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电池 够了，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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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的指针左右摇摆。
司言言拍了拍脑子，捋起袖子开干。她不知道开关究竟在何处，那就只能一点点找了。
挪开挡道的自行车，搬走灰扑扑的床垫，移走几个大箱子。司言言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灯光扫过，一个橘色的影子飞快闪过。
脑内的针轻轻震颤一声。
开关是个活物？
她搬开一个废弃的木椅，打着手电一点点找去。终于，在一个破旧的柜角里，发现了那道橘色的身影。是一只小猫咪，它瑟缩躲在柜子里。
司言言：“喵~咪咪？喵~”
半晌，猫咪无动于衷。
可她身上也没带什么逗猫的东西……哎？
司言言凑近仔细看了看，猫咪鼻子左侧有一点白纹。
这不是…
“银杏？”她轻声唤道。
猫咪闻声抬眸，试探地伸出白嫩的猫爪。
司言言：“银杏~”
“喵~”终于，小猫确认了呼唤，主动朝她走来。
橘色小毛团一跃上了她的掌心，司言言轻轻托住，挠挠它的下巴。
跟照片上相比，银杏瘦了许多。猫咪主人找了那么久没找到，自己居然误打误撞找到了。而且还是什么电流的开关？
难道是吃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不干净。”幽幽的男声突然响起。
司言言顿时炸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抬头一看，果然是墨执。
墨执不是人不是生物，变成人了总有点特异功能吧？她不耻下问：“猫咪肚子里有东西吗？”
“我是说。”墨执眨眼，“你衣服脏了，不讲卫生。”
“……”她忍。
电梯上行减速，果不其然墨执又晕了一回。司言言看看猫，看看人，果断扔下人，拿钥匙开锁。
“咔哒——”
手被人握住。
“醒这么快？”司言言居高临下地看着墙边的墨执。
墨执却看着这只猫，说：“你要把猫带回去？”
“对啊。”
“这是别人家的猫。”
“我知道。”司言言推开门，“捡回来养一会儿。”
身后的脚步声却没有跟进来，她回头一看，墨执站在门口，透绿的眼眸盯着她。
“我也是你捡回来养一会儿的吗……”
？石头也有成长叛逆期吗？
司言言挤出笑容：“不是啊。我不是养了你十八年吗？”
没供吃，没供喝，但提供床，提供洗澡水，对一块石头而言够可以了吧？
墨执皱眉，一字一句地说：“你不能养第二个。”
“……”呵。司言言转身，说：“进来之后记得关好防盗门。”
“哦。”墨执关紧门，还检查了两遍。
司言言给猫咪倒了一点吃的喝得，然后查起了这栋居民的登记名册。
墨执摸摸猫咪，小猫顺杆爬到他的怀里，讨好地舔着墨执的指尖。
他问：“你带他回来干什么？”
唉，司言言叹气，说：“看见外面的电流了吗？这只猫身上有解除电流的开关。”
她的眼睛飞快划过列表，她记得这栋楼住了个宠物医生来着……
一丝血腥味突然传来。
扭头一看，就见墨执两指按在猫咪的腹部，汩汩鲜血从中渗出。
“我靠你干什么！”司言言脑子顿时就凉了，她怎么忘了墨执是个连野鸟都敢生吃的野人啊！
墨执两指一弯，夹出一个带血的东西，说：“是这个吗？”
一群脏话在脑子里呼啸跑过，司言言噗通一声滑跪在银杏面前，抱起它就往宋医生家跑。
银杏瞥她一眼，一跃跳出她的怀抱，自己走到饭碟前，继续干饭。
？
“喵！”
司言言揪起猫咪后脖子，强行把猫咪再次翻过来，只见猫咪洁白的肚皮毛毛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更别提伤口了。
而墨执指尖的东西却依然是血淋淋的。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额头上的伤。当初也是一点疤也没有。
唉，真是迟早被墨执吓死。
司言言戴上手套，将墨执手中的物件拿去清洗。血液流尽后，物品的原样露了出来。
一粒……电池？很小的电池，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小。司言言的手表用的就是这种电池。
司言言把电池擦干净，窗外忽然“刺啦”一声。
点点火光接连亮起，绚丽梦幻，编织成一张流动的网。如一束被按了倒放键的烟花，迅速萎靡枯萎，遥遥地收向远方的桩点。
[其它开关也都是这种电池吗？]
[是]
