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老子今天不开心 他有点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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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班刚走到小区门口，陆洺打电话来说家里没蒜了，让我来的时候去一趟社区的超市帮他带回来。
我本来想说他这个人怎么不知道做饭前先检查一下食材都齐全不齐全，可是转念一想，他这一周多都请假在家带嘟嘟，我却是天天都往医院跑着上班，确实辛苦他了，也就没说什么。
刚进家门就看见嘟嘟坐在地上，面前摆了一圈鸭鸭，面无表情地自言自语。
“嘟嘟，嘟嘟今天不开心，不开心。”
我把菜和鱼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换鞋，问他：“怎么啦嘟嘟？今天为什么不开心呀？”
嘟嘟脾气大了，把一只小黄鸭朝我这边扔过来：“嘟嘟就是不开心！不开心！”
“嘟嘟怎么把鸭鸭王子都扔了呀？”我赶紧给他捡起来。
嘟嘟嘟着小嘴，赌气一样看向卧室的门：“爸爸，爸爸不跟嘟嘟玩。”
我看了一眼大卧室的门，确实关着。我的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好你个陆洺，你让老子绕路去买菜，结果老子回来了也没看见你做饭，倒是一个人在卧室里面躲清闲呢，连嘟嘟都不管了吗？
我一把抱起嘟嘟，怒气冲冲地打开房门，陆洺还穿着围裙，一脸惊讶地回过头来，右手举着手机 ，紧张地给我比手势。
“陆洺，你饭做好了吗？孩子也不知道管，嘟嘟在外面一个人都快吓哭了你知道吗？”
陆洺竟然没理我，而是和颜悦色地对着电话说了几句“好好好”“到时候再见”，就挂了电话。
“陆洺！”
嘟嘟好像被我的声音吓到了，赶紧用小手堵住我的嘴：“妈妈，妈妈不要凶凶！”
“哥哥不凶凶，是你爸爸他惹哥哥生气。”
陆洺这下打完电话了，赶紧跑过来把我和嘟嘟都搂住：“乖宝别生气嘛，你看我这围裙都在身上穿着呢，怎么没在做饭呀，我和嘟嘟一直在等你回来哦。”
一双大手环抱住我和孩子，推着我出门去。
“嘟嘟你怎么能告爸爸的状呢？爸爸明明刚才进去呀，坏嘟嘟哦！”
“啊！嘟嘟不坏的！爸爸就是在说话！不跟嘟嘟玩！”
我：“你在跟谁打电话呢？”
陆洺：“刚开始打的，真的，打了都没有三分钟！”
我：“女的？”
陆洺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说：“呃……男的，男的哈哈哈，我同事，最近接的新案子，是个资产收购的尽职调查，快要交法律意见书了，我还准备得不太好。”
“……哦，这样啊。”
“对啊，哦对了！今晚吃西餐怎么样？我做了肉酱意面，嘟嘟下下午看电视的时候说想吃这个，是不是啊？嘟嘟？”
“哦！是的！面面，香香！”嘟嘟说着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儿，
“吃意面你让我买蒜干什么？”
陆洺笑了笑解释说：“哎呀，明天用啊，正好家里也没了，买一点备用啦！”
我心里咯噔一声，我闭嘴了。我没有再问下去，因为陆洺对我说谎了。跟他打电话的人明明不是男生，刚进去的时候我有一瞬间听清楚了他听筒里的声音，随后他立刻就把听筒的音量降到了最低，好像在提防着什么一样。
“好吧。”自卑感和恐惧在这一瞬间占据我内心更多的地方。
其实相比起他跟别的女生谈恋爱，我更希望他的出轨对象是个男的，那样我最起码还有点儿竞争力，如果对方是女生的话，既能跟他光明正大地结婚，在商场里牵手逛街而不用在意其他人的目光，还能得到他父母的同意，得到所有人的祝福，我这么一个心理阴暗的人根本不配。
我恐惧他的有意欺瞒，我害怕他因为某种原因而被迫与世俗的眼光妥协。或许这源于我们之间还没有建立起深厚的信任。
陆洺把我和嘟嘟放到客厅沙发上：“嘟嘟你和妈妈在客厅玩一会儿哦，爸爸去做饭，一会儿好了就叫你们。”
陆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嘟嘟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
陆洺：“怎么啦嘟嘟？”
“爸爸，爸爸等一下吃饭，能不能和，妈妈，妈妈一起来给嘟嘟洗澡澡呀？”
