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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9】雪岭夜袭 水雾冰屑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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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仙宗，北区遗弃雪岭秘境。
一阵狂风掀起兜帽，圣旻邪发丝狂舞，双目如熔岩般流转夺目，甚至眼尾脸颊处隐隐浮现金色的羽刺，他流畅无比地拉弓，箭尖直指那棵树的方向，快到常鹏来不及开口，只看到流光拖长，如星陨直贯而去！
流光比北风更迅猛，目光所及，那棵挂满冰灯的参天古树便如遭雷击，周遭化为火海。
常鹏瞠目，听得耳边传来一声嗤笑：“到此为止吧，魔修的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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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灏沅的指尖疯狂发烫，他捻了捻手指，抬眼看到一道流光将那棵挂满冰灯的古树径直劈开，火海一起，宛如天降神雷般可怖。
流光狠狠贯穿了枯木上的两个雪人……刚刚要是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着火的可就是他们了。
好在对方还没掌握金手指的作用，仅仅只是传承——不过也是，对圣旻邪来说很少有能威胁到他生命的存在，金手指也是辅助，不像男主，时常发光发热，存在感十足。
而原著里霍灏沅开始反追杀圣旻邪，两人同时开启金手指的情况下，你预判了我，我预判了你的预判，相互叠BUFF，杀得很爽精彩纷呈。
圣旻邪率先突破金丹，成长速度之快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像这等威力的箭矢，怕是开启了神血模式——
这也是他作为宿敌最可怕的地方，前世霍灏沅曾有几次布下绝命的杀局，本该必死的圣旻邪却屡屡破局。一开始霍灏沅以为他气运极佳，跟自己一样总是能化险为夷，直到后来才发现，圣旻邪作为神血后裔，平时作为遮掩不会动用神血，资质已然逆天，一旦开始运转神血，能力直接翻三倍，那些针对他制定的死局根本不适用。
……也因为原作者把宿敌大反派的逼格拉得太满，导致男主都不一定能杀了他才决定直接剧情杀。
原殊收回弹珠大小的金属球，道：
“定位捕捉，东南方向悬崖上。”
霍灏沅侧头沉吟一会儿：“追过去了。”
风雪交加的森林中，一个个身影从积雪中、枯木旁、冰湖边爬起，起初他们浑身剔透模糊，随着飞快的行动，冰雪的身体折射出真人的皮肤和布料，再穿过一片光影斑驳的树木，已经与霍灏沅的本体毫无瑕疵。他们同样凝成冰剑，在雪岭中乘着风与雪，往悬崖方向追逐而去。
一片冰菱能够折射许多影像。
这是冰雪之力操控精度极高，在集合无数冰棱后，便能形成逼近本体的拟态分身，甚至人眼难以辨认。
自突破到筑基后期，霍灏沅对冰雪的掌控力就翻倍增长，从用自身灵气转换冰雪，到借天地之气直接下令造势，是一个主从关系的更迭。
从原殊这种穿越者视角而言，修真者强大与否，就是与天地自然沟通匹配的过程。若把天地之力、自然之灵比作世间固有的力量，那灵根就是肉体凡胎的人类，与它们沟通的媒介。所以不同的灵根，对应不同的自然之灵，属相对应的自然之灵就与其更加亲近相配，更愿意将力量传输给你。如雷火灵根，在雷火属性的法术威力更强，使用水属性的法术，只能用一些简单基础的清洁术、水球之类的。
天灵根……就好比所有人都只存了对应属性的电话，打过去沟通，其他属性只能喊话沟通，而天灵根有一整个电话簿。
所以升级速度当然快到逆天（摆手）。
