咐手下人，“去请素因长老前来。”
而后青京夫人又对青医长老道：“麻烦长老今日跑这一趟，还请您悉心为她治疗，好减她病痛。至于子嗣一事，她不过是一个凡人——”
未尽之言，但是所有人都懂。
小月听闻被青京夫人邀请的时候心下还纳罕，自己来这青京多日，从未见过留青的这位母亲，往日自己也曾表示过是否应该前去见个礼，都被婉拒，次数多了，小月自是不再前去讨嫌。
“小月拜见母亲，”小月这一声母亲叫的心甘情愿，并且理直气壮。
这也是青京夫人第一次见到小月，她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小月，而后开口道：“听闻你最近病了，既是在病中，便不要如此多礼，坐下休息吧，”
“谢母亲，”小月依言坐在了青京夫人对面。
“今日请你过来，是想问一问你生辰八字。若是不通过你，我们自然也是能知晓，只是我素来不喜欺瞒，我此番请来了族中的素因长老，请他为你批命，不知你可否愿意。”
“自是不愿意，我并不信命，但若是母亲想做此事，小月也可以同意。”说完小月便把自己生辰八字告诉了青京夫人。
“那我便请素因长老过来了。”
青京夫人叫出了素因长老。
素因长老一身淡青色长袍，头上一只紫檀素钗，身便再无任何其他配饰，与这花团锦簇的青京风格完全不同，面目可亲，自带一股超然物外的气质。在小月看来，确实是十分符合神棍的形象。
素因长老看了小月的八字，再看了小月的面相，而后便施展推衍之术，只见数万条细细的线条从素因长老周身蔓延开来，整个过程肃穆而安静。
为一凡人批命，若不是这凡人与留青的纠葛，对素因长老来说不过是一瞬变可得出答案。现如今便多花了一刻钟时间，
“姑娘命带华盖，多主孤寡，?华盖虽吉亦有妨、或为孽子或孤孀。?”
“还请长老明言，”小月说道。
“姑娘与我少主，此生命中无子。”素因长老答道。
凡人最重视子嗣传承，青京夫人本以为小月会大受打击，未曾料到小月竟也是面不改色。
“你不伤心吗？”青京夫人问道。
小月微微一笑，说道：“先人也曾有言，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小月并不强求。”
此后这个话题便被绕开，素因长老很快便告退离开，这里只剩下小月。
“今日既然过来了，便陪我一起用饭吧，不知你是否愿意。”
“陪母亲吃饭，本就天经地义，小月自是乐意之至。”
一顿饭吃的也算和谐，两个因为同一个男人聚集在此处的女人，没有剑拔弩张，没有阴阳怪气，没有互相针对，只是沉默而又有一种奇异的和谐。
饭食用到一半，留青匆匆从外面赶过来。
侍女前来通报，“夫人，少主求见。”
“让他进来吧，”
青京夫人并未放下碗筷，而是继续吃着。小月亦是如此，并没有刻意在此表现出一副扫榻相迎的姿态。
“听闻母亲今日召小月相见。”
“我还能吃了她不成，”青京夫人掩面轻笑，“既然过来了，想必你也未曾用过饭，一起坐下来吃着。”
留青见自己母亲与小月之间并没有起冲突，自然很是愿意三人一起用饭增进一下双方的感情。
饭后，留青带着小月一同离开。
侍女陪着青京夫人下棋，青京夫人执黑子，白子已呈现颓势。
“可惜了，”青京夫人感叹道。
“夫人是在为少主叹息吗？”侍女道。
青京夫人并没有回答侍女的话。
“可惜她只是个凡人。”她在心中悄悄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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