我尽量笑得从容淡定，很自然地没了平时的那种理直气壮：“嘟嘟的意思应该是，等一下吃完饭，你能不能和我一起给嘟嘟洗澡？”
“当然可以啊，这有什么不可以的？那等一下我用洗碗机洗好了，我先去给你们盛饭，乖宝。”陆洺说完给我额头又亲了一口。
嘟嘟跳起来：“嘟嘟！嘟嘟也要爸爸亲亲！”
“好好好，爸爸也亲亲嘟嘟，啵唧~”
嘟嘟：“嘿嘿……”
不知道陆洺有没有察觉到我跟他说话的方式有什么异样的地方，整个吃饭的过程中，我都十分不自在，我开始不自觉地用一种日常讨好领导上司的口吻回答他的问题。可是嘟嘟似乎并不能意识到大人之间微妙的关系变化，仍然开心快乐地选着面条，他边炫我边给他擦着脸上的肉酱。
终于吃完了略显尴尬的晚饭，陆洺遵守刚才跟嘟嘟的约定，我们三个一起给嘟嘟洗澡。
嘟嘟笑呵呵地在浴缸里拍水花，我们一人一个凳子给他洗澡，他则用沐浴液的泡泡搓着他的鸭鸭王子。
“爸爸妈妈，嘟嘟有点想柚柚哦~”
陆洺捉起他的一条胳膊给他的腋下涂泡泡：“柚柚？肉肉吗？”
我：“肉肉是谁啊？”
陆洺对我摇摇头：“不知道，我就是谐音一下，所以肉肉是嘟嘟的朋友吗？不过嘟嘟不是还没上过幼儿园吗？”
嘟嘟拍了一下水面表示不满意我们的不理解，溅了我和陆洺一身水花：“不是！柚柚就是柚柚！”嘟嘟比了个OK的圈圈放在眼睛上，“柚柚的眼睛，大大的！头发长长的！脸白白的！就是柚柚！嘟嘟要跟柚柚玩！”
我一脸迷惑：“所以柚柚是女生吗？”
嘟嘟半个身体从水里面出来，趴在浴缸边上指着我的肚子：“柚柚在妈妈肚子里！”
我：“？”
陆洺：“噗——”
我让陆洺别笑了，给嘟嘟耐心解释道：“妈妈是男的，肚子里怎么会有柚柚呢？”
嘟嘟：“就是有！妈妈说过，嘟嘟就是妈妈肚子里面的柚柚！嘟嘟还想再有一个柚柚！陪嘟嘟玩！”
陆洺哦了一声：“我明白了，嘟嘟的理解应该是说，他知道孩子都是从妈妈的肚子里生出来的，所以他现在把你叫妈妈，也希望你肚子里能有一块肉肉，然后生出来陪他玩？”
我看陆洺的表情不太像正经，应该只是开玩笑，但我不得不多想。
“对不起啊，我没办法给你生什么肉肉，”我又捏了捏嘟嘟的小脸，“嘟嘟，哥哥是男生，没有办法给你生弟弟妹妹哦。”
嘟嘟一脸迷惑地托着下巴思考：“妈妈说了，妈妈可以给嘟嘟生柚柚的呀~”
都怪人类科技不够发达，如果男人也能生孩子的话，我现在就能跟光明正大地生个孩子，然后抱到陆洺爸妈的面前，说女人能生的我也可以，质问他们凭什么我不能跟陆洺结婚？
我失落地低下头。可惜我不能，我已经预感到了我们快乐的日子所剩无几，我和陆洺可能很快就会屈服于各种外在的压力，他终究要有属于自己的正常生活，我终究也要有我的现实归宿。
在这个社会里，没有多少人能有勇气对抗残酷的现实。
“妈妈不能哦，抱歉。”
陆洺看到我低下头，关心道：“怎么了乖宝？嘟嘟只是孩子，你不要跟他较真，他又不懂一些大道理。”
“没有……”我抬头笑了笑，“确实是些大道理。”
陆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自然，看向我的眼神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入夜，等嘟嘟睡熟了以后，陆洺突然拽住我的胳膊举起我的身体，我吓了一跳，怕压到嘟嘟的身体。
“你干什么？！”
陆洺把我拉到他这边后，突然一个翻身把我摁到他的身下。
“乖宝今天不乖哦？”
“怎么不乖了？”
“我是你领导吗？怎么今天说话都毕恭毕敬的？”
“……”
“转过来，不许回头，看着我说话。”
“……柳子阳跟你说什么了？为什么我问你话的时候你总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柳子阳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
“陆洺你什么意思？柳子阳跟我就是普通朋友而已，我就是因为人家才有机会进现在的医院工作的。”
陆洺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像是在质问，而是依旧像是在哄我一样，我在这个时候生气的话就先输了。
“那你以后如果还有困难的时候，就会告诉我的对吗？”
“那……那当然。不过你要先告诉我那家伙跟你说了什么。”
“这个我可以先保密吗？”
“不可以。”我拒绝得很果断。
“等到时机成熟我一定说，但不是现在。”
“那你就说什么时候叫时机成熟，你总是这个样子，神神秘秘的。”
“信我啦，乖宝。”
“是跟我分手的时候吗？”我不小心说出来了。
“怎么可能？你在想什么？”陆洺托住我的后脑勺向前，他的睫毛蹭着我的眼睑，“永远不会有那一天的，不要胡思乱想。”