以此类推，灵决心法等同于你用的是小灵通还是智能手机，越好的心法修炼，沟通信号越好，效果越强；高阶法术和低阶法术的区别，就是光纤和2G的区别，越是高阶的法术传输速度越快，能够传输的力量就越强。
从练气起，大部分人都是通过灵根，和自身灵力输出，用灵决转化为自然之力，来进行法术的运用，便是问自然之灵“借力”。从金丹期开始，修士则不再是用灵决手法“借力”，而是通过天地之力对自然之灵“下令”，以此来配合施展法术。越是高阶的修士，能够下达的指令越复杂精准，实现的效果越强横。
所谓“呼风唤雨”，不过如是。
这也是法术层面，金丹被称作分水岭的原因之一。
青萃试炼中霍灏沅大部分只能依靠自身灵力储备甚至吞食丹药、消耗元神来支撑法术输出，而此时的他则通过天地之力和灵决，便能实现高精度大面积的冰雪操控。
加上秘境的地理环境，霍灏沅需要消耗的灵力大幅降低，对拟态的控制愈发精准起来。他们如同数百双眼睛，追逐着炽热的气息，乘着风化为雪，轻盈地穿梭着，很快便找到了山岭中的二人。
霍灏沅手心冰菱一闪，化为冰镜悬浮半空，将画面呈现出来。
圣旻邪兜帽落下，发丝在风中飞舞，神情冷傲，他站在一块巨岩上，周遭一个又一个地出现“霍灏沅”执着冰剑默默伫立、包围。
似乎已然察觉，圣旻邪透过冰镜直直看过来，墨色的眼瞳瞬间被赤金取代，眼角周围也浮现细微翎羽，好战的情绪被点燃，反而露出一点兴奋的意味。
“竟然是神魔纪元的法决，有点意思了，看来你在投机取巧这方面还算不错。”他皮肤下隐隐有流光浮动，身后黑色的斗篷被撑起来撕碎，露出一双黑色的、边缘闪着金光的巨大翅膀来，煽动起赤色的环形火焰，扩开一片金光往四面八方冲去。
靠前的拟态瞬间被击碎融化，化为蒸腾的水汽，再一看，巨岩从他刚刚站立的地方融化，破碎，流出金红的岩浆。圣旻邪靴子泡在岩浆中若无所察，衣袍鼓动，金纹若隐若现，配合着他居高临下的视线，压迫感犹如实质。
听到那句“神魔纪元的法决”原殊微微皱眉，随即便被圣旻邪转移了注意力，提醒道：“他开始燃烧神血了，实力是往常的三倍更多。”
他知道霍灏沅换了灵根，姚云仙尊传授的功法灵决跟原著也有所变更，或许冰灵根适合的法术较稀有，传授的便是他所不知道的古籍，恰好是神魔纪元留下来的吧……
被一眼识破的霍灏沅反应不大，漫声应了原殊的提醒，道：“你去北面冰川尽头，布下阵法后我来寻你。”
面对圣旻邪这种快攻强输出的对手原殊跟霍灏沅也难打配合，便点头道：“你多注意。”随即灵符撕毁，人也随之消失在风中。
似乎是种别样的默契，圣旻邪打算乘此机会将两人杀了以绝后患，猜到圣旻邪在追杀自己的霍灏沅也放弃向外界求援，决定打上一场再说。
所有拟态的分身一拥而上，不辨真伪的攻击都汇集到一点，满是冰寒之息的剑气将流淌下来的岩浆又再次冻结化为固体，烧得赤红的巨岩覆上一层厚厚的冰霜，在靠近圣旻邪时又蒸腾成汽。
圣旻邪赤金的眼眸扫过越来越多的“霍灏沅”，翅膀一撑，稳稳地升至半空，金色的剑分出十二柄，往不同方位横扫而去！
顷刻间破碎汽化的声音弥漫出整齐的噪音。
水雾冰屑随风散去，黑暗的树林中，白衣祭服的“霍灏沅”手执冰剑一步步踱来。
“啧。只会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吗？”
“霍灏沅”道：“当然不是。”
他双手握剑，深深插入刻下剑痕烧焦的雪地：“刺。”
高达数十丈的冰刺拔地而起，随着圣旻邪的移动连绵生长，空中俯视而看仿佛斑驳的地表浮起冰蓝色的巨龙，直冲云霄！
圣旻邪瞳孔微缩，双翅一振在重重尖刺中穿行，下意识用金剑化锥破开冰棱却又反应过来克制住，指尖一划，纯度极高的光弧如丝线穿过冰刺破碎出缺口，紧接着在他飞越后再生。
他侧目看着身后越来越密集的冰刺丛林，不悦地皱眉：“啧。麻烦。”
霍灏沅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短时间突破金丹期，依靠哪里流传的灵决能够越过修为层级操纵高阶法术，还能精细到如此地步？还是说姚云仙尊有什么不外传的秘法传承留给他？不可能……除了诸仙府和次神族，神魔纪元的东西早就被修改和失传了……
圣旻邪速度极快，翅膀的边缘闪烁着耀目的金光，如黑色的电流在冰晶丛林中流窜。
