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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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夏天，我们把小马车的帘幕改成了竹丝编制的。即使这样我坐在车里还觉得憋闷，寒枝坐在外头，滋味肯定更不好受。我探出头：“寒枝姐，咱们歇会儿？”寒枝的额头上已经满布汗珠，脸上红彤彤跟发烧似的，“好吧，就一会儿。”
然后马车到了个有树阴的小茶棚，虽然已经是神和的边界，但是由于它经济的繁荣，社会的稳定，这里的人家也不少。尤其附近有许多河湖，打鱼的特别多。阳光渐缓，我们坐下喝口茶的工夫，已经有好几队人马经过，肩披渔网，手提竹篓，端的是雄赳赳气昂昂。
见我饶有兴致地看着渔民，寒枝冷哼一声：“这么新鲜，你跟着去得了。”我赶紧谄媚地笑：“寒枝姐，你跟那些个鄙民有什么气好生，咱们还是赶路吧。”
怪我，怪我，上一次我没有按她说的把自己奉献给九鬼尚原，后来又私自匿藏盐券，虽然她还是剥削过去了。我想最让她生气的肯定是我不那么好蒙了，开始跟她争银子。领导的领导权受到威胁，一定会找个什么由头镇压平民。寒枝不高兴，脸上也很明显，话里也很明显，可是没处罚我。我这几天小心翼翼，生怕哪惹着寒枝，万一给我下个毒使个坏我还没治。
“赶什么路，又不急着去投胎！你那么喜欢这，住下吧？”寒枝声音有点大，几个茶客往这边看过来。我继续献媚，拿个小手绢湿了水递上去，“寒枝姐，你好点吗？擦擦汗？”她瞥我一眼，拿过手绢在脸上拭了拭，又扔还给我。我心里略略松了口气，这算是和好了么？
过了一会儿，寒枝忽然说：“附近有个湖，湖里的鱼很特别，跟我去采集材料。”说完，自顾自出去坐上马车，我傻了一下，立刻跟出去，那什么鱼不是难捉就是有毒，豆豆，小心啊。
寒枝在路上一个渔民那买了一副旧渔具，看来还真要捉鱼。然后，我们走了足有一个时辰才到了“附近的湖”。我心里忐忑不安，寒枝脸上的表情深不可测。
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她就是在这儿把我杀了埋了，过上一百年我可能还躺那地儿。我背上不禁毛毛的，虽然附近景色优美，湖水清澈见底，花草树木都倍儿欢，我还是愿意赖活下去，不愿意就这么牺牲了。“干吗呢，会钓鱼吗？”我从恶梦中惊醒，呆滞地摇摇头，寒枝扔过一根鱼杆，“看好了，学着点！”
她手臂一抡，鱼线成一个完美半圆落入湖中，我叫了一声：“好厉害！”大约寒枝终于被我的连环马屁大法感动了，微笑着说：“还不学着，鱼饵都穿好了。”我感动地忙把鱼杆拣起来照样抡一个出去，寒枝赞许地笑笑，从身边拿出水袋灌了一口。
这天这么热，湖边的风再怎么凉人体内的水分还是跑得特快。寒枝一会儿一条，我瞅准她钓上第三条眉开眼笑时，凑过去要口水喝。她说：“自己拿。”可是我一把水袋掂到手，便发现水袋里已经没水了。没有办法，我朝上游走了走，在最清的地方掬了几口，还挺凉的，古代的水就是天然无污染，味道有点甜。
寒枝见我回来立刻把渔具和一篓子鱼搁到车上，“该走了，快点。”我莫名其妙地望着她，明明是她要来，干吗这么快就走。“快点，不然......”寒枝摆出恐吓的架势，我乖乖地爬上车跟鱼共处一室。寒枝把钓的鱼放在篓子里，篓子又放在木桶里，木桶里又装着水，这样鱼就不会随着车的颠簸跳出来。
我乖乖地坐在车里，寒枝这回绕的圈子太复杂，我都转向了。只知道渐渐又人声鼎沸起来，就在我昏昏欲睡时，肚子忽然有点绞痛。因为只是稍微一点痛，我也没有在意。马车停下来了，寒枝探进身来，把车上的木桶搬下去。我乖乖地在车上等寒枝叫我，不敢擅自行动。