[都是在未变异的动物体内吗？]
[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在植物根系下的土壤里。]
司言言找到当初委托她找猫的秋秋，问：【你家猫跑丢之前，有没有厌食或者不舒服？】
秋秋：【有的有的！那两天她不喜欢吃猫粮，还总是呜呜地叫】
秋秋：【是我的猫有消息了吗？】
司言言心里沉下，说：【银杏找到了，你来我家领吧。它之前不小心把电池吃下去了，才会不舒服的】
而天灾来临后，将这种痛苦无限放大，最终形成了现在窗外随处可见的电流。
秋秋：【天啊！我都不知道！一定是我之前带它去草坪晒太阳的时候没看住……我带它去看宋医生！】
司言言：【东西已经取出来了】
等秋秋把猫咪接回去，司言言又联系沈冰蓉，交代大概的情况。
沈冰蓉：“所以，要找到埋在各个位置的电池？”
“应该还要擦洗干净。”司言言严谨道：“从猫咪体内取出来的时候，电流没有消失。直到擦洗干净血液，外面的电流才消失的。”
“我明白了。”沈冰蓉调出登记的宠物资料，“先从动物下手吧。”
很快，IP在云城的用户都收到了一则官方调查问卷，主要询问最近身边动物的饮食健康状况。统计数据传递到灾管局手中，迅速做完了筛查，锁定108只动物的位置。
将这108个位置与地图上剩余的71个勾画点进行核对，重合地点共有47处。
其中，25只是家养宠物，13只是流浪动物，9只是养殖的家禽。
“25只宠物都上报了，小区里一般都有兽医或者普通医生，可以尽力进行手术。9只家禽的主人也各自上报了，说可以直接宰杀。”沈冰蓉说。“那13只流浪动物也都找到负责人了。他们主动申请领养，抓到流浪动物后，会联系医生。”
一边听着沈冰蓉的声音，司言言一边查看地图。自己圈过的标记依次点亮，表示这些动物已经有人负责。而24个植物点依然黯淡无光。
沈冰蓉：“植物的调查问卷还在制作中，但调查难度比较大，可能要很多时间。”
植物生长不适的原因太多了，而且养植物的家庭远比养动物的多。
“我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司言言说着，选中了一个绿色标记旁边的点——大概位于海绵宝宝的左裤腿上，她标记为M点。
根据居民反应的情况，L点与M点的所牵涉的空间划分已经很清晰了，以一条长街的中心线作为分界点。司言言现在固然走到不了户外去，但如果能走一条“室内”的路……
开车，只要她一直在车内，就不会有问题。
司言言立马在小区群里借车，回应的人很多，还有人主动提出要给她帮忙开车。但司言言一一婉拒了，这一趟虽然理论上安全，但实际行动起来，还是生死未卜。
最终，她挑了一辆底盘高、油量足、马力大的越野车。
衣柜里的书包许久没用了，司言言往里装了一点基础物资做准备。
“你要去哪里？”墨执问。
“出门几天。”
“我对你不好吗？”
？司言言动作一僵，瞄了眼墨执手上的书，依稀看见封面上一句“痛彻心扉的爱”。
别什么东西都当做儿童读物啊！你家孩子到底在看什么东西啊！
她道：“我就是出去执行任务，你好好守家。”
墨执：“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但面无表情。
“……”够了，真是够了。司言言咬牙切齿，“跟我出去吧，你需要接触外面的正常人类。”
她家住九楼，走楼梯是不可能走楼梯的，就算墨执晕，她也只愿意走电梯。墨执晕得已相当有经验，自己提前往边上的扶手一靠，转瞬就合上了眼。
到了负一楼，她摸索到3栋的车库，却见一群人等候在那里。
“这就是司言言哦？”
“好勇敢的小姑娘。”
“她会算命哎，她出去最安全了。”
“怎么她旁边还跟了个帅哥？”
“司言言加油！我们会等你回来的。”
两个女生拉起一卷卫生纸，上书：“司言言出征必胜！必胜！冲鸭！”
司言言当时就后悔了。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正常人……
车主看司言言年轻，问：“你有驾照吗？开过几年车？”
“有驾照。”言尽于此。她自己没车，考过驾照之后就没碰过车了。
但无所谓，今天不会有人跟她讲交通规则。
车主读懂了，依依不舍地摸了摸方向盘，说：“好兄弟，虽死犹荣！”
司言言：“……”
接过车钥匙，司言言按照记忆中驾校教练的话调整座位，系好安全带，副驾座的墨执学得有模有样。
“走吧……走吧……”车主眼含热泪。
围观人群挥手：“一路走好！我们为你祈祷！”
“……”司言言默默点开浏览器，搜索：左边是油门还是刹车？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电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