秘境中元素搅乱起风暴，都在往这边汇聚，霍灏沅与圣旻邪仿佛两个漩涡疯狂吸引着灵气汇聚，因为秘境本身的地理特性而渐渐一面倒地往霍灏沅的方向凝成肉眼可见的极光。
空灵的嗓音传来：“缚。”
冰灵气凝聚的极光追上黑色闪电，刹那间形成极其复杂的符文阵法将圣旻邪困在冰蓝色的方盒子里。
爆裂的光在方盒子里炸开，盒子震荡不休，却依旧牢牢地锁住，符文一圈一圈往上面缠绕包紧。强光几乎把整个秘境照耀得亮如白昼。
半晌过去，圣旻邪收回翅膀，冷脸抱臂。盯着那一圈圈符文，心中掀起越来越多的惊涛骇浪。
霍灏沅也终于从冰中显出本体，负手看他。
胸膛起伏片刻，圣旻邪道：“借地灵之力来压制我，胜之不武。”
“好在我从未打算跟你比试。”霍灏沅坦然道，“你也不是为了胜我才来的这里，何必多言。”
“……”果然跟这种人说话就是很烦。圣旻邪抿唇道：“既然如此，那你先说，你了解到哪了？”
“全部。”
圣旻邪怀疑：“……什么意思？”
“就是全部的意思。”
两人对峙中，霍灏沅那双眼睛淡然镇静，空气中的情绪却在流淌。他的身份，神鸟的真相，他来仙族的目的，圣地的位置……这个人通通知晓。
圣旻邪道：“不可能。”
霍灏沅意味深长道：“你最好信一点，多少由你。”
良久，圣旻邪道：“你修习的不只是他们给你的功法，而是神魔纪元的秘术。”
“是。”
“魔族给你的？”
“否。”
那霍灏沅身上的秘密恐怕也不少，既然之前没有揭穿他，现在也没有杀他的意思，说明……至少霍灏沅不会干涉他的行动，算不上敌人……圣旻邪的杀心熄灭，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霍灏沅侧脸往北方望了一眼，回复道：“现在的话，先成神吧。”
男人赤金的瞳孔紧缩成竖瞳，格外冷漠无情，嘲笑：“呵，大言不惭，成神……就凭你的身份，就是踏上了神座，佛陀也不会将神格给你。哦……你可能早就死在元殊手里也不一定。”
霍灏沅：“嗯，你还真操不了这个心。”
在前世记忆里，早在霍灏沅踏上西海浮岛前，圣旻邪就已经身死道消魂寄伪日了。
圣旻邪：果然还是好想杀他。
狠狠闭眼：算了，下次再说。
“我放过你。”圣旻邪指节曲起叩了叩极光组成的墙，“解开。”
霍灏沅很爽快地解开阵法，地灵之力撤去，冰刺也逐渐消退，变回原来的积雪堆积，掩盖住打斗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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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殊在霍灏沅所说的那里布置好了阵法，刚想联系一下阵法就突然自行启动，天罗地网铺天盖地的招呼上前，对方人影都没见到，光怪陆离尘烟散去，阵法中间的金网兜着一个抱着长剑的白裙子女人……
……男人。
原殊：“……”
常鹏：“……”
常鹏：“吓死我了。”
原殊忍着怒火问：“你怎么在这里？穿成这样干什么？”
他辛苦布置的阵法搞半天全浪费在他身上了。
“我……”常鹏憋了一会儿，想不到怎么说谎。
“行了，圣旻邪带你来的。”原殊皱着脸看他浑身金灿灿的女装，“那家伙品味真差。”
常鹏抓了下头发：“也没有吧，衣服挺好看的，就是我五大三粗的不合适。”
原殊脸色难看：“我说的不是衣服。”
常鹏：“……”
常鹏：“其实我是想说你们先出去逛逛祭典……”
原殊打断他：“圣旻邪要来杀人灭口，他的事我们都知道。”
早在拜师后不久他就跟霍灏沅交代过圣旻邪的身份和相关的部分剧情，霍灏沅也接受的很平淡，两人都没有提前做点什么的必要，便暂时搁置了。
算了，抓了就抓了吧还能拿来威胁一把圣旻邪。原殊冷淡地瞥一眼常鹏，手诀一收将他捆在脚下。
好在他没有等多久，一阵刺目炫白的强光后，动静就小了。再过一会儿，霍灏沅便报了个平安说正在赶过来。
霍灏沅是和圣旻邪一起到的。
表面维持着脆弱的平静，都没有受什么伤。原殊跟霍灏沅确认一眼，把绳索丢给圣旻邪。
圣旻邪依旧臭着脸，看到常鹏被绳网兜着，脸色更难堪，都不愿意给他解开，提着网兜一起带着飞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