……
第二天下班回来，嘟嘟又说了我听不懂的话。
我回来的时候，嘟嘟正在沙发上看图画书，陆洺在看世界杯回放，看样子应该是昨晚总决赛的回放。
“我果然没看错阿根廷，看来第一场杀杀锐气还是有好处的，看来嘟嘟的爸爸们也快回来了，我完了问问看看这家伙准备什么时候回来接孩子。对了安安，今晚我们吃火锅怎么样，我叫了海底捞的外卖。”
“我可以啊，但是嘟嘟可以吃火锅吗？”
“给他要了清汤的，刚才跟嘟嘟一起看着点的菜，是不是啊嘟嘟？”
嘟嘟：“嘟嘟都看到！嘟嘟看到，爸爸要小脑斧蛋糕！还有大叽叽哦！”
“爸爸你看！是大叽叽哦！”
我和陆洺都愣住了，我看向他，他那表情一脸无辜。
陆洺：“什么，什么大鸡……？”
我看到了嘟嘟手里的图画书：“嘟嘟，过来。”
嘟嘟丢丢丢地跑到我跟前，坐进我怀里给我翻书，指着上面的一只正在吃胡萝卜的兔子说：“妈妈看！这个系……兔兔！系兔兔！”
“对，这个就是兔兔，小兔子，他喜欢吃胡萝卜哦！”
嘟嘟又指着右边的图片说：“这个系脑斧！大脑斧！像爸爸！凶凶！”嘟嘟说着抬头对陆洺做了个鬼脸，心想反正我现在有妈妈撑腰，略略略。
陆洺：“……小东西，你找到靠山了是吧？等着妈妈不在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嘟嘟扭头：“哼！”他又翻到下一页，指着上面的一只五颜六色的大公鸡，“妈妈看！介个就系——大叽叽！”
我赶紧打断他：“哎呀嘟嘟，这个不叫大叽叽，这个叫大公鸡。”
嘟嘟不理解：“为什么？鸭鸭王子系小鸭鸭，还有小兔兔和小猫猫，为什么……为什么不系大叽叽鸭？”
“那嘟嘟也没有把小脑斧叫小脑脑或者小斧斧呀？对不对？有些动物是不能这样用叠词的哦，这个要叫大公鸡，或者五颜六色的大花鸡。”
陆洺发出了噗的一声。
我和嘟嘟不满地转过去看他。
我：“笑pich。”
陆洺摆摆手：“没有没有，就看你怎么那么像……像幼儿园的老师，挺适合带孩子的。”
我：“放屁。”
陆洺推着我的肩膀：“哎呀，乖宝，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种污言秽语啦，小孩子学了不好。”
我：“你怎么给嘟嘟买了什么书自己都不知道的吗？”
陆洺无辜脸：“我忘了，我看到书店那块幼儿启蒙，就从那里拿了四五本，可能只看清了第一本的封面。”
我怒火中烧，可我忍，谁叫我学过忍术：“下次我来给嘟嘟买用品，你别插手。”
陆洺顺势从后面亲了一口我的脸：“行行行，下次我和嘟嘟来接你下班，然后我们一起去逛超市。”
我：“哼。”
嘟嘟也学我的样子：“哼！”
陆洺：“看看看，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人老师，你看嘟嘟多能学你，你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你别跟我闹，要不然我在嘟嘟面前都没地位了。”
嘟嘟：“爸爸！凶凶！”
陆洺拉住嘟嘟的小肉手：“爸爸不凶凶，但是你也不能晚上总是打扰妈妈睡觉哦，妈妈白天还要上班，很辛苦的，如果他累了晚上回来就不能陪嘟嘟玩了，那嘟嘟就不开心了呀。”
“啊……”嘟嘟的表情一下子抑郁起来，“嘟嘟，嘟嘟不想妈妈辛苦……”
陆洺：“那嘟嘟就要改掉这个坏毛病哦，我们嘟嘟快3岁啦，不能再吃奶奶了，羞羞。”
嘟嘟听到陆洺嘲笑他，抱着我开始撒娇：“啊啊啊嘟嘟不羞羞！嘟嘟不羞羞！”
我把嘟嘟抱起来：“不羞羞不羞羞，我们嘟嘟是男子汉是不是啊？”
嘟嘟转过来抹眼泪：“哥哥……是不是，爸爸快要回来啦？”
我指着陆洺：“爸爸不是在这吗？”
嘟嘟摇摇头：“不是，哥哥刚才说了，爸爸……爸爸要回来了。”
我这才意识到嘟嘟开始叫我“哥哥”了，我用眼神跟陆洺对话，这孩子太聪明了吧。
“那……爸爸回来接走嘟嘟的话……嘟嘟，是不是就不能再来找哥哥玩啦？”
不知道陆洺什么想法，我突然一阵心酸：“可以的，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嘟嘟想来，随时都可以来找哥哥玩哦。”
陆洺笑着捏了捏嘟嘟的小脸：“是呀，嘟嘟不用担心，我们也可以去嘟嘟家找嘟嘟玩的呀。”
“真的吗？”
“当然啦。”
“可以和嘟嘟拉勾嘛？”
“骗嘟嘟的是小狗哦。”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老子今天不开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