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飘过的风》吟予

8、赌约（二） 她恍然大悟

　　晚自习结束了，凌风一马当先拎起书包就往外冲，走出两步还不忘回头对陆小鹿回眸一笑：“黑鹿别忘了把我的作业写完哦！”
　　陆小鹿白了他一眼，埋下头去写作业。笔下重重地划着，似乎要把所有的努力发泄在凌风的作业本上。赵若若同情地拍拍她的肩：“你慢慢熬，我先回寝室了。”
　　“就知道你没良心。”陆小鹿没好气地说。
　　“哪能啊！”赵若若低下头，在陆小鹿耳边低声说：“我买了炸鸡腿，等你回去咱就把它大卸八块，权当慰劳你。”
　　陆小鹿眼睛一亮：“真的？”高兴得搂了下赵若若：“知我者，阿若也！”
　　赵若若嬉笑着和她打闹了一番，最后走了。

　　“诶呀——”陆小鹿鬼画符般收最后一笔，如释重负地伸了个大懒腰。
　　起身收拾好东西，刚要走，却发现角落里还有个人正埋着头在看书。她好奇地走过去，轻轻扣了一下桌子：“喂，秦朗！这么晚还看书，这么勤奋啊？”
　　秦朗抬头，把手中的书一扬，却是一本《楚留香传奇》。
　　“你也在看这个？我前几天刚看完。”
　　“我知道，班委竞选时你不就在看这个吗？”包了封皮，不过秦朗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呵呵，被你发现了。”陆小鹿挠了挠后脑勺，“你喜欢古龙？”
　　“恩。”
　　“我还以为男生会更喜欢金庸一些呢！没想到你跟我一样，也喜欢古龙。”
　　“金庸的小说，重在义薄云天，江湖义气。而古龙更注重人性的自然流露，人最皆基本的欲望，感情，人性的弱点毫不掩饰，对人性的美好也大加赞扬和渲染。”秦朗顿了顿，“我没有侠义精神，所以我更欣赏古龙的人文韵味。”
　　“原来如此。”陆小鹿拿过那本《楚留香传奇》，翻了翻，随口问了一句，“你最喜欢楚留香身边三个女孩子中的哪个？”
　　“宋甜儿。我喜欢活泼可爱的女孩子。”
　　陆小鹿咯咯笑了起来：“知音知音，我也喜欢宋甜儿。”
　　“哦，为什么？”
　　“宋甜儿厨艺好呀！”陆小鹿一脸垂涎的样子，“娶了个宋甜儿这样的老婆，一生享尽美食，岂不快哉！”说着还咂了咂舌头。
　　秦朗听了差点趴在了桌子上：“那就不是娶老婆了，简直就是娶厨娘！”
　　“若厨娘和老婆可以兼得，人生不是更痛快吗？”陆小鹿得意洋洋地说，“完全可以省掉一笔下馆子改善生活的钱。”
　　秦朗作晕倒状：“得了，你还真会精打细算。对了，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寝室？”
　　“哼！还不是该死的凌风害的！”陆小鹿怒气又被勾起，“我已经连续帮他做了整整两周的作业了！再这样下去，必定天怒人怨。”
　　秦朗笑得有些促狭：“愿赌服输，谁让你跟他打赌来着？我看你，咸鱼翻身怕是找不到机会咯！”
　　陆小鹿不服气：“你觉得我赢不了他？”
　　“你也不想想。凌风踢了10几年球，难道是白踢的？你只要脚一动，下一步做什么他基本上都能猜到。不过——”
　　“不过什么？你有对策？”陆小鹿连忙追问。
　　“有。不过——”秦朗眼珠子一转，又轻轻笑了，“我不告诉你。”
　　“喂喂，为什么不说？”陆小鹿急了，“你快告诉我吧！”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即是错。’”秦朗心头得意，拿起书包，“我要回家了，拜拜咯！”
　　“不行，不说我就不许你走！”陆小鹿张开双臂挡住了秦朗的去路，“你告诉我吧！要不我这辈子都在替凌风抄作业了！”语气里说不尽的委屈。
　　秦朗看着陆小鹿，她微微嘟着嘴，圆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充满无辜地盯着他，微微有些心软。但还是硬起心肠说：“我帮你不就是害我哥们吗？我可不能让大家说我重色轻友。”
　　陆小鹿语气一下子严厉起来：“那好，你答应过为我做3件事的。这是第二件。”
　　“我抗议！”
　　“抗议无效！”
　　“你——”秦朗无奈，语气软了下来，“好吧！我答应你。”
　　“还算你有良心。”陆小鹿鼻子里轻哼了一声，眼中却有了掩饰不住的欣喜。
　　“你知道你为什么摆脱不了凌风吗？你扣球很不错，急停也很好。这些针对女生很有效，因为她们要么速度比你慢，要么不会控制速度，可是凌风不同。凌风有速度也有经验，你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陆小鹿专心致志地听。
　　“你忘了在合适的时候加速。一旦变向，应立马加速突破。而你总是保持原来的节奏，这就是你凌风不急不缓而你却总被围困的原因。”秦朗深深地看了陆小鹿一眼，“踢球的意识往往比付出的努力更重要。”
　　“原来如此！“陆小鹿恍然大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谢谢你，秦朗。”
　　“你也不要得意，就算我现在给你指出你的毛病了，你也未必赢得了凌风。”秦朗甩了甩金黄的头发。
　　“自己闷头苦练未必赢得了，但有你做全程指导把握不就大大提高了吗？”陆小鹿歪着脑袋，笑意吟吟地看着秦朗，眼睛里却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让我做指导？”秦朗连连后退，“你休想，我才不帮你。”
　　“既然这是你为我做的第二件事，那就好人做到底吧！你现在就这样甩手不管，那跟没帮我有什么区别？秦朗，你不会这么没有责任感吧？”陆小鹿明亮的眼睛一闪一闪，带着玩味的笑意，就好像猎手对待手到擒来的猎物那般胸有成竹。
　　“你——激我？”秦朗挺直身子，低下头来死死盯着陆小鹿。陆小鹿毫不示弱地回望着他。半晌，秦朗的目光终于软了下去，他别开眼睛，叹了口气：“好吧！我帮你。”
　　“走，咱们现在就去球场。”陆小鹿兴奋地拉着秦朗的衣摆往外走，秦朗低头看着她的手，无奈地说：“干什么，现在这么晚了，要练明天练吧！还有，不要趁机非礼我。”
　　陆小鹿瞪了他一眼，松开了手：“不就是拉你一下吗？还不知道谁占便宜呢？再说了——”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你都那样我了。。。。。。”
　　“我哪样你了？”秦朗弯下头，眯起了眼睛，一张俊脸凑近了来。
　　“就是，就是那天那样——”陆小鹿支支吾吾地低头说，抬起头来看到秦朗一脸促狭的笑，她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被耍了，抢过秦朗手中的书包重重推了下他：“你无耻——”逃也似的奔了出去，耳边还传来秦朗得意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