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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番外·番上校试 ...
番上校试第二日比赛的这一天,阳光晃得辣眼。
李及双的马车转出了熙熙攘攘的西郊,踏上一段开阔泥泞的马路,驶向了南衙十六卫的校场。
校场的热闹更甚往昔,除了平日在此处训练的士兵外,还多了许多花枝招展的莺莺和燕燕。
这些内外命妇倒不是来看比试的,是奔着博戏来的,在她们的逻辑里,赢个好彩头就能光耀一下自家的门楣。
李及双从马车上下来之时,周遭的嬉闹热络声似乎断了那么几瞬。
她一点也不奇怪,四年前她因为跟皇姐们言语不和提马上枪,追着那个无辜的武将跑了数圈的事情,很多人还历历在目。
所以现下,想必有不少贵小姐、公子哥们等着看她的笑话,而她却不是来挑事的,为了能出席校试她还跟皇长姐还做了保证,就是为了见一个人——四皇子李吉。
所有兄弟姐妹中,她跟李吉走得最近,因为他是最不以出身论英雄的俗人,俗到人生只有饮酒作乐。
她没法随意出宫,他能参加的宴席又没有她的份,想遇到他实在很难。
但是今天不同,这种场合他一定会出现,而且还一定会找她。
只要碰到他,她的疑惑一定能解决。
果不其然,刚进校场,她就看见李吉领着他那帮小厮,大喇喇地拨开了来往的人群,朝她大摇大摆地迎了上来。
小厮们将她团团围住,迎面的李吉将写满对试者名字的录簿展开,单刀直入地省略了所有寒暄:“十六,快说说你这一次押谁?哥哥跟着你买。”
李及双看了一眼五步之外屏息竖耳的侍女,低声说:“哥哥我问你一个事,岳庸怎么了?”
李吉压根不走心,砸吧了一下嘴,果断回绝:“岳庸?你的婚事?不是早就黄了吗?”
说完还发散了一下:“如果你要问别的,那就是朝中子弟里没人敢买你。”
“不对不对,是没人敢娶你。你上次砍了三驸马的手指,那血腥味还在宜春北苑上空盘旋呢。”
她对李吉这做作的俏皮话充耳不闻,“听说岳庸生病了,不知道他病得如何,快好了没?”
李吉移开目光,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这不好说。”
她朝李吉冷冷一笑,手指往录簿上随手一划:“那这也不好说。”
李吉的脑子很快转了回来,手一挥,绕着他们的小厮立刻退避,“逗你呢,别恼。他得的是怪病,京中名医都束手无策,而且会传染。谁还敢去看他啊?我劝你也别动这个心思。”
李及双倒是有这个心思,也丝毫不怕,只是找不到办法,“什么怪病?”
“谁知道,汪汪叫的,快死了吧。”李吉没心没肺地答,两只眼珠子都快把录簿看出花来了。
“汪汪叫?什么汪汪叫?”
“岳庸啊!说是没日没夜地嚎。”李吉开始焦躁起来,“你问的我可都说了,到你了哈。你之前押的魁星全都中了,这次也带着哥哥赚一把吧!”
所有人都说岳庸生病了,没人说他失心疯。会汪汪叫的怪病实在是闻所未闻,于是她又问:“你确定他说的不是‘救我’吗?”
李吉这才从录簿上移开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汪汪这两个字听起来很像‘救我’吗?”
“我说你不会这次又不下注,然后跑到校场里发疯说什么‘打死人的比赛我绝对不会赌的’,然后跟那武将决斗吧?”他说着说着竟然还露出一丝期待来,仿佛那才是校试中最精彩的一出。
当年她是看不惯校试上将士兵当成牲畜一般,令其相互残杀,好在闹了那一出后,校试规则也改成了点到为止,所以旁人要说她发疯,她也毫不在意。
指着录簿上的三个字,她说:“我选他。”
“沈无淹?”李吉左右看了看,“这名字怎地那么怪,为何选他?”
李及双看着沈无淹名字后的行伍编制,答了一句:“他是岳庸的旧部下。”
说罢便朝女嫔看台走去,只留下李吉在后面大喊——“你就没有个正经理由吗?”