“豆豆，还不下车！”寒枝叫我，我赶紧下来，结果不知又是那根筋不对了，肚子猛地一疼，差点摔下来。寒枝扶住我：“怎么，不舒服？”我察觉又不痛了，于是说：“没事。”她也没追问，告诉我现在在神和与京城白磬的交界处。我们落脚的旅店也是组织的，我很好奇，这个组织首领到底是什么样的，到处都有组织的连锁店，实在厉害。
几个伙计把马车带到后院，我们跟过去，原来后面别有洞天，连着好几个干净敞亮的小院，和旅店前面招摇的样子大不相同。伙计们帮着把行李搬进屋里，然后便退出去。寒枝倒了一杯茶，眼睛紧盯着我。此时我忽然又感觉腹中一阵剧烈的绞痛，这么频繁地发作，恐怕是中毒了。寒枝斜睨着我道：“怎么？肚子疼啊？”我赶紧向寒枝告饶：“寒枝姐，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好好听话，你......”又是一阵剧痛，我疼地咬住牙，发不出声。
寒枝冷冷一笑：“你可真是奇怪，你听不听话与我何干。”说完就出去了，竟把我一个扔下不管。我忍着痛，把包袱揭开，随身的解毒丹虽然不一定管用，总也聊胜于无。一气吃了三颗，我想到身上还有婆娑石，拿出来含在口里。但是仍然很痛，我只好用解决生理痛的方法——床上躺着去。觉得自己真背，只是小小招了下寒枝就要在这鬼地方痛苦死去，听说死人嘴里都含个玉蝉。可怜了我，只含块石头。
疼着疼着竟然也睡着了，寒枝把我叫醒时窗外已经黑漆漆的了。她好象消气了，我定定神，从床上滚下来跪到寒枝面前：“寒枝姐，念在咱们有两年的交情，还有，你两年的心血，请给我解药吧。否则我以后怎么替你办事？”
寒枝一副慈祥大妈的表情道：“你既然认错，我也不会拒人于千里。过来，你把那鱼吃了，特地为你做的，今天咱们钓的新鲜鱼。”我不敢违命，赶紧坐到桌子前，只见一条红烧鱼端端正正摆在那。
寒枝从背后轻轻把手搭在我肩上：“豆豆，我师傅在我第一次出错的时候就带我去那个湖了。我一直不忍心，没想到你这孩子不听话的很，私藏盐券，还跟我争什么四六分。唉，我也是出于无奈啊！以后你一定要听话，不要辜负师傅的心意。”
我坐得端端正正，就像桌子上的鱼，答道：“是！”寒枝终于笑了笑，转过去坐在我旁边，伸筷子戳戳鱼肚子，原来那鱼已被片成两片又被拼凑起来，底下是干炸的勾了白芡。寒枝指点江山似的一筷子夹起鱼鳃送到我面前，鱼鳃这种东西不是应该去掉么？但此时此刻，不容许我多想，手里的筷子自动夹起放进嘴里，那个味道......（省略号不一定代表好吃）
我皱着眉说谢谢，寒枝微笑道：“这鱼鳃不好吃，可是能治肚子疼。”我知道，知道。苦着脸再夹一筷子鱼肉吃，味道鲜美且肉质细嫩。我正吃得高兴，寒枝皱起眉头：“怎么这么贪吃，这鱼肉要是有毒呢？”我吓得手里筷子一颤。寒枝见状安慰我：“哪能刚解了毒又下毒呢，我也不是那么无良的人不是？不过这鱼肉原本是有毒的，要用特殊方法去毒。那湖里的水也是有毒的，不过这鱼鳃就是解毒的良药。”
我好奇地问：“这种鱼可有什么特征？看起来和一般的没两样啊。”寒枝微笑着指了下鱼脑：“这里，因为毒性长出许多白色相连的珠子，以后吃鱼先看脑，肯定错不了。”
果然，本来是果冻状的鱼脑中有许多纵横的白色圆珠，像玉珠一般圆润，但是又好像发了霉。我只觉得一阵恶心，俯身吐了起来，寒枝一边帮我拍背，一边柔声说：“你看，你还有这么多东西不识得，以后一定要乖乖地跟着师傅。”我一边吐，一边暗下决心，就是死也不能再惹寒枝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