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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征服是人类的法则       ...

  •   阮稚年放方迟南进屋在玄关处交谈。
      方迟南将一张银行卡递给阮稚年,阮稚年没有直接接过,而是把大衣的口袋撑开伸到方迟南面前,示意他放进去。
      “……”方迟南捂着受伤的头,顿时哭笑不得。“虽然我浑身泥泞,但我,”
      阮稚年指着他头上的伤口。
      方迟南又补充道:“还有点血,但我也是拼了命的,你就不能稍微有点人文关怀。”说着用指头比划了个弹珠大的距离。
      “我是病人,要时刻预防病毒感染。这是常规的自我保护,明白吗?”阮稚年抬眼回答道。
      “有道理,有道理。”方迟南没力气跟阮稚年掰扯,他更迫切地想知道结果。“那我这算通关了吧。”
      “算,二楼左边第二间是你的房间,里面什么都有,你现在”
      “就等老板你这句话。”方迟南振奋地打了个相纸。“我这就去收拾收拾。”说完就迅速奔上楼,水渍留下一路。
      怎么出去一趟变化这么大?被下药了?
      阮稚年觉得有可能,她来到房门前,举起手准备敲门,手指快碰到门时又放下。她问道:“喂,这卡里有多少钱?”
      “八千万。还有我叫方迟南。”
      阮稚年听到数字眼睛一亮,伸手就把口袋的卡拿了出来,翻来覆去的,百看不厌。
      方迟南打开门出来,忍不住吐槽道:“老板你这也太厚此薄彼了。”对钱不对人。后一句方迟南没敢说出来。
      方迟南只是随便用水冲了下头,下巴还滴着水,他换上了崭新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跟人的感觉鲜活清爽。
      果然人靠衣服马靠鞍。
      然而下一秒阮稚年就觉得不对,洗漱怎么可能这么快。她就蹙起眉头,嫌弃道:“你没洗澡?”
      方迟南挠了挠脖子,答非所问,“老板,我快饿死了,能不能先吃饭。”他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阮稚年双臂抱于胸前,陈述道:“这里晚上不送饭。”
      方迟南难以置信,“为什么”,阮稚年耸肩无奈地回他,“身材管理。”
      听到这,方迟南表情皲裂,他后悔不已地看着阮稚年手上那张卡,早知道回来的时候就顺着自己的胃买饭了。
      看方迟南的表情,阮稚年觉得自己是有些苛刻,她来了个转折,“但是,我今天心情不错,所以晚饭安排上。”她在方迟南惊喜的目光中打了个电话。“给我准备晚饭。”
      “请您稍等,我们即可给您送过去。”
      阮稚年头一歪,豪气道:“楼下坐。”
      与客厅相通的里侧的厨房,因其现代风格而与客厅产生了视觉上的分裂。灶台、厨柜、锅铲等一应俱全,干净整洁毫无使用过的痕迹。
      二人相对坐在高架方形餐桌旁的椅子上,干瞪着眼。
      “我需要做什么?”
      “你的伤怎么样?”
      两人意外地同时开口。
      通过过往的经验,阮稚年主动闭嘴,让方迟南先说。然而方迟南也是这样想的,他也等着阮稚年的提问。
      这就又陷入了刚开始的你瞪我我瞪你的场面。
      “你这伤是怎么来的?”阮稚年开口问道。
      “这个,”方迟南指着头上已经止血的拇指大的伤口,娓娓道来了整件事情的过程。
      “我刚出珠宝店没多久就被几个大块头给堵在巷子里,二话不说就对我出手。”方迟南说到这就有些郁闷,“重点是,他们根本不图财,一心要掳走我。害得我挨了那一下。”
      阮稚年察觉到不对的地方,急忙问道:“那你还记得那些人有什么特征吗?”
      方迟南摸着下巴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其中”有个男人他的右手少了一整根手指,好像是”
      “是不是无名指?”阮稚年接上他的话。
      “对,你认识?”
      阮稚年并没有回答他,她避开这个话题,转言问:“给你的车钥匙,怎么不用?”
      要不然也不至于那么狼狈。
      方迟南也不多问,他就着这个问题解释道:“我没驾照。因为考试时间和我进监狱的时间撞了。”他的表情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就像说的是一件最为日常的事。
      “哦,那你挺倒霉的。”
      “也就那样。”方迟南耸肩。
      “不过,你以后要是再进去了,我会把你捞出来。”阮稚年承诺道。
      毕竟她真的很缺人手。
      “我现在可是个知法守法的公民。若有一天,我真的被抓了,老板你也不必捞我,免得把自己搭进去。”方迟南关怀道。心里却想着:
      毕竟你的入狱率好像更高。
      阮稚年身体越发惫懒,她准备一口气交代完。“你的工作就是跟今天一样帮我换钱,物件我会亲自交给你。除了我的房间,这个别墅里的任何东西你都可以自用自取,报酬你开。”
      “还有,每次都要交上你的工作过程。今天的,明天记得给我。”
      “工作过程?”不是报告、结果,而是过程,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复制他的智慧再粘贴到下一任。
      “老板,你是不是打算利用完我找下家啊。”方迟南埋怨道。
      “作为老板不可以吗?”