正经理由是没有的,就好像人们以为这世界自有一套规则,好人应有好报,但实际则不然,最凄惨的有时可能是那些最老实的好人。
看台左右男女分座,右边皆是内外命妇,其中就有她那几位虎视眈眈的皇姐们。
她们自己内部不见得心有多齐,但联合起来对付李及双时倒是抱得很紧。
只因父皇爱看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戏码,她才有机会跟她们在这种不甚重大的场合同台而坐。
她以前做小伏低的时候,也没能让对方念一点手足之情,后来索性不装软弱了,反而收了一箩筐的忌惮。
旁侧的四公主李俏莲就梗着脖子滑溜溜地打量了她好一会,才干巴巴地开口:“大姐说你昨天保证了不会犯事。”
李及双微微侧身,故意用那汪着湖水的眼扫了扫李俏莲,“那是自然,四姐。”
前排的监察御史的二女儿蒋梅,听了这声不由自主地回头望向李及双。
二人目光撞在一起,蒋梅很快缩回了脖子。
又是一个好奇她嗓音的,这几年来她过得怎样,从这把被毒伤了的嗓音就能窥得一二。
她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但注定要在暗里吃亏,就拿被下毒这事,她就还没找到反击的办法。
李俏莲抬起一侧肩膀靠向李及双,颇为得意地问:“听说你误以为岳庸向父皇求娶你?”
“姐姐告诉你吧。”李俏莲更近一些,阴阳怪气的声调里都是造作的得意,“父皇有意将你许配给他,但岳庸拒绝了。虽然他出身低下,又是罪臣之孙,但怎么也轮不到他拒绝吧?”
校场四围旌旗猎猎,李及双只是将手收进了暗花缭绫莲蓬衣底下,笑了笑,“四姐说起这些是非长短来,宫中想必无人能敌。”
李俏莲咬紧牙,两眼斜斜地一剜:“臭丫头,别以为我不敢打你,我只是怕脏了手。”
李俏莲当然敢打她,只是不一定讨得到便宜而已。
因为互殴这种事,就是谁不要命谁赢,对她来说,这条命从来都不那么珍贵。
负责分发筹码的律事录官捡到了空子,踱着小碎步,将西番莲叶呈盘端了上来。
李俏莲看了一眼盘中珠圆玉清的和田珠,眉飞色舞地朝律事录斥道:“你们怎么当差的?一群酒囊饭袋。还敢给十六公主筹码?她四年前可是说这筹码都沾了人血的。”
律事录左右为难,只有连连鞠躬赔罪。
李及双收了筹码,“无妨,再浓的血,四年的雨都冲散了。”
她盈着笑,如同刀枪不入的笑面佛,但那年糕滚过砂石路般的嗓音与媚妩连卷的容貌极不相称。
律事录连忙称是,得了大赦一般感激涕零地退下了。
李俏莲冷哼一声,开始垂眉长叹:“说到血,听说岳庸每天不停地吐血,啧啧,也不知道到底造了什么孽。”
李及双的耳朵早就如同铜墙铁扇,再毒的话都扎不到心,还巴不得她多透露岳庸的近况,只因为那个不靠谱的李吉,说了一堆跟没说一样。
但李俏莲没有再说话了,因为远侧钹声忽然响起。
接着三十三槌起,罐鼓止,角音动。
一叠奏完,南北两个出口处走出两个将士,皆是铁制甲胄齐备和遮住全脸的铆接头盔。
看台上顿时响起雀跃的低语,铁甲上场从来都是比试中最难的一项,几年已经没人抽中这一项了。
又两个律事录分别拎着青红两个袋子、执笔持簿地哈着腰来让贵小姐和公主们下注了。
等到写着“陈”字的红袋和写着“沈”字的青袋呈上来时,红袋是肉眼可见地比青袋更沉更饱满。
现在只是第二轮,且尚未开赛,人们好像已经在心中定下了胜负。
李俏莲随手刮出几个和田珠,施舍一般投入了红袋。
“红方的陈得会枪法了得,可谓是军中绝冠。而青方的沈……什么来着,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名字虽不吉利,前一场撞了大运,对手身体抱恙,自愿退场,他这才晋级。”李俏莲缓缓地说着,用点水的金丝绸帕擦了擦指尖。
“是吗?”李及双语气冷淡地应了应,手掌一摆,律事录便转了转臀,将袋子举到了她面前。
她抬起盘子,将盘中的所有和田珠尽数倒入青袋中,清脆嘹亮的玉鸣声嗡嗡响了许久。
还用沙哑却有力的嗓音地喊了两个字:“翻双。”
下排默默听着的人都忍不住抽了口气,但谁也不敢言语,只能暗中打着眼色。
番上校试加入博戏从来,没有人在第二轮就全压还翻双的,但她偏要这么做,只因为这会激怒李俏莲。
李俏莲暗示她选陈得会,她偏不,且不说她不会做低眉讨好,她甚至怀疑下毒这事就有李俏莲的份。
李俏莲果然气到发挣:“我说你这个臭丫头,玩不起也不要发疯!”
