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被系统卷疯了》一点荭

12、第十二章

　　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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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青再不济亦是青鸾鸟妖，小月与其配合，一日挖出来这一座又宽又大的墓穴。许是天公作美，墓穴挖好以后，雨亦停了。

　　留言这般模样自是不便现身于人前，小月回家换了身干净衣服，给母亲穿戴好家中最好的衣服，将仅有的几件首饰物件为母亲佩戴好，而后艰难的将母亲从家中背到此处，路上也曾遥遥的见过几个人的身影，但小月一声未吭。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小月将母亲埋葬好，跪了一个时辰。

　　“你还能变回原来鸟的样子吗？”沉默了许久，再次开口，小月说了这句话。

　　“能，”留青答道。

　　“那你变回去吧，我带你回去。”

　　留青如今的形象虽说不上恐怖，但是对于凡人来说应是接受无能才对，小月这么快就接受了他是妖这件事，他心下不免惊奇，于是问道：“你现在已经完全不再害怕我吗？”

　　小月摇摇头，“自然是害怕的，只是你是个好妖，人有好坏，妖自然也有好坏，我如今害怕是因为你的模样让人一时无法坦然接受，并非因为你的身份，等过几天，我心中平复了，自然看你与看旁人再无不同。”

　　留青却没有回话，而且直接变回了那只黑毛鸟。强行化形对于他损耗太过，他伏在地上有些飞不起来。

　　小月看到了，将留青抱在怀里，步履蹒跚地往家中走去。

　　许是过于劳累，留青就这样睡着了，这是自他受伤以来的第一次失去陷入沉睡，失去意识。他一直一直强撑着未曾在这凡间入睡过，到今日终究是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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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从这个时候起喜欢她的吗？”化羽看到这里直接问道。

　　留青摇了摇头，“那时她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妖族妖龄比凡人长数十倍不止，我年长她许多，那时候她在我心里就是个张牙舞爪却还要讲道理的小姑娘而已。”

　　他没有否认这句喜欢，只是否认的时间，化羽就此明了了，又是一段爱恨情仇的感情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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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怪啊——”，这一声嚎叫打破了平静。

　　来人原本也是一片好心，“小月，刘婶给你们拿了一碗稀粥，晚上喝了再睡吧。”

　　她本也是村里出名的和善之人，见小月家中一整日没有动静，晚上听人说好像看见小月背着她母亲出去了，想着小月年少，母亲抱病，终究是放下不下，忍不住过来看一眼。

　　敲了好几声门不见有回应，便推门而入，进了屋里，发现小月自己躺在床上，烧的满脸通红，身边还躺着一只黑不溜秋的看不出是什么的野鸟。

　　“小月，小月——，”刘婶叫了好几声，都不见小月醒过来。

　　然而，此时，留青却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从他的角度看，一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自己头顶上，他下意识的开口说了一句：“是谁？”

　　问一句是谁本不要紧，问题是现在留青的形象是一只鸟，刘婶听到了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她环顾四周，正好与睁开眼的留青四目相对。

　　“是，是你在说话？”刘婶声音都在颤抖。

　　留青只事情不对，不敢再出声音。

　　“妖怪啊——，有妖怪来了村子，吃掉了小月她娘，小月也快被害死了。”刘婶一边飞快的跑了出去，一边大喊大叫，“来人啊，救命啊——”

　　村子里先是静默，而后陆陆续续的有开门声，一些男子举着火把出来，“刘婶，你喊叫什么？世上哪里来的妖怪，都是说书的骗人的玩意。”

　　“妖怪，妖怪，”刘婶气喘吁吁，面露惊恐，“妖怪就在小月家里，我刚刚过去，小月娘不见了踪影，小月昏迷着，我怎么也叫不醒她，她家里出现了一只鸟，刚刚竟然说了人话，那只鸟定然是妖怪——”

　　“不过就是一只鸟，看把你吓得，妇道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走咱们过去，把那只鸟抓了烧死，任凭它是什么妖魔鬼怪，一把火下去保证烧成灰。”领头的男人开口说道。

　　只是众人对神鬼之说终究有所畏惧，也不敢分开，齐齐的聚在一起往小月家赶去。

　　一行人说话声也大，为了壮胆恨不得用高声喊叫的方式来相互交流，人越聚越多，到了小月家外，一些人开始此起彼伏的喊着小月的名字，“小月，小月......”

