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那只猫》湘原猴

2、2 时辞在村庄

　　时辞在村庄里漫游了很久，天很快就黑了，最后是一位老太太收留了他。老太太家不大，一个人居住。老太太姓孙，人很热情，在得知时辞貌似不会说话以后自己话也少了。
　　“我们真是有缘呢，你也是一个人。我一个人住已经很久了，有一个孩子一直在外地，是不是打钱过来，我老啦，不需要那么多钱，只是害怕哪天生了大病……”孙奶奶用沙哑的声音给时辞说着那些往事。
　　时辞和村里的人合不来，正在闷在孙奶奶家看书，那些力气活他都揽了，老人家真没那么大的力气。他也学会了很多东西，比如孙奶奶教他的插花，和下韵棋。孙奶奶看着有个孩子在身边也不错。
　　时辞把想说的话写下来给孙奶奶看。他写到“谢谢您收留我，我已经在这里十三天了，明天会有人来接我，我将会离开，您的恩情我不会忘记。”孙奶奶笑着说：“好孩子，你开心就好。”
　　第十四天太阳开始落山他就去村口等着了，但是到天黑汤追都没有来，他想是汤追记错了日子，第二天又去等。他等了两天都不见踪影。他知道汤追不会来了，是啊，二十几岁风华正茂，难道要留一个十几岁的人在身边吃软饭吗？孙奶奶也很担心时辞，到最后时辞回到了孙奶奶家里。
　　他在那里呆了很久，过的也很舒心，除了一些不懂事的小孩带来的麻烦，他都感觉生活不错，以至于他几乎忘记了汤追。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人。不过这信息量未免太大了，我消化不过来，那接下来的事要我做吗？也罢，这是我该做的。”刘姨看着纸上的文字，发出自己的感慨。
　　时辞已经在这里两个月了，这时候他傍晚回家，看着家里坐着熟悉的人。是那天和汤追在一起的人。是刘姨，刘姨在和孙奶奶说话，看到时辞回来了，孙奶奶连忙招呼他“小辞，这就是你说的要来接你的人吧。她说发生了很多麻烦事今天才来。”刘姨笑着看时辞，时辞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搞不懂状况了。
　　随后刘姨把时辞接走了，孙奶奶叫他常回来看看。时辞写下字“汤追呢？”刘姨说“汤……汤小姐在本该接你的那天出车祸了，而我是昨天才知道的，也是昨天知道要接你回来。”刘姨有一些迟钝“我带你去见她。”
　　他们到了都市里的医院，汤追全身缠着绷带。“情况很糟，医生说醒过来的几率很小。”刘姨说。时辞不可置信，那个看起来明明笑的开朗的人现在竟因为自己浑身缠着绷带躺在病床上。“你也看到了，这都是我们无能为力的事，先带你会宅子吧。”
　　刘姨带时辞回到了汤追家，一座庄园，有很多仆人，内饰也十分豪华，这一切都让时辞兴奋。
　　时辞走进汤追的房间，豪华，真的豪华，水晶雕刻品，画作，华丽的绸缎。他也没有乱动，只是看了看，不过汤追好像不和王余睡在一起。他对这个豪宅充满好奇，看着数不清的衣物和美食，听着仆人的关心与问候，他仿佛身在天堂飘飘然的。“我会葬死在这富裕里。”他对自己说。不过他后来又说了“其实葬死在这儿也挺好的。”
　　那天他在花园里，走来一位白衣女子“你好。你也是来这里参观的吗？”她开口打招呼，笑盈盈的，长的俊俏。时辞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拿出顺身带的纸和笔写下“我不是，我就住在这里。”女孩显然有些惊讶：“住在这里？你是这庄园的主人吗？”时辞点点头又很快的摇头。女孩又笑盈盈的“你可真奇怪呢，我是来这里参观的，我看花园很漂亮，也想这样装饰我的花园。”时辞躲开眼神，不看着她。女孩站在离他不远处，他坐着，女孩亭亭地站着微笑着，微风吹过，女孩头发飘飘然，时辞仿佛听到她说“真想早点见到庄园的主人，他给庄园里的人带来了很大的收益，一定很了不起吧。呐，你认识的吧，你认识那位主人的吧。”时辞望着别处，回过神来女孩已经不见了。
　　他忽然想起了那天下午汤追一本正经的说要丢下他，这里他又不免气愤，自己在那里漫游了两个月。而汤追，不来接自己的原因竟是出车祸了，这可真是奇妙。

　　“我听说阿追的事了。”秦西坐在沙发上说。屋子里非常暗，尽管天还没黑，窗帘都拉上了，桌子上也只点了昏暗的蜡烛。
　　“哦？那秦老爷作何感想？”场井铭到嘴边的茶水又放下，阴阳怪气地问他。
　　“无话可说。她是真的烧杯还是另有隐情？”秦西貌似有些愤怒，沉重的腔声让人琢磨不透。
　　“呃…依我看，是真的烧杯。”这时候又有点难说，依照汤追在他们心里的模样，不会犯这种错误，但是在很多时候，汤追就是一个烧杯。“不过…她再怎么说也是汤追，这次我暂且不追究她的过错，这要等她醒来了。这个人是别人，我也不会多说什么，可如果是汤追”突然认真分析起来“也许我们汤上大人真的有什么其他原因吧。”认真不超过三秒，再次笑嘻嘻地说。
　　秦西不说话。

　　月光笼罩着大地，希尔沃医院一样被照映着。汤追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夜深人静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走到病房门口，昏暗的灯光看得见少年倚靠着门框。这少年是时辞，他看着汤追，汤追闭着眼，脸上还有药贴纸，月光透过窗子照在她的脸上，越显憔悴。
　　医生说，以目前形式看，汤追醒来才是合理的，没有醒就意味着也许再也不会醒来了。

　　汤追似乎做了很长的一个梦，她梦到一个小女孩在火场惊慌无望地走动，梦到一个男人和她讲话并带走了她，之后男人教会女孩很多东西，他无疑拯救了一个还未形成就要破散的灵魂。女孩失措又冷漠的表情，和黯淡无光的眼神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想说，好累，身体好重，不想起来。那一边是他在等吗？还是不要回去了吧。
　　她又想，我在干嘛？躺着睡觉吗？为什么，我被车炸飞了啊，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为了拯救不该牺牲的人。”她听到了这句话。
　　猛地睁开眼，此时已是清晨，光线让她不适应，她缓缓坐起来，看到时辞坐在椅子上看书。对，她是为了去接时辞才太着急被炸飞的。时辞赶紧去招呼医生来看看汤追。