李及双眉目弯弯,露出惯用的极无辜的表情,“阿姊,玩不起的人是你吧?”
李俏莲一呸,“你想玩,我陪你玩到底,如果这姓沈的小子真的夺魁,你就把他收下来做面首,若是输了,你就学狗爬,如何?”
真是好姐妹,横竖都要给她安个浪荡的名声。
李及双也趁势加码:“如果我赢了,你就亲自到岳庸府上探望他。鉴于你一直念叨他的名字……但是皇姐你,不会不敢吧?”
李俏莲从来最吃激将法,怒气冲冲地应了战:“好啊,我就等着你趴在地上学狗叫!”
这时,埙声破空而出,判官下令开赛了。
本就不被看好的沈无淹竟然在陈得会挑了八钩亮银枪之后,还选了短柄重刀。
重刀用于近战,很难讨到便宜。
陈得会一开始就耍了一套神出鬼没的旋龙枪,引得看众连声叫好。
沈无淹在精巧的面具下看不出表情,虽连连后退,却都化解了所有进攻。
李俏莲十足的门外汉,还特别投入,一会儿全力叹气,一会儿大声为陈得会叫好。
但李及双立刻笃定,沈无淹绝不会输。
他不仅解了陈得会所有招数,甚至在对方出手前就做出了预判。
随后的形势急转直下,众人还没看清,就见陈得会的樱枪被震脱了。
这一战,沈无淹赢了。
他进入决赛已是毫无悬念,虽然李俏莲扬言他绝对赢不了,李及双却倒是笑得喜上眉梢,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半道上,李吉又不知从哪蹿出来,一脸浮夸的悔意:“十六,你要是真的看好姓沈的小子就要劝劝我啊,你不说我怎么会信呢!”
李及双一看就知他没跟自己下注,正撒娇呢,虽然怎么看都像是撒泼。
他急吼吼地跺了跺脚,哀怨的眼珠子转了两转:“你下一场押谁?告诉哥哥,这回哥哥肯定信你。”
李及双笑了笑,幽幽抬出价码:“岳庸到底得了什么病?”
李吉咋了咋舌,似是没料到她还想着这事,好一会才说:“你是过不去岳庸了吗?不能吧十六?就凭你的模样,只要你保证乖巧听话不砍人,我能给你拉来朝中最英俊的才俊。”
“不,他是朋友。”她说,对他拉皮条的行径嗤之以鼻,“若我没记错,他也曾是你的朋友。”
李吉扁了扁嘴,收起了嬉皮笑脸:“我仍当他是朋友,但他到底得了什么病我确实不知,因为连大夫都没遇到过。而且据说,病的不止他一个……”
他欲言又止,眼珠子左右荡了荡。
李及双便道:“我全押了沈无淹,而且是翻双。”
李吉大骇,继而抚掌一拍,转头朝小厮吩咐余下筹码全都跟进,这才和盘托出。
成婚之事告吹后,岳庸领元帅长史,随越王谅军征兖州南。
但越王误判形势执意进攻,伤亡惨重,谅军大败而还。
撤军路上,谅军后翼遭袭,敌人手无寸铁,但竟将数百人的后翼打得片甲不留。
当时岳庸率一小队精骑断后,开始敌人只有数十,后来竟然成百上千,不断增多,而且还不知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他不敢恋战,下令撤退。
回程中,与敌交过手的将士纷纷病发,全都在途中被处决了。
岳庸平安无虞地抵达了京城,但他终究不是天将的福星,未过多时便颓然倒在病榻之上。
李吉下了一个结论,欲知此病何处来,须下南疆寻方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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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书《钝根少女和她的落难神君》连载中! 这次写了一个超好玩的设定:一个下凡丢了法力的倒霉神仙与一个捡到神力立刻膨胀忘形的修仙小废柴。 前期主打一个鸡飞狗跳的同居日常&欢喜冤家,男主文盲没常识但颜值无敌所以怎么样都能忍了。 还是我熟悉的配方,轻松向带点玻璃渣,情节会更甜更好玩,保证好看! 求捧场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