      “可以。”方迟南不情愿地承认。
      “这是个高位职业,你可要时刻警惕。”阮稚年落下一句看似提醒的话便径直走回了房间。
      经过这次,阮稚年已经猜出了些真相,那些一去不回的应聘者,或许并非劫财跑路,十之八九是被抓走了。
      道上的规矩,不允许砍断人整根手指。而少了无名指又体格强壮的,她知道的就有一个:陆刈。
      但陆刈的那根手指是他自己砍下的,在杀了他已经结婚十年的妻子后。而陆刈作为阎谟的得力助手,做事向来干净利落,就算是她也难以抵抗。
      她可不信方迟南能打得过他,可陆刈为什么会放了他,这让她想不明白。但这也说明了一件事,阎谟这三个月一直在监视自己。
      如今手上这笔钱怎么寄出去也成了个问题。只能看看明日的马场能不能当个机会。
      ……
      第二日,阮稚年在床上待到九点,才起来开始装扮,她换上适合场所的骑马装,飘逸的头发简单扎高,紧身的银扣短上衣和长裤,双腿被长靴包裹,身形颀长,凸显迷人的腰线。
      阮稚年画个淡妆,夹着双翅文案的头盔,觉得满意后才出了房间。当她走到楼梯口看到站在下面的方迟南时,她愣了一下。
      想起来了,是她新招的人。
      方迟南一身休闲服,他腰背挺直,恭敬地向阮稚年行礼。“老板,早上好。”看起来颇有些管家的样子。
      “要用餐吗?”
      阮稚年看到了餐桌上的西式早餐。“不用。”
      阮稚年绕过方迟南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说点什么:“三餐会准时送来,你别乱跑。”
      “小的一定听命。老板走好。”
      阮稚年面无表情,她走出门去,外面正候着一对身着正装的佣人。佣人表情一概是微笑,动作拿捏精准,一看就有极高的职业素养。
      和方迟南身上的散漫阳光比起来,完全是程序式服务,毫无感情。
      她怎么下意识观察这个?
      阮稚年摇头把脑子里的想法抖出去,她接过佣人手中的早餐,弯腰坐进车后座。
      汽车驶向与别墅相反的松景马场,道路两边景色截然不同,一边是翠绿的平野,一边是波光粼粼的海面,一帧帧的极美。
      清晨的风一定很舒服。
      车窗意外被锁住,阮稚年没能打开。
      “小姐,老板说以后不允许您吹风。”司机赶忙解释道。
      阮稚年悻悻然,她的脊柱从医院回来就没在发作,她自己也注意了保暖,吹点风又没什么大碍。
      松景马场本就是在郊外,半个小时就能清楚看到马场的轮廓。阮稚年透过车窗看到温比寒一干人在马场入口候着。
      看着车放慢靠近,温比寒对着车里的阮稚年招手。
      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阮稚年吩咐道:“停,就在这下。”
      两个保镖跟着阮稚年一同下车,他们分工明确,一人拿着头盔,一人为阮稚年撑伞。
      阮稚年稳步向温比寒走去,要和温比寒“合作”,他们就不能是主客的关系,平等的关系最为合适。
      这一段路就是她意思的传达。
      “温总”阮稚年微笑伸手。
      “稚年,喊我比寒就好。”温比寒握上阮稚年的手,离开时摩擦了她的掌心。
      阮稚年保持微笑,没有在意
      “马在场上已经等候多时,这边走。”温比寒温柔地做了“请”的动作,但对身后的保镖却是极为冷漠。
      “你们可没资格进,今日阮小姐的安全我会全权负责。”
      这正和阮稚年的心意,她点头示意保镖。保镖领会到意思,走前将东西转交给温比寒的人。
      “我们走吧。”温比寒上前与阮稚年齐肩,眉眼温和。
      温比寒领着阮稚年穿过观台,来到室内的露天跑马场。从栅栏外一眼望去,整个场地有两个操场那么大。
      阳光撒洒而下,一匹红枣马肆意奔跑,自由的气息扑面而来。
      马儿来到温比寒跟前,低头请求爱抚。
      “你来摸摸。”
      阮稚年试探性地伸向红枣马的脖颈,直到她的掌心落下,马儿也没有抵触,很温顺。
      她一遍又一遍地轻抚枣红马,马皮温暖柔顺,如丝绸一般。长鬓如发,身形优美,睫毛柔直。它虽然享受着人类的爱抚,但它的眼神中没有沉沦。
      “它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别看它现在很温顺,再被驯服之前也是个拗脾气。现在除了我,谁也命令不了它。”温比寒骄傲道。“这也正是我钟爱它的原因。”
      “向女士行礼。”温比寒拍打枣红马的脖颈。
      枣红马倒退空出空间,一只前蹄跪下,另一条腿伸直在胸前,身体弓起,头垂向地面。
      这一刻,征服是人类永承的法则,它让自由的灵魂低头,让高傲者折骨。
      “她叫什么?”阮稚年平淡地问。
      “沐星。”
      这个名字!
      阮稚年身体僵直,她极力控制自己微颤的指尖,嘴上不忘夸赞道:“是个好名字。”可她僵硬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慌张。
      温比寒将她的反应一个不漏地看在眼里,他应和道:“是个好名字,只不过是我借来的。”
      “沐星一旦真正归顺我,我不但不会计较它之前的任性,也会给它名字和宠爱,给它别的马没有的最高待遇。”
      说者有意,作为听者的阮稚年也是个聪明人。
      她最机密的身份如今已经暴露,温比寒一直都在跟她演戏。如今对她抛出橄榄枝,也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阮稚年也不打哑谜,开门见山:“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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