　　声音是如此嘈杂，生生把小月吵醒了，她艰难的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外。留青知晓此种情形必是刚刚自己失言所致，不敢让小月单独出去，只好跟在小月身后。

　　小月从房中走出，刘婶一眼便看到了小月身后那只鸟，“看见了吗！你们看见了吗？就是那只鸟，他刚刚在说话，我全都听见了。”

　　“这鸟确实从来没见过，”

　　“长的确实好吓人，你看这鸟浑身乌漆嘛黑的，身上好像被火烧了一样，这样还能飞，肯定有鬼，”

　　你一言我一句的，领头男人此时开口说道：“小月，你快过来，你身后那只鸟是个妖怪，今日我们把它烧死，除掉这个祸害。”

　　小月其实听不太清大家在说什么，大悲之下又淋了一日的雨，若是有人摸一摸她的额头，便会发现她现在正在法高烧，她头昏眼花，一群人在这里大喊大叫，只会让她更加的头晕目眩。

　　然而小月听不清，留青可是听的一清二楚，往日这凡间的烟火自是不可能对他有什么伤害，只是他现在重伤未愈，灵力细微，若是被烧这一回，怕是伤上加伤，不死也得脱层皮。今日必须脱身。

　　然而他答应过小月母亲，会看顾小月一生一世，于是他飞到小月耳边，说道：“小月，做好准备。”

　　而后他的体形瞬间变大数十倍，用爪子抓住小月，冲天而起，朝远方飞去。

　　这下，村里才算是真正的炸开了营。

　　“妖怪，真的是妖怪啊！”

　　“真的是妖怪，它突然变得比牛还大，抓住小月就飞走了！”

　　此时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相貌平庸，看上去十分憨厚的中年男人却突然跪在地上，一边痛哭流涕，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小月啊，我的小月啊，她没了，她被妖怪害了——”

　　此人正是小月生父。

　　人确实是很奇怪的，小月刚刚出生时，他一看到是个女儿，便百般嫌弃，在家中沉默了一天，第二日子夜，他便悄悄的将小月从家中带出。为了省一份口粮，不惜将小月扔在河边自生自灭，从此，他对外人说自己没有女儿。

　　小月被人捡走，他听说了，面上也是没有丝毫变化，不曾在意过。小月一天天长大，村子就这么大，有时候他一天会碰见小月好几次，然后小月成长的这整整十五年他亦未曾有过半分后悔，未有一刻想过与小月相认。

　　此时他却在这里瘫倒在地，嚎啕大哭，仿佛他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女儿。

　　他家中的妻子也赶来了，很快，他们夫妻二人便开始抱头痛哭，只他们的儿子呆呆的站着不知所措。

　　村里人仿佛也多愁善感起来，空气里充满了悲戚，许多妇人在那里抽噎。

　　人就是那么奇怪。

　　等天大亮了，村民们又循着踪迹，发现了小月昨日建的新坟，一时也顾不得什么忌讳，众人将坟墓掘开，挖到了小月母亲。

　　又是一阵痛哭，刘婶第一个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月娘必然是被那妖怪害死了，可怜的小月啊...”

　　清溪村里仿佛人人都有了慈悲心，他们一起凑钱，为小月和她的母亲重新举办了一场在这个村子里算是极为隆重的葬礼，齐心协力在祖坟中修了墓，将小月母亲安葬在此处。

　　按传统原本未嫁女是不可以葬入祖坟的，族长特地开恩，找出来一件小月常穿的衣服，在祖坟里为小月立了一座小小的衣冠冢，说是不能让小月没有归处。

　　纸扎的童子童女，纸扎的高头大马，纸扎的宝车雕楼，漫天的纸钱飞扬，伴随着前来送葬人的隐隐哭声，好像人人都在悲戚，都在为小月和她的母亲送行。

　　人真是奇怪啊。

　　而另外一边，小月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莫名其妙被死亡了。

　　留青在一座山上发现了一座废弃的茅草屋，便将小月暂时安置在了那里。

　　不过她确实也离死亡不远了，她还生着病，又被留青带着在高空飞了一段距离，高空天寒，这一路又是风驰电掣，冷风吹着，把她更是冻了一个透心凉，病自然只会是更重了。好在留青不是五谷不分，他在山上找了些药草，喂给小月。

　　抑或是苍天有怜，小月就